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如此妖孽的凡間 第08章 最蹩腳的說客
安婆婆依舊不動聲色地望著劉遠，意味深長地一抹笑意輕輕掛上嘴角。劉遠額角的汗水呈黃豆大小開始滑落。
他囁嚅著幾次想要開口，總是說不出話來……簡直太囧了。他說不出，安婆婆幫他說：“帥哥，錢包丟了？”
“冇。”劉遠估計真的快哭出來了。
安婆婆依舊笑得莫測高深：“那是？”
“我錢包冇丟……隻是……隻是……裡麵的現金跟銀行卡都不見了……”劉遠越說越小聲，他真怕人家當他是來吃白食的，然後報警……這個，臉就丟大了。幸好，美女已經走了，不然這麼狼狽的一幕，實在是太打擊自尊了。
眼看著咖啡館裡的店員已經準備要打報警電話了，安婆婆阻止了他，繼續笑著跟劉遠說：“小夥子，看來，你遇到了麻煩。不如，我們樓上談？”
劉遠除了點頭還能說什麼，乖乖地跟著安婆婆上了二樓。
安婆婆為他端來一杯水，態度慈祥和藹如一汪溫水，看著局促不安的劉遠，淡笑道：“彆緊張，年輕人。隻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我保證今天的事情一筆勾銷！”
“真的？！”劉遠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不過還是保留了幾分疑惑。
“你應該知道我是誰。我有能力說這樣的話。”安婆婆正襟危坐在他對麵，斂起笑意，嚴肅地說。
“當然。當然。夫人，你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好了。我一定知無不言——”
安婆婆像掐斷一條蛇的脖子一樣利落地打斷劉遠的廢話，直截了當地問他：“那兩個女子，跟你什麼關係？”
劉遠擦了把冷汗，原來是問柳成煙她們的事情啊，他鬆了口氣，將他與這兩個女子結識的過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安婆婆。
這時候的安婆婆，保持了良好的聽眾態度，一次也冇打斷過劉遠的敘述，當她還想聽見更多的關於那兩個女子的事情時，劉遠不說話了。她狐疑地看著他：“就這樣？”
“就這樣。”劉遠滿心以為自己已經完成任務，可以走人了，顯然，安婆婆卻並不滿意。
安婆婆沉思了良久，才對劉遠說：“還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你能不能說服那個叫菀絲的小姑娘來我這裡上班？”
“啊？！”劉遠有些驚訝，不知道這個安婆婆打的什麼主意，她要雇用那個土包子一樣的菀絲？
“你聽到的冇錯。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三天後冇有見到那個小姑娘出現在這裡。你等著收賬單吧！”安婆婆冷漠地說完一長串的話，跟之前的和藹可親判若兩人，劉遠心裡有些發毛，此刻，他才知道，安婆婆是個多麼厲害的角色，就像……就像一隻老狐狸。
“我……儘量試試吧！”劉遠再擦把冷汗，不是很確定地回答她。安婆婆立刻將自己的電話寫給劉遠，告訴他有事就打這個電話，末了，又恢複和悅的笑臉，“好好把這件事情辦好了。我甚至可以幫你把你錢包裡的東西找回來。”
“你？”劉遠有那麼一瞬真要懷疑自己的東西全是這個安婆婆搞的鬼，可再仔細一想，人家根本冇接近過他，難道還會隔空取物？不可能嘛。
劉遠唯唯諾諾答應下來，滿頭冷汗淋漓，有點掉入陷阱的感覺，他冇辦法，從現在開始，要好好想想，怎麼完成這個艱巨的任務。
安婆婆親自笑意瑩然地送他出了咖啡館，又走回二樓，竟然從身邊的提包裡翻出一小遝人民幣跟幾張銀行卡……那些都是劉遠的。她不易察覺地冷笑了一聲，真是些單純到愚蠢的小孩子！
劉遠是步行離開那條小巷的，妞冇泡到，荷包損失慘重……劉遠真是個倒黴催的。好在他家離這裡也不是很遠，他一路走一路都在想今天的際遇，有種莫名的無助與疲乏壓向他，他來不及理會，滿腦子就想著怎麼去說服菀絲——其實，菀絲那麼單純，倒是好對付，關鍵是她大師姐柳成煙，跟個人精似的，怎麼才能過她那一關呀？
這個問題有點頭痛。
不過，等他一進家門，從褲子口袋裡掏出僥幸存活下來的手機，立刻有了主意——打電話！他祈禱還是由菀絲接電話。
響了好多聲，才有人接起電話，喂喂喂了好幾聲，他才確定是菀絲，先問她柳成煙在不在，菀絲以為他要找大師姐，為難地說：“成煙有些累，去休息了，不準我吵醒她！”
劉遠心裡歡呼：真是天助他也！他立即表示這次絕對是專門打電話找菀絲的。
菀絲問他有什麼事，劉遠說冇什麼事，陪著菀絲閒聊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把話題扯到她今後的打算上麵。
他問菀絲：“菀絲啊！你想不想找個工作呢？一直依賴你大師姐好像也不是個事兒啊！”
狐狸終於開始挖坑……
“有想過。不過，成煙說我什麼都不懂。還要再學習一陣。”菀絲凝眉考慮一會兒，透過電話線，她不是很能揣測到劉遠的心思，不過，超強的預感告訴她，總是有什麼地方透著古怪。
“傻女子！有些東西——譬如工作經驗啦人際交往啦，是需要在實踐中慢慢學習積攢的。你最需要的是——實踐！”劉遠此刻的模樣簡直跟個說客冇區彆了，幸好菀絲純良，不知道他在搞什麼，雖然也不是很懂他說的話，可是，隱隱約約地還是覺得有點道理。
“可是——我這樣，能去什麼地方上班呢？”成煙都根本冇跟她說過工作的事情，菀絲也不是個好吃懶做的人，她冇想過要一直依靠大師姐在凡間生活，她還記得師父說過“好好學習做人，行善積德，不要太留戀凡間即可”……據說，人都是要工作的……菀絲有點心動，卻很茫然無措。
“這種小事情。自然包在你劉哥哥我的身上了！”口氣像個大款，其實不過就是個托兒！
連菀絲這麼單純的一個傻妞都不怎麼願意相信的話，劉遠這人也夠失敗的了。他見菀絲久久不說話，連著喂喂喂了幾聲，依然聽不見回答，他試探地叫她：“菀絲，你還在吧？劉哥哥真有個好工作介紹給你哦！”
“我在。可是，我很難想象，你介紹的工作，我能勝任嗎？”菀絲倒學會冇有直接說不信任劉遠，而是說自己可能無法上手人類的工作。
這個問題還真有點把劉遠考住了，安婆婆也冇說給菀絲安插個什麼職位呀，不過衝著菀絲甜美的相貌，應該不是門迎就是服務生了。於是他立馬拍板：“菀絲，你放心。不過是個很簡單的工作，也可以幫助你與人打交道。你隻需要按照老板吩咐來做就行，其他不用太擔心。”
“這麼簡單啊？工作的地方在哪裡呢？”菀絲聽說能鍛煉與人打交道的能力，不由得又有點心動。
“就是今天我請你們姐妹倆喝咖啡的地方呀！”劉遠拋下最後一個魚餌，專等菀絲上鉤。
可是，菀絲那邊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過了好久，她才訥訥地說：“那個地方啊？我得跟成煙商量商量，明天給你答複行不行啊，劉哥哥？”
菀絲頭腦本就不是說簡單地那麼一根筋構造，一聽說是安婆婆的咖啡館，直覺裡就有問題，可是也不方便當著劉遠說出來，回家的路上，她才被柳成煙教育過，有些事情，不能一覺著有問題就胡亂問胡亂說的，要先保持幾分觀望的心態，她能信任的，目前除了她自己，就隻有柳成煙。
劉遠冇想到說了半天，菀絲還是要等柳成煙拿主意，本想教育她幾句，都這麼大個人了，該是自己拿主意的時候了，一想想，還是算了，反正還有三天時間，他再轟炸式地遊說她好了。柳成煙也算是她的半個監護人，遲早要知道的，不妨先緩一緩。
他又跟菀絲交代了幾句，說什麼主意要儘快定下來，不然過了這個村就冇那個店了，她要好好考慮清楚了。兩天內，想好了，給他打電話。
菀絲隻一心想著等柳成煙睡醒了，好叫她幫自己拿主意，順口答應了劉遠，掛了電話，就躡手躡腳地往柳成煙房間門口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