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莫名其妙的對話
第十六章莫名其妙的對話
“義哥，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哭起來了，是不是出什麼大事了？凡事還是有回旋的餘地的，我們要信心。”
申豪放對這哭聲感到十分地不解。此人可是鐵石心腸之人，他與他相見相識足足兩年，可從來冇見他如此的悲傷，在電話裡頭哭可是聞所未聞。他一時找不到什麼理由來告訴自己這哭聲因何而來，他被這又是意料之外之事給弄得稀裡糊塗的，也徹底地攪亂了他的悲傷心情及怒氣衝天的狀態，天生的習性給他接下來的做法，他竟然能好心安慰起這個比自己年長的張金義來。
“你是對的。你是對的。”張金義便抽泣著，音量很低，發音很沉，叫人聽起來很難受，而且能嗅出絕望的氣息頗濃。
申豪放一下子便反應到，很明顯張金義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這打擊叫張金義不敢麵對自己，羞於麵對自己，甚至有了仇恨自己的念頭，恨不得立刻斃命，一死了之。他此時覺得自己就是行屍走肉。是怎麼衝擊，將他摧殘成如此模樣，是什麼叫他哭泣起來？又什麼什麼叫他竟然在自己常常以為的楞頭青麵前承認錯誤呢？這是怎麼一回事，他請假回家後，究竟發生了什麼大事，承受了什麼打擊？難道這打擊能把他二十幾載以來所建立的一切觀念都毀於一旦，弄得灰飛煙滅了不成？若是如此，便不難理解。試想一個把信念信仰看成比生命還要重要的人，突然一天得知信奉的一切是大錯特錯的，他的世界會轟然倒塌，他會覺得自己的人生都要完蛋了。或許這正是張金義所經曆著的。
“義哥，你是怎麼了？怎麼了？”
見電話那頭，半天冇了回應，申豪放著急起來了，這使得他完全忘了此時此刻的困境，根本冇在意自己被停職的事情了。
他覺得張金義所遇到的事情比自己還要嚴重，還要悲觀，從張金義的言語中，他感覺前者此刻已是精神崩潰，在不知遇上何事前提下，這情況是很可怕的。他即刻憶起聽聞姑姑過世時的悲淚千行，心如刀絞的切身經曆，心悸都未除，他覺得張金義有可能會作出過激的舉動，甚至會自尋短見都不一定。他那顆悲天憫懷之心又再次滾燙起來。他深覺不是兄弟勝似兄弟的張金義需要嗬護關心，他怎麼能無動於衷呢！他完全換了另一個人，之前的苦悶及悲痛通通都被他拋到九霄雲外了。
當他正要提出去看張金義時，一句話叫他想法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阿放，對不起，我錯了。”張金義再次很悲痛地說道。
連續的認錯，讓申豪放真的懵住了。這是怎麼了？他一點都弄不明白。
他隻能是往常人的角度上推論：難道是他早都知道自己被停職的事情，而故意隱瞞，而今愧疚難當，因無法麵對自己而來了一場苦肉計不成？還是他在自己被停職之事上，動了什麼手腳？他繼續往下想：是不是自己本來就不過是處分？還是說自己心急時按著曹孟林的視頻是他暗中操作而放到網上公諸於眾，而今見事情難以控製，又覺悔恨無比，隻能是給自己連聲道歉。
這些想法，叫申豪放心裡很是煩躁，很是矛盾。本他判定張金義因有什麼事情給弄得崩潰哭泣起來，正要去安慰他時，卻很順然地想到了自己的處境，結合張金義閉口張口認錯的語言，叫他不得不滿臉狐疑。
“我冇死，義哥，我絕不會死在你的前麵！”
申豪放直接認定了張金義承認錯誤的背後有著不可告人的齷齪事。他覺得張金義表麵上仁義道德，實際上是人麵獸心的家夥，居心叵測，披著人皮的狼。他想想張金義平常大義凜凜，嗬斥犯罪的樣子都覺得惡心非常。
奇怪的人腦，一下子便助他莫名地生出無窮無儘的怨恨來了。此刻，他終於完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他要將張金義殺之後快，方解心頭之恨。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是對的。對，你絕對不會死在我的前麵，你會長命百歲，而我將會遭天譴，最好是立即斃命。”
張金義悲傷欲絕起來，繼續說道。
他對申豪放的話深以為然，覺得聽起來心中會有少許的舒服感。他覺得自己所堅守的一切都是假的，自己所認為的金科玉律都是可笑的，荒唐的。他認為申豪放的堅持是對的。雖然他一時接受不過來，不過他心裡已是通透無比了。
“張金義，你這個畜生，你害得老子有多苦你知道嗎？我知道我被停職的事，是在你的意料之中了，你現在雖在哭泣，但我能聽到你內心發出無恥的笑聲。你在偷著樂吧。彆可憐我了，我冇事，我也不需要你貓哭耗子假慈悲，張金義，你給我聽著，我絕不會放過你，絕不會，我跟你的仇就結下來，咱們今後走著瞧。”申豪放邊傷心邊悲憤地說道。
此時，他完全明白了自己目前所處的困境是拜誰所賜。
他憤怒地自言自語：“雖這個狗東西張金義良心未泯，乞求我道歉，但他休想讓我對他減輕一丁點的仇恨，休想，除非我死了。
“阿放，阿放，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了？你被停職了，怎麼會這樣？”
張金義心如刀割之際，卻聽見著莫名其妙的話語，也懵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下午請假後，就完全不知單位發生的事情了。期間，他的確告知了申豪放，網上視頻之事，但除此之外，他毫不知情，對於申豪放口口聲聲所說被停職之事，可是毫無頭緒，匪夷所思呀。
隻是，此時內心自信之源的轟然倒塌，叫他不得不悲傷呀。他對申豪放的處境深表同情，他認為跟申豪放可謂是同是天涯淪落人呀！但是，心中另有想法：申豪放這樣仁義的人，怎麼會遭受如此的境遇呢！這對他不公平，應該把懲罰都放在他的身上來呀！所以才有驚訝之舉。
“張金義，我停職怎麼了？還在這裡狡辯。看來你真的是人麵獸心，難怪你能練就鐵石心腸，難怪你能毫不受感情所左右，你不是人，不是人。”
申豪放更加激動起來，他對張金義的話無法難受。他腦海裡不斷地在尋找張金義的罪證，他想到一件便說一件，不考慮任何，不計後果，他隻想一股腦地將一切憤怒哀怨等不良情緒都發泄出來。
“對我是畜生，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申豪放的話句句直插心窩，張金義也覺得這話說得有理有據，自己就是一個人麵獸心的人，竟然能做到如此的不通人情，完全不被感情所動，就是一個冷血東西，他自責，他恨自己。
“承認就好，就好。張金義要是找到你，我要剝你的皮抽你的筋。”
申豪放大聲吼道。
“來吧!我就在你的宿舍門前。”張金義垂頭喪氣地說道。
似乎，他真是想有人將他弄死，這樣他覺得自己就解脫了，也不用痛苦。
說後，張金義癱坐在宿舍門前，目光呆滯望著對麵雪白無暇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