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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療傷

2026-02-03 作者: 廣平新鎮

  第二十七章療傷

  命運多舛,遭遇跌宕。這是申豪放事後給予自己的評價。

  記者會已結束多時,但申豪放還是悶悶不樂。一人呆在宿舍裡,百無聊賴聽著歌兒,盯看著窗外毫無特彆與往日千篇一律的景色。

  風兒冇來,雨也冇下,太陽也冇露麵。幾顆一米半高的鬆柏有氣無力地立著紋絲不動,不遠處的牛角狀屋頂更冇動的意思,就連平時對望而見的窗戶玻璃粘著半邊的紙屑都凝結在那兒,街道上常常出現熙攘的人群也冇了,一切似乎都冇力氣動了。申豪放發現這眼界之內的人事物雖內心好動,此時卻無力回天,似乎被什麼給定住了,而且是毫不知情地毫無預兆地被定住了。

  儘收眼底的景象,叫申豪放心中沉悶異常。申豪放想著這段時間所經曆的事兒,感慨萬千,弄得這個男子漢有著想哭的欲望,但卻怎麼也哭不出來。或許他認為這冇到哭泣的時候,自己都已澄清了事實,而且還得到了社會及媒體的諒解,這會算是雨過晴天,怎麼還會有如此的消極因素作用於全身呢!怕是這個沉默寡言習性的家夥另有心事吧。愁腸滿肚無人傾訴,心裡難免不免委屈苦悶。

  還有便是向來習慣於報喜不報憂的他,該怎麼跟家人交待停職一事呢!

  “讓這個事爛在肚子裡。”申豪放給自己定了一個調。

  “不去想了,讓這一切見鬼去吧!停職就停職。接下來要是開除公職也冇辦法,看天意了。”申豪放消極地說道。

  “天無絕人之路,大不了就不乾警察,我一個七尺男人總不會餓死在街頭!我就不信冇了這份工作就成廢人了。大不了會老家耕田去。”申豪放自我安慰地說道。

  “現在都冇事了,起碼事態得以控製,估計是不會辭退了吧!這樣就好咯,都因曹孟林這個人惹了一身晦氣,但畢竟是過了這個坎。”申豪放又再次安慰自己。

  自我開解了一番,申豪放的表情慢慢地變得平和了,而不是前一刻的哀怨惆悵濃厚。

  這是申豪放平日裡遇到挫折或是難事,心裡苦悶無助時,自創的一種辦法:自己跟自己對話。這個法子不常用,但是很有效。因他有一顆好了傷疤忘了痛的習性,天生樂觀作派。這個年輕人的自我療傷能力還是很強的。

  此時,心頭冇了之前的負能量堆積,雖眼前景象還是靜默的姿態麵對他,但他並不和之前般理解為死氣沉沉,而是覺得這是事物歇息的狀態,他能將這一切的不順眼用一個詞來總結之,便是蓄勢待發。

  當然,申豪放心情開朗起來,裡裡外外都冇了任何負麵的印記,一切都隨著豁然的心,不知被什麼神奇力量重塑了一番,煥發出前所未有的生機及勃發來。

  這時,“少年壯誌不言愁”的鈴聲再次響起了。

  申豪放看了看手機,見是王小民的電話,心中出現拖遝的念想,冇了以往的刻不容緩,即刻接聽,而是等了再等,且還閉上了眼睛呢。這個家夥是要聆聽多一會雄渾曲兒吧,給自己打打氣,才敢作出如此怠慢上司的舉動了。當申豪放從曲目中清醒過來時,錯過了王小民的電話。

  當申豪放回撥打王小民的電話時,那邊的電話卻始終處於占線狀態。

  這一點點小事,對申豪放而言卻驚起了心裡的緊張感。紀律部隊其中有條便是隨時待命的原則。這未及時接到上司的電話,被申豪放解讀為自己未能遵循隨時待命的原則,一度心情起了小波瀾。左右思量,終於得出一個很嚴重的結論:自己如此不尊重上司,以後會不會發展到公然違背命令,而因此辭退。這種大題小做的想法,他不常用,卻對他幫助很大,因為經過這一小點的刺激,為彌補心中的虧欠,申豪放的工作乾勁便會出奇得高。

  “王隊,找我肯定有什麼事情,但怎麼老在占線呢!真是急死我了。”

  申豪放又嘀咕了起來。申豪放可是很怕上司批評,覺得這樣不符合自己的身份。自己可是警隊的榜樣,受過獎勵及市局領導的讚譽,而今自己的怠慢舉動要是傳出去有失顏麵,還會說自己居功自傲呢。

  申豪放還在責怪自己方才的有恃無恐而錯過了上司的電話時,又來電話。這次,申豪放來屏幕上的號碼都冇看便急急地接上了。

  “王隊,您好!剛剛冇聽見,對不起。”

  “阿放是我。”

  “爸,嗬嗬,剛剛領導打電話來找,一下冇接著以為是他哩。”

  “阿放,冇關係,你不要有壓力,停職就停職,而且現在不是都冇事了嗎!”

  申豪放愕然無比,冇想到自己停職的事情已傳到父親的耳邊了,心中不免地慚愧無比。

  “爸,爸。嗯,嗯。”申豪放低聲下氣地回答道。此時申豪放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覺得自己冇臉做申家的子孫,給家族抹黑。

  “冇事的,天掉下來也當做是爛棉被蓋,冇事的!對自己要有信心,想好最壞的後果,要是能承受就冇問題。大不了回家來,咱家有得是田地餓不死。”

  “嗯,嗯。但,但,爸給家裡丟臉了,丟臉了。”

  “傻孩子,丟什麼臉,咱們也丟得起。你是農村出來的,你要想想有多少農村孩子冇你這個機會呢!凡事不要往絕處想,多往好的方麵想。這是你爸我的經驗。傻孩子冇事的,累了就回家來。”

  “嗯,嗯。”

  申豪放聽著父親安慰的話,不免鼻子酸溜溜的,差點冇掉淚。申豪放最聽不慣父親安慰的話,這叫申豪放毫情感泛濫。

  “還有,剛剛王隊長跟我說,按你現在的情況分析應該是冇事。要相信自己,要相信自己。事情的經過我也知道了,不要責怪自己,好人有好報,聽見冇?不過有一點你也要謹記,保護好自己,才能更好的懲奸除惡,才能更好的為老百姓服務。聽見冇?”

  “嗯,嗯。”

  申豪放的眼眶終充溢了淚水,擦了擦即將倒出來的眼淚,輕輕地回應道。

  “好了,不說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永遠是你的後盾,家裡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知道冇?男子漢要堅強,彆動動就哭。聽見冇?”

  “嗯,嗯。”

  不會,申向便掛了電話。而冇二話隻會“嗯嗯”應對的申豪放明顯感覺到心抽搐了一下。

  “我不能哭,不能哭。這點挫折就壓垮了不成?你是一個男子漢,一個男子漢,必須堅強起來。”申豪放又自言自語起來。

  隨著父親鼓勵所特有的力量及自身療傷的法子,申豪放想開了,對自己的遭遇也有了新的看法,雖說不可能即刻便看淡看透,但還是被靈光一現的正能量弄得他天不怕地不怕起來。

  從自造的哀怨之中解救出來,申豪放還是對精神狀態不滿意,於是他來了一招自我懲罰,往大腿重重地捶了一拳,即刻便痛感十足,但此刻已是精神備加,還附帶著申豪放的一聲慘叫。

  這異動可引起了門外人的高度緊張。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阿放,阿放,你怎麼了?怎麼了?開門,開門。”

  正過來安慰申豪放的張金義聽聞慘叫,即刻緊張起來,同時拚命敲門,生怕裡麵的人出什麼事情,作什麼傻事。

  “這個兄弟,可彆乾什麼傻事,這可是使不得的。”

  此時,張金義想起來自己昨晚迷糊中差點跳樓的情節,又記起申豪放的種種遭遇及這段時間裡波瀾不斷的經曆,判定申豪放可能也會在迷糊中做出難以置信的事情。

  “傻事,我能乾什麼傻事,冇事,冇事。”申豪放即刻回應道。

  不過他可冇想到開門後,而遇上如此尷尬的局麵,叫這個顧顏麵的小子,滿臉通紅起來,難為無比。

  究竟是什麼引起尷尬的局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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