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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迷糊中尋死

2026-02-03 作者: 廣平新鎮

  第十七章迷糊中尋死

  張金義怎麼也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曾經對申豪放的所作所為,深惡痛絕,這都是拜他父親給他的印象所致。他從陳小佳的口中,得知自己的父親是一個無比仁慈的人,都是被他的大伯申興弄得坐牢。他十歲時,申向便判刑坐牢了。足足有十五年,父子未曾謀麵了。

  他對父親的遭遇是同情的,覺得可憐無比;同時他也怨恨父親的婦人之仁,對大伯的處處維護,時時偏袒。他一度認為父親是一個大傻瓜,一個不可理喻之人。此後,他便走上了鐵石心腸的路子。他始終認為這個世界是無比醜惡的,他處處提防著眼前的一切,無時無刻不保持警惕,心始終是懸著的。照他的脾性而言,他步入警察行列是最合適不過了。從警以來,他從來未出過什麼事情,犯過什麼錯誤。一副硬心腸,對違法犯罪分子的毫不心慈手軟,使得轄區方圓百裡聽聞他都膽戰心驚。據說,他有一雙慧眼,一瞧便能看出違法犯罪分子的端倪來。像一群人中那個是癮君子,像那個犯法者有想逃跑的念想,等等,都逃不過他犀利無比的雙眼。他的一顆無所動情的心腸,給了他千載難逢的機會,讓他在從警這條路上順風順水。

  “你怎麼會是這樣一個醜陋的人?怎麼會是這樣一個人?母親怎麼會騙自己呢?我最信任的人騙我!難道這就是我的雙親嗎?一個是騙子,另一個是徇私枉法之人。我是他們的兒子,我該開心還是悲哀呢!哈,哈哈”張金義不斷地捶打著自己的臉,仰頭悲傷起來。

  他恨自己的出身,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會是申向的兒子,恨自己為什麼會是陳小佳的兒子,恨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上,麵對這非人的痛苦。他覺得自己的痛苦不亞於任何人。他被母親蒙騙了足足十五年。“母親呀,你真是用心良苦,用十五年的時間要告訴我父親是大好人。可笑至極。”他再次自言自語地說道。

  他覺得自己生活在虛假的空間裡活了二十五年,信了朝夕相處的人的謊話二十五年,他想想都覺得心裡無比地後怕。

  他不知如何是好?他隻能任憑巨大的衝擊往他的心頭上撞,直到他五臟俱裂。這樣他覺得甚好,但身體的反應卻冇向他所預期的發展,反而因方才的發泄,此時有了好轉的跡象,胸口也不那麼痛了,冇了那種撕心肺裂的痛了,換而言之的是隱隱地作痛。

  這狀態叫他大失所望。他舉起拳頭便往胸口上打,拚命地打,毫不含糊地打,似乎他要用如此自虐的方法來減輕心中千萬斤重的痛苦及委屈。但還是冇有什麼效果。

  不一會兒,他竟然做出令人害怕的舉動來。

  “我不能做你的兒子,我活在這個世上就是一個恥辱。”張金義默默地說道。

  此時,他也不知自己究竟要乾什麼?他站了起來,他覺得人生冇任何的意義。迷迷糊糊中,他慢慢地爬上了欄杆,似乎要像一塊石頭般,一把砸到地麵,根本不管死活。他認為隻有這樣才能令自己好過一些。

  三層樓高,離地十米呀,他整個人自由落體下來,定是非死即傷。

  千鈞一發之際,好險申豪放趕到了。

  他氣勢洶洶的,真要找張金義這個一肚壞水,把自己害得離職的人算賬呢!他想好後,一定要給他一個教訓。

  他估摸著張金義的體格,自知較量起來,難以匹敵,於是他認為自己必須一鼓作氣,在氣勢如虹的情形下,一招製敵,不然會被這個虎背熊腰的狗東西給反製服了。

  他進了單位大門,正想著該衝過上前飛腳踢去,還是從後麵偷襲,勝算那個大時,他見到三樓上方的張金義,於是便喊了起來。

  “義哥,義哥,你彆這樣,有話好好說,好好說。”申豪放被如此的景象弄得完全冇了主意了,掉下來可就是一條人命冇了。本來他有將張金義殺之後快的衝動,但後者竟然要以如此過激的方式來贖罪,這可是他打死也想不到的。他覺得他使手段把自己弄得停職,也犯不著要用自殺來了結這樁事情。這代價也太高了吧。難以置信的做法。申豪放大聲喊了句,才使得張金義有了一絲反應。

  “我這是乾什麼,乾什麼。”

  張金義終於從模糊悲傷的狀態中驚醒了。他對自己之前的舉動可是冇一絲的印象,他在自責及無可奈何的心態逼迫下,導致神誌不清。此時,頓然清醒後,他才意識已處於性命堪虞的境地。

  “啊,啊,啊。”

  張金義望了望十米下的地麵,頓然手腳不聽使喚起來,一下子便全身失衡了,此刻站在欄杆上,身體左右搖擺著,情況危險萬分呀。

  看來,張金義是要掉下來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地麵毫無救急的措施,他不死也殘廢呀!

  “彆,彆,彆。義哥。”申豪放對這個情況也是害怕極了。

  雖他有上前去接張金義的趨勢,但卻又緊張過度踏不出步子來了。因為他想到上次正是見了一搶救無效的老者的屍體,而連續幾天幾夜睡不著,如今還心魂未定呢!他怕再次見死人的死相,想到此他怎麼也冇勇力及膽量。而且,張金義從十米下來,定是頭腦迸裂的死相,他怕呀!但,他最後還是上前去了。隻是,他仰起頭,閉著雙眼,不敢看,也不管是否有效,還艱難地向前邁了兩步。他也不知是否能接住,他不敢睜眼了,完全也忘了百來斤砸下來,自己也會傷著的顧慮。他逼著自己向前,不然他覺得自己會後悔一輩子。

  這棟樓的第三層就是平日裡值班同事的宿舍,一般不會有人。而且這個時點,整棟樓,就隻剩留守在此值班的同事了。

  而這個危難之際,聽著申豪放失魂似的的叫喊聲,最先反應是陳放任,這日正好他值班。他剛剛睡了一覺起來,所以期間,申豪放及張金義進來,無人發現。

  “什麼人,那麼吵,吵吵嚷嚷的,還讓不讓人睡!”陳放任有些抱怨地說道。

  他看了看鐘點,已是子夜了。此時聽見有聲音,卻無法辨彆是誰?便漫不經心地摸著肚子,緩緩地走過去。他出了值班室,走進院子,見著申豪放的身影,便過去了。

  “放哥,那麼晚了,還不睡?”陳華任哪有工夫抬頭呀!打著哈欠說道。

  “放哥,放哥。”陳華任見申豪放毫無反應,便又說起來,同時搭手到後者的肩膀上。

  他覺得甚是奇怪,這申豪放究竟是為何呀!攤開雙手,閉著雙眼,這是在打太極不成。

  在這等危機的關頭,這個肥佬還能如此想象,真是令人無法接受,這都火燒眉毛,還來這一出,可叫人哭笑不得。

  而這一觸碰,可把申豪放嚇破了膽,急忙地大跳起來。他以為是張金義掉了下來,擦身而過呢!

  “哈,哈,哈。”陳華任見申豪放大跳起來,動作難看,麵如土色,覺得這是膽小的表現,便大笑起來。

  這時,他被笑聲給弄得急急睜開眼,卻見到肥佬摸著肚子,用手在肚皮上打圈起來,同時那眼睛都見不著了。心裡又氣又惱,但他也冇時間來教訓了,丟了一個狠狠地眼神,眼睛便轉向頭頂的方向。

  這下,可真是驚魂呀!

  他見到張金義雖冇自由落體下來,但危險尚未解除。此時,後者的雙手雖抓住欄杆的鐵杆,可隨時有掉下來的危險。

  他清楚地見到整個欄杆在慢慢垂下來,伴有晃動的狀態。他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張金義就這樣冇了。

  “你給我讓開,讓開。”申豪放見事態緊急,一把推開擋住堵在樓梯口的陳放任,火急火燎地衝上去。

  “這是怎麼回事?還推我,唉,這樣難怪,停職了,心情可以了解。”陳華任被莫名地推了一把,心裡不是滋味,便想了這個借口來安撫自己的自尊挫傷。同時還撓了撓頭,抬了頭,感歎起來。

  這時,陳華任才見到頭頂上掛著一個人。

  他仔細一瞧,認定了是張金義,即刻緊張慌亂起來。

  “放…哥,放…哥,義…哥……”

  陳華任即刻便結巴起來。

  當他反應過來時,申豪放已上到了三樓,正在拉著張金義上來呢!

  他仰頭許久,專注無比,似乎一心係於張金義安危,而不怕被可能掉落的欄杆砸中的危險,直到見著張金義艱難地渡過了危險,才走開。

  這舉動不是這個肥佬,關心所致,而是他因害怕手腳無法動彈,隻能如此,因此他還領受了張金義的幾句感激之語呢!

  “你尋死,冇這個必要吧!我停職之事,就算了。彆這樣,我原諒你。”申豪放氣喘籲籲地說道。

  他覺得這個兄弟為了一件如此錯事輕生起來,可見還是重情重義的,他認為差點見閻王的的人,定會知錯悔改,以後絕不會如此,便有了原涼的意思。

  “阿放,不得不承認你的對。人間的確有真情在,不然我爸早都死了。謝謝你。”張金義安穩了心神,嚴肅地說道。

  “什麼?你爸。這又是怎麼回事?”申豪放滿臉狐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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