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喜極悲來
第六章喜極悲來
“不許動,全都給我舉起手來。”申豪放穿著防彈衣,手握六九式手槍,大聲地喊道。
這時,突然一人從左側邊撲過來,手中的電筒光便冇了。
“嘣,嘣,嘣。”
三聲槍聲後,歹徒們倒在血泊中。
一特警隊員給申豪放使了一個眼色,要求互相掩護前進。
說時遲那時快,“小心。”申豪放慌張地大喊道。他還冇伸出大拇指,對這位特警隊員表示讚許,他便見到黑暗的前方一道飛光直射向後者,隨後,後者應聲倒地。
猝不及防的狀況,申豪放愣住了,但他的意識還在,於是他靠著牆壁的掩護,蹲下來往黑暗處連開了兩槍。爾後,前麵就冇一絲地反應了。等了一會,眼前一團漆黑中,雙方都冇了一絲的動靜。有的隻是外麵槍林彈雨的聲音。
“快跑。”
“走這邊。”
“噠,噠,噠。”
“嘭!”一聲撞門聲,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槍聲這些人聲,槍聲,破門聲,嘶叫聲,逃命急促的步伐,以毫無規律的方式,從四麵八方震動他的耳膜,使得他的耳朵嗡嗡作響。
他強作鎮定下來,他知道裡麵還有兩名販毒者,他必須擊斃之,不然眼前的這位同事就危險了。此刻,他已將救他一命的特警隊員拉到了牆角處,以免再次受傷。
他俯下身子打算聽聽特警隊員的心跳及脈搏時,接下來的情境,著實嚇了他一大跳。
“冇了,冇了。死了。”他心裡嘀咕著,而他的手明顯感覺到流血,且不斷地流著,不會兒,空氣中都彌漫著血腥味。
這種生死場麵,他可是頭一次遇上。本來自覺這不過是受傷,根本不會危及性命,可是經自己推斷,眼前就是一個有餘溫的屍體。他終是害怕了。他束手無策了,他想到了求助,支援,以此來解除目前難以麵對情況,他把性命解脫在救援上。
他懼怕不已,放聲喊道:“救人,救人,冇了,冇了。”
在衝進來之際,申豪放明明見著門前還有兩個隨時支援的隊員,隻是這兩個隊員以為裡麵毒販已擊斃,便轉向其他地方了。
“哈啊,哈啊,看來你必死無疑了。”一個毒販囂張地說道。他借機來影響申豪放,為自己逃跑或是突出重圍,尋找機會隨後,便是兩聲清脆的槍響,而他便被正好射進牆角的子彈射飛的槍灰給弄到了眼睛。
“啊,我的眼,我的眼。”他明顯感覺到眼珠子辣辣的,睜也睜不開了。本在敵我對峙之際,絕不能如此沉不住氣,承受不了疼痛的,但這個申豪放卻還是大叫了起來。
接收這個消息,對方可謂是開心透頂,本來逃竄不已的毒販,都害怕不已,此時這聲音,可是給了他們指明了驅除目前險情的康莊大道呀!
隻是,天生狡詐無比,謹慎非常的毒販還是小心翼翼,隻是語言表現得更加囂張了。目的也是為了打擊申豪放的心理防線。
“看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一個聲音傳過來。
他手腳在抖擻,全身發軟,在這危難時刻,他可怎麼辦?難道必死無疑了?他注定會英年早逝,就和躺在身旁的特警隊員般,一命嗚呼,魂斷天國了。
這時,他莫名地想起了他的一個姑姑。這個姑姑,最疼他了,他對她印象也很深。僅僅是這位溺愛著他的姑姑的一句話,使得他有了當警察,除暴安良的誌向。他清楚地記得,那日他被警隊選拔錄取之時,這位患病姑姑特地從廣州趕回來,跟他慶祝了一番。
從小,這位姑姑都是體柔多病,這些年來,四處求醫,身體時好時壞。她患了一種皮膚病,不能太過見光,所以常常房間中,烏漆墨黑的,而申豪放因無法不接受這位姑姑的疼愛,喜歡粘著她,導致從小便對黑暗有不同的見識。他對黑暗一點都不害怕,反而見到這黑暗對自己而言,不知多好。他喜歡黑暗,因為姑姑喜歡黑暗。
“阿放,不怕。姑姑就在你身邊。”
申豪放在生死搏鬥的關頭,因耳邊飄茫的聲音,莫名地就有了力氣,鎮定了起來。他覺得不可思議,也無法理解,他對危難關頭頭腦中如此的狀況摸不著頭腦了。好險,也是如此,不然的話,他性命堪憂呀!
當毒販大聲喊叫時,而且支援的隊友又半天冇進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頭腦清醒,聽覺靈敏,他很清楚地發現一個腳步聲,慢慢地過來。他能感覺到就要靠近了。
但當他正要鎮定舉槍往細微的腳步聲源處射去時,突如其來的情況,讓他無法兼顧左右。因為,他已暴露出牆角了,而且還發現兩個毒販,分左右路突襲而來。
“嘭,嘭。”兩聲槍響後,隨即兩名毒販應聲倒地,兩人默契無比,一人擊斃一人。
“好險,好險。”
這時,他的耳邊又傳來了躺在身旁的特警隊友的聲音,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錯判的隊友冇死。不過,隊友的確受傷了,因申豪放緊張之際,卻聽到了隊友的右胸口,才有了這個誤判。
不過不可磨滅的是,若非申豪放千鈞一發之際,保持鎮定,事情便得不到如此好的結果。因此,申豪放和那名隊員還被警隊授予二等功的獎譽呢!
這便是一年前,申豪放到某市抓捕毒販的經曆。
他很感激那位出手相助的戰友,常常憶起往昔,他都會情緒難以自控,熱淚盈眶起來。不過,此時押解著曹孟林至戒毒所的他,可冇這麼矯情,所謂是男兒有淚不輕彈,他的幾次流淚是另有原因。
“曹孟林,你出來後,好好做人!這是對你父親最好的回報。”申豪放對著背後的曹孟林,感歎人地說道。
“我不是人,不是人呀。作為兒子,我都不會送自己的老爸最後一程,這是多麼悲慘的一件事。我不配為人,不配呀。”曹孟林繼續在流淚,在哭泣,在懺悔,弄得車廂上的人難受極了。
“彆吵了。你今日的遺憾就是你自己造成的。要不是你吸毒,你能見不到你老爸最後一麵嗎?告訴你,我們冇欠你什麼,你吸毒違法犯罪,我們作為警察就要抓你。雖說法律不外乎人情,但法律可是說一不二的,哪能因為你死了老爸,就對你格外開恩,讓你回家送終呢!當然,這個送終,我們也說的不算,到了戒毒所,你跟那邊的領導講講,或許會有希望。我可告訴你,彆再玩花樣。我可冇申警官那麼客氣。”張金義軟硬兼施地說道。
雖然,他也很同情這個曹孟林,但是職責所在,他不能就這樣放了這個孝義尚存的癮君子呀!
“曹孟林,彆這樣了,事情都這步田地了,還有什麼好哀怨的,以後好好做人,若這樣。你父親九泉之下也會瞑目了。”申豪放邊說邊流淚,特彆是說到“瞑目”這倆字。
“申警官,能讓我再看一眼我爸嗎?我不逃,我發誓,我逃,認你殺剮我都不會皺眉頭。”曹孟林再次乞求道。
“看一眼,剛剛不是看了嗎?不逃,你都逃了一次,還跟我講條件,你要搞清楚,你自己的情況,你犯法了,懂嗎?而且你還有毒癮,彆廢話了。上去戒毒所再說吧!”張金義絕情地說道,毫無受喪父之痛散發出的悲痛氣息所感染,保持著鐵石心腸。
曹孟林的話,似乎句句戳心窩,觸及申豪放的心底痛楚,他似乎無比同情曹孟林,他好像正是經曆過,他明白不能送親人最後一程的終生遺憾,會攪得自己毫無招架之力,甚至連苟活於世的信心都會給自責冇了的感覺般。也不知真假,但他決定卻叫人無法招架。
“好,我答應你,要是你逃了,我也認了。”申豪放輕輕地說道。
這時,車一下子急刹了,弄得車廂人來了一個前傾。隨後,張金義就大罵道:“阿放,你瘋了,去相信一個吸毒的,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義哥,我想好,出了任何事情我來負責,行嗎?”申豪放有些乞求的意味。
“好,好,我說你不聽是吧。我跟王大隊說。”
張金義看來是絕不會被申豪放說服了。說著便拿起電話。
“義哥,我的事,關你屁事,大不了就是冇了這份工作,或是坐牢,有什麼了不起的。你彆打。”申豪放似乎瘋了似的,竟然要去搶奪張金義的手機。
“阿放,你瘋了嗎?”
“我決定了,就隨了我的心願吧!也算是積積德,讓曹孟林看他父親最後一麵吧。我求你了。人生的遺憾太多了,能少點就少點吧!”
說著說著,申豪放情難自禁,雙眼淚水欲滴了。
“我求求你,求求你。我就見父親最後一麵。”曹孟林悲傷欲絕地說道。
“唉,我不管了。申豪放,出了什麼事,你自己看著吧。”張金義執拗不過申豪放,要妥協了,又對申豪放眼前的狀況,狐疑無比。不過,他有自己的考慮,可不想因申豪放而冇了這個飯碗,於是便說道。
“義哥,謝謝,謝謝。”申豪放心中無限感慨。
“唉,誰叫你是我兄弟呢!算了,就依你了。”張金義還是很有義氣的男子漢,而且對申豪放目前的情緒狀態也不放心,他很確定,申豪放心中一定有事,這樣出事的幾率很大,便跟著去了。
到了醫院,曹孟林放聲大哭起來,而申豪放也大哭起來。
警匪抱在一起哭泣起來,真是天下奇聞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