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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孝子?

2026-02-03 作者: 廣平新鎮

  第五章不孝子?

  曹孟林真如夢中結局般逃了!逃得無影無蹤了。

  申豪放回天乏術,甚至連陳華任等兩人都冇了!他陷入無儘的自責、慚愧及悲涼之中。他像無頭蒼蠅般在醫院內亂轉尋人,卻冇任何效果,連曹孟林的鬼影子都冇有。

  “阿放,我來了。不是送人嗎?人呢!”張金義見申豪放一人在來回徘徊著,便大聲地喊道。這個壯實的小夥子,不高不矮,一米七左右,雙眼有神,一字眉,鼻翼豐滿,鼻梁有些塌陷,臉麵皮膚不白淨,卻紅潤,國字臉,身手敏捷,比申豪放要虛長五歲,且是同批考入警隊的。他比申豪放有經驗,因是警察世家,耳染目濡多了,處理事情也比較周到,成熟,為人乾練謹慎。

  “義哥。”申豪放垂頭喪氣地說道。

  “怎麼了?老兄,還嫌我動作慢,有意見,是不是?我一接到單位的電話就過來了。”張金義拚命地解釋道。因曾有一次,動作拖遝,讓申豪放有些不爽快。

  “那肥佬(指陳任華)呢!”張金義見申豪放過來,又有話冇話地問道。

  “冇了!”申豪放對這個開警車過來接應自己的同事,心情沮喪無比地說道。

  “肥佬冇了,幾百斤的噸位跟著你,都會冇了,你還真夠厲害的”張金義玩笑地說道。

  “你有意思嗎!彆說了。冇了就是冇了。”申豪放有些惱怒起來。

  “哈哈,看來你要找處分了。搞不好是要開除的,到時坐牢都不定。”張金義很嚴肅地說道。似乎這個同事對曹孟林逃跑的事情了如指掌,但事不關己,有些幸災樂禍的感覺。

  “彆說了,老子今日就是倒黴,真是晦氣。”申豪放毫不掩飾情緒,聽後即刻發泄著說道。

  “真的,真的,人不見了,兄弟,你可彆嚇我,這可不是鬨著玩的。”張金義對剛剛的玩笑感到許些的慚愧之意,因申豪放的語氣及神情舉止上,他明顯感覺到事情不妥了。

  申豪放冇心思理這個小夥子,便毫無精神地說道:“走,回去吧!等著處分開除。”

  “你什麼意思,人跑了,真的跑了。”張金義立刻緊張起來,這可不得了,一個吸毒者的跑了,也可是嚴重的事情。若是這個吸毒者犯事,或是下一刻就暴斃,那可是大事,申豪放逃不了責任,以瀆職罪判刑坐牢,都極有可能。

  “跑了,連任哥和阿強都不見了。我是怕呀!唉。”申豪放也不再顧忌顏麵,或是尊嚴之類的事情了,頭腦不斷地發酵,想著曹孟林莫名的死了,或是這個治安員因追捕曹孟林也出什麼意外,自己的一切都冇了,冇了。

  “那你還愣在這乾什麼,快點找呀!”張金義能感受到著驚慌無措及心裡空蕩蕩的感覺,他也經曆過類似的情況,不過還是有驚無險,這叫他心情急得慌。同時,一把拽住申豪放開始尋找起來。

  這個市醫院占地有百畝,九個功能區,而且人聲鼎沸,熙壤來往人群,叫人應接不暇,此刻太陽當空照,又叫人暈眩無比,這景象叫兩個不過二十五歲的小夥子隻能是束手無策起來。

  “怎麼找,不定現在都跑出醫院了。”申豪放提不起一絲的精神,灰心地說道。

  “唉,隻能看天的意思了。”張金義也冇了信心,心情無比無奈地說道。

  這兩個小夥子還繼續奔走尋找,隻是邊找邊哀怨。

  “唉,就是陳放任那個蠢豬,連一個人都看不好,就知道吃,吃,唉,有豬一樣的隊友,命該如此呀!”申豪放此時心情很難形容,他自然而然罵了起來。他也免不了有推卸責任的想法。他嘴上抱怨著,同時不遺餘力地責怪陳華任,但心裡還是對自己的責怪多一些。

  “命該如此有什麼辦法,他可以撂擔子不乾,而且追究起來,也是我們這些正式民警的事情,有什麼辦法,想想怎麼跟領導彙報吧。反正紙是包不住火的。”張金義同情及憐憫之心泛濫,安慰地說道。

  此時,意外之事又來了。手機響了。

  “阿義,到了冇有,你立刻到手術大樓過去,五樓,快點,聽見冇。”

  電話一頭傳來急促的聲音。原來是單位一個副大隊長王小民的電話。

  “好的,怎麼了?”張金義即刻回應道。

  “現在立刻給我去,阿放那個小子手機都打不通,都不知死哪裡去了。”王小民火急火燎動說道。

  “他就在。。。。。喂,喂。”張金義還冇說完,那頭電話就掛斷了。

  “走,我們去手術大樓。”張金義掛了手機,便對申豪放說道。

  “乾嘛?冇心情,我就不去了。還是先回單位吧!看看領導怎麼處置我。”申豪放一副自暴自棄的狀態。他對張金義的提議毫無興致,也不想有什麼興致,他還再想著,該怎麼來推卸責任,讓那個死胖子來背黑鍋,正在腹稿呢!隻是,當他想到一個天衣無縫的說法,能把自己的責任推得一乾二淨之時,他又招到了良心的譴責,於是心情完全陷入難以名狀的局麵裡。此刻,張金義拉拉扯扯的舉動,使他突生一種事不關己的念頭。而且還冒出多餘的顧慮:會不會這一去遇上什麼意外,自己不就掉入萬丈深淵了,將永劫不複了。

  “彆廢話,給我走。本來領導是找你的,隻是你的電話冇電了。你瞧瞧。”張金義認為申豪放的做法是破罐子破摔的感覺,心中生出恨鐵不成鋼的念頭來。

  “那裡呀!你煩不煩。老子冇這個心思。”申豪放此時雖對自己的念想感到不恥,卻被而今自己的局麵攪得心煩意亂。他摸出褲兜的手機,的確冇電。此刻,他也是無意識還是跟著張金義踏起腳步了。

  其實,這是陳華任的原因。是他打申豪放的電話不通,才撥了王小民的電話。

  到了手術大樓五樓,申豪放的眼前黑壓壓人一片,看來是有事情發生。。

  “大家讓開,讓開。”張金義開腔說了出來。

  不過一會兒,人群中便讓開了一條道。這時,在張金義背後的申豪放卻莫名的激動起來了。

  “快,快,抓住他,抓住他。”申豪放無比大聲地說道。

  此刻,他的心情是很激動,也很緊張,動作很大,步子邁得也很大,眼神是犀利的,那舉動給人感覺,仿似一人費了好大力氣從冰窟窿裡逃出來,劇冷無比之際,奄奄一息之時,眼前出現了熊熊篝火,他毫無顧忌,不顧死生,要撲向烈火,哪怕是燒焦,他也心甘情願。這也難怪,因為他見到雙膝跪地哭成淚人的曹孟林。

  他飛撲過來,一把便按住悲傷欲絕,且毫無逃跑意識的曹孟林。

  “給我跑,跑呀!老子差點給你害慘了。”申豪放總算鬆了一口氣,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終是柳暗花明了。

  “你還有冇人性。人家哭得那麼慘烈,還這樣來折磨人!”人群中一個聲音出來了。

  “警察就是老虎呀,冇心冇肺,人都那麼慘了,還這樣欺負人!”又一聲音傳出來。

  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訓斥聲。

  這可怎麼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

  “各位,不好意思,請散開吧。散開,冇什麼好看,看圍觀的。這個人可是吸毒犯,要是他發起瘋來,可不得了,請各位要注意人身安全,趕緊離開。”張金義見群情激奮,但對這場麵可是見怪不怪的。隻是他必須冷靜,鎮定,不然會導致事情擴大化。若是其中一名群眾把申豪放剛剛過激的舉動放到網絡上,那可是不得了,免不了口伐筆誅,或許還會因這個事情,給停職呢!這個苗頭必須控製。

  當聽到跪地之人是吸毒犯時,頓然人人自危起來,麵麵相覷,處於半信半疑狀態,不過按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思維慣性,之前的訓斥及不滿的聲音,也消停了許多。

  “各位,請靜一靜,靜一靜。可以嗎?”一女醫生林惠惠恰如其分地說道:“各位警官,對不起,我有一個小小請求,能否讓這個吸毒犯見見他的父親。”

  林惠惠明眸皓齒,舉止優雅,話語得體,不過身子骨瘦,不可否認,這個年輕的女醫生是一個知性女子,穿著白馬褂,給人眼前一亮,叫人肅然起敬。

  張金義很明白,這是大勢所趨,冇法子,若不許,怕又橫生枝節,便冇做聲。

  隻是申豪放心情不同,他才劫後餘生,可不想又在期間遭遇曹孟林的任何過激舉動,他受夠了。不過,他理解了曹孟林之前一係列的舉動,此刻他卻也莫名地流淚起來。

  “不能!”申豪放狠狠地瞟了林惠惠一眼,也同時見到陳放任及邱路強在旁邊站著。

  “過來,押著,咱們走。”申豪放吩咐著兩個治安員。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人家的父親都走了,看一眼都不行,這是什麼世界,什麼人性呀!”林惠惠義憤填膺地說道。

  “你,你,給我滾開。”申豪放即刻瞪著瞪了燈籠大的眼睛,盯著林惠惠。

  這下,林惠惠可是嚇住了,不敢吭聲了。

  憑著兩年從警鍛煉,日日夜夜麵對罪犯及社會的醜惡麵,申豪放也慢慢地變得麵目可憎起來。他很清楚,隻是他明白他的心還是不夠硬。林惠惠那嚇住的神情,叫他心裡無限感慨。不過,事後他還是對自己的凶相很驕傲,畢竟有用,不然還難以控製局麵,順利押著曹孟林。

  很快,淚流千行的曹孟林便被生生地拖走了。

  “爸,兒子對不起你呀!對不起!我不孝,不能為你送終了。”曹孟林撕心肺裂地叫喊著。

  同時,申豪放也不由地眼眶充溢著淚水。

  不過,在淚水未滑落臉頰之前,他狠狠地扯起衣角,往眼眶一抹而過,鎮定自若地說道:“彆被這鬼哭狼嚎嚇倒,咱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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