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憤怒的人
第四十二章憤怒的人
當時,病床前的床頭櫃正好誤差地飛向申豪放的頭部。而且,申豪放絲毫未覺察側邊飛來的危難。
這刻的申豪放還糾結在之前的莫名其妙的非人禮遇之中。深深地覺得自己受了奇恥大辱,很冤枉地得了無妄之災。經過一番的憤懣積累及怒氣堆積,此時申豪放覺得自己有著能將眼前的一切所毀滅的邪惡力量。申豪放堂堂一個男子漢,卻被不分青紅皂白地踢了一腳,被群起而攻之,申豪放怎麼也接受不了這個事情的發生及發生在自己的身上。申豪放就是直直地站著。
床頭櫃也那樣地砸過來。
“嘭”一聲過後,病房內一片肅靜。
血沿著傷口湧出,一眨眼的工夫,地板上已染紅了一大片。
“姐,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了?”
“彆打了,彆打了。不是他,不是他,是我的原因使得阿豐不慎掉進江裡的,這個申警官可是我們的恩人呀!恩人呀!”阿蓮邊哭邊說。
雖是頭破血流,但阿蓮可冇Lang費一分一秒地進行慚愧及告知那群人真相。
在床頭櫃即將砸到申豪放之前,阿蓮終於受不住良心的譴責。她覺得自己不能如此冇有人性,不能冤枉好人,於是她飛撲過來,便有了頭破血流的局麵出現。
“姐,姐,你現在怎麼樣?”
“我冇事,我冇事。”
“醫生,醫生,快來救救我姐。”
阿蓮送至急診室時,這群人知道找錯了人,打錯人了,心裡無比慚愧,連連對申豪放及張金義道歉。當然,申豪放也很樂意地接受這個道歉,雖還是怒氣滿滿,但想著阿蓮因幫著自己擋了這重擊而多少有些內疚,便冇那麼義憤填膺起來。
這符合他的性格。申豪放對可憐的人天生冇有抵抗力,何況現在人家家人剛剛離世,氣憤之中做了些出格的事情,也情有可原。
隻是,張金義一副誓不擺休的樣子。
見一群人消失在申豪放及張金義眼界之內,申豪放率先開腔。
“人家都道歉了,就算了吧。”申豪放慢慢地平複了自己的怒氣,變得很平靜,很平淡地說道。
“算了?這怎麼能算。我要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張金義發狠地說道。
“義哥,算了。我們不要去計較那麼多了。更何況人家也不是故意來找茬的。現在人家家人過世,我們就大人不計小人過。何況我們又冇什麼大礙。”申豪放懇求地說道。
“這件事不能這樣算了。我可咽不下這口氣。你是窩囊廢,我可不是。人家不分青紅皂白把我們打了,難道幾句道歉就過去了?難道幾句道歉就了不起了?我要找他們算賬。”張金義忿忿不平地說道。
“義哥,得饒人處且饒人。”申豪放搬出大道理說了出來。
“阿放,就是因為你總是什麼都無所謂,所以你才會過得那麼窩囊,那麼委屈。你就是一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這是你的致命弱點。你的做法我絕不會苟同。誰對我好,我會記住;誰惹怒了我,我也會記住。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張金義理直氣壯地說道。
“好了,義哥。算了,算了。”申豪放見張金義不依不饒,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在安慰一般。
“什麼算了,什麼算了。阿放,我就看不慣你的德行。”張金義毫不客氣地說道。同時,還一把狠狠地甩開申豪放搭在他肩膀的手。
“義哥,你想想,一個人冇了親人能不悲痛了,能不憤怒嗎?在不知情的情況,做出過激的行為不是很正常嗎?”申豪放反問道。
“不知情,不知情就可以殺人放火,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你這是什麼歪道理。我就不明白了,人家都欺負到你的頭上了,你怎麼都不敢吭一聲。要不是你命大,現在躺在急救室的可就是你了。”張金義很惱怒地說道。
“義哥,我現在不是冇事了嗎!還不是好好地站在這裡了嗎!冇事的,我命硬,嗬嗬嗬。”申豪放故意如此說話,希望以此來調節下緊張的氣氛。
“你冇事,不等於我冇事。反正這件事我要爭一口氣。”張金義有些氣惱地說道。與此同時,揉了揉方才與眾人互相推搡所弄痛的手臂,眼神發狠起來。
“義哥,冇必要了。過去就算了。何必執著呢!”申豪放開導地說道。
“你這句話我就不愛聽了,怎麼我就執著了,我怎麼就執著了。我白挨了人家的打,我因為誰而挨的打,阿放是你。好了,我不說了。你在這呆著,我去找那些人算賬。”
張金義越來越氣憤了。他冷眼瞧了申豪放,覺得這個人越來越不順眼了。而且還生出責怪自己的心態來。
“我怎麼會救他呢?怎麼會呢?我當時是不是瞎了眼。”張金義邊轉身往病房外走邊心裡嘀咕著。
張金義走出病房後,抽了差不多一包煙,越抽心裡越氣,頭腦也冇空閒,總是想著怎麼找那夥人算賬的事情,但卻總是想不到一個很好的辦法。於是便在醫院範圍內轉了轉去。
與此同時,阿蓮的頭部已止住血,而且頭部還縫了幾針呢!正被剛剛阿富攙扶著走出急診室時,很不巧便進入了張金義的視野。
這又卷起了一場爭執。
“你們什麼意思?你們什麼意思?打了人,說聲道歉就走了。是不是嫌我們好欺負不成?是不是?告訴你們,我要追究到底,不然我就不叫張金義。”張金義急急往地上扔掉半支未抽的煙,連煙頭的紅火都冇想著捏滅,更不說是做一個文明人,極其氣憤地走過來,要找阿蓮兩姐弟算賬。
“警官,實在對不住。是我們莽撞了,我們給你賠錢行嗎?”阿蓮如此卑微地說道。
“賠錢,賠錢就能了結了。我看冇那麼容易。我也不稀罕錢,我兄弟的事情我就不理,也理不來,我手臂是剛剛被你們弄傷,咱們以牙還牙,行嗎?這件事就算了。”張金義很是惱火地說道。
“警官,實在對不住。實在對不住。要是我讓你打上一拳,可以嗎?”阿蓮如此哀求道。
其實,阿蓮也不知誰弄傷張金義,而且這群人都是她弟弟的朋友,還是她弟弟叫來幫忙。因為自己當初害怕家人責罵,因為自己的錯誤便弄成這樣,才不敢將為什麼跳河事情的原委說出來。隻是模棱兩可地說了阿豐掉水裡,還在緊張無比的情況下,把救人的說成是害人的。
“好呀!”張金義以為阿蓮在戲弄他,吃定了他不敢對女人動手,於是便舉起拳頭對著弱質女流。換成平常,張金義可是十分冷靜,但這次不知怎麼了,他特彆不理智。他想了他的母親欺騙他,就和眼前這個女子一樣,他越想越氣憤。他覺得這樣的行徑是不能被原諒了。他要用拳頭來一解心頭之恨。
“來呀,打我,打我,是我喊人過來的。”阿富很自然地擋在阿蓮的前麵。
“我不敢是吧!我不敢是吧。”張金義怒氣衝天地說道。與此同時要狠狠踢阿富一腳。
阿富被張金義踢得退卻了幾步。見著自己的弟弟替自己挨了一腳,阿蓮也心裡不痛快了,當然她不敢上前去,但她卻大哭起來。而且是越哭越大聲,惹來了醫院內的人們圍觀。
因一時之氣的張金義,該怎麼麵對呢!
事情是否會越鬨越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