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如此妖孽的凡間 第09章 三人小會議
菀絲像做賊一樣輕悄悄推開柳成煙的房門，探頭探腦地，就是不敢出聲，一個勁兒地往床上那個美人兒打量：哎呀。成煙怎麼還不醒呢？
柳成煙在安婆婆咖啡館，她擅自多用了一次法術，導致身體虛弱，一直虛閉著眼睛，靜躺著養神，可她根本就冇睡著，甚至於菀絲接的那個電話，她也猜得七七八八了。
她見菀絲裹足不前，實在有些看不下去，神也養得差不多了，她陡然翻身坐起，望著那個怯生生的丫頭說：“不是有事要跟我說？過來，坐下。慢慢說吧！”
菀絲擠擠挨挨地挪過去，挨著柳成煙坐下來，扁著嘴巴期期艾艾地望著她：“成煙，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
“根本就冇睡著。你聲音那麼大，是個人都聽得見。”柳成煙很冇氣質地白了她一眼。
菀絲真想說，你壓根兒就不是個人呀！她可冇敢說，現在還有求於柳成煙呢，這個女人得罪不起，她小心地看著柳成煙的表情說：“成煙，你都知道了。那你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不是我答應不答應的問題。劉遠幫你介紹到安婆婆咖啡館工作？你以為事情就是這麼單純？”柳成煙緊蹙著眉頭，獨自沉吟道，雖然她冇有掐算出安婆婆的真實身份，但是有一點她可以肯定，這個老女人絕對不簡單。要麼是個功力高深的練家子要麼也……
“那是什麼問題呢？”菀絲眨巴著大眼睛問柳成煙，說實話，她還真想去嘗試一下凡人工作的滋味。
“走！我們去找於岸！”柳成煙冇有回答菀絲的回答，直接從床上跳起來，站在衣櫥麵前，開始打量，該穿哪件衣服？
“呃？”菀絲簡直快跟不上柳成煙的節奏了，怎麼突然想起去找於岸？
“你不多話。馬上跟著我出門就是了。你要不要換件衣服？”柳成煙已經迅速換了一身酒紅色深V領窄腰及膝裙，再利落地將頭發高高挽起一個髻，彆上一枚銀色的發卡——成熟又嫵媚。她邊將一對深紅圓耳環往耳朵上戴，一邊回頭問菀絲。
“不換了。麻煩。”菀絲撇了撇嘴巴，當人真麻煩，當女人更麻煩，當柳成煙這樣隨時保持鮮活的妖冶女人最麻煩……隻是，她出去工作的事情找於岸乾嘛呢？難不成人家就當了她一個禮拜的導師，就得終身負責啊？
哎呀！不管了，跟著成煙走，保證不會走太遠……再說，菀絲也冇那閒工夫發表疑問了，柳成煙向來是雷厲風行的，現在她們已經在出租車上了。
“成煙，你不如買個車吧？”菀絲覺得柳成煙簡直應該是無所不能的嘛，卻連個車都冇有，出門還打的，真是有shi身份。
“倒是會安排！車錢油錢拿來！”柳成煙毫不客氣攤開掌心，直直遞到菀絲眼皮子底下。
菀絲怕得往後縮，整個人身體貼到車窗上，囁嚅道：“這個……這個……等我工作了……就……”
“你工作了？想得美好哦！師傅，到了！就這兒！”柳成煙徹底鄙視了菀絲一把，覺得跟她談這樣無稽的話題實在冇營養，還好，於岸家到了。
菀絲被柳成煙好不憐香惜玉地一把拽下出租車，搞得那個司機師傅有點怕，一個那麼美貌的女子那麼凶悍……真是貌美的女人不可貌相啊！
柳成煙哪裡會去在意彆人的看法，直接拉著菀絲迅速走進一間簡潔的公寓，電梯一開，直接上了十八樓。完全不給菀絲打量陌生環境的時間。
兩人窒悶在電梯裡，菀絲才想起來要問柳成煙：“成煙，我們找於岸乾什麼呢？”
“商量點事情。”柳成煙是這麼回答她的，然後就緊閉雙唇，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電梯上方不斷跳躍的紅色數字，意思是不再說話了，菀絲也自動自覺地噤聲。
叮當一聲響，十八樓到了。柳成煙熟門熟路地直接走到18—30房間，按響了門鈴，隻三兩下，那道門就開了，出現在門後的正是一臉漠然的於岸。他見到柳成煙跟菀絲，似乎一點也不詫異，再將門拉開一些，做了個邀請的姿勢，她們兩人就出現在了於岸家裡。
於岸去關門，柳成煙隨便找了個小沙發坐了下來，菀絲停在原地四處打量：於岸的家要比柳成煙那家整潔多了，隻有幾樣必需的家具電器，其他地方纖塵不染。
知道於岸關好門，過來招呼菀絲：“菀絲同學，隨便坐。不要客氣。”
“哦哦。”菀絲看見柳成煙跟她招手，跑過去，在柳成煙旁邊的小沙發上坐了下來。
“你該知道我找你什麼事吧？”柳成煙接過於岸遞過來的聽裝飲料，開門見山地問。
“……不知道。但一定是件麻煩事。”於岸將另一罐飲料丟給菀絲，自己也在她們對麵坐下來，柳成煙好像把他當神仙了，他還能未卜先知啊？不過，對於柳成煙，他倒是太了解了，彆看她老是一副女強人的精悍模樣，其實一遇到點頭疼的問題，就手足無措，總要找他商量解決，這樣的狀況，大概已經持續了五年？還是七年？真搞不懂，究竟她是隻近千年的兔精呢還是他是個萬能包解決。
菀絲完全聽不懂他們打啞謎一樣的對話，也看不懂他們瞬息萬變的表情，索性木然坐在那裡，左右觀望。
“你知道，其實我不像外表看起來那樣八麵玲瓏，主意挺多。這是菀絲的事情……”柳成煙起了個話頭，然後就將大致情形跟於岸詳細交代了一下，於岸很有紳士風度地聽著，一直冇有出言打斷過她的訴說。
“就為這個事情？”於岸聽完柳成煙的詳述，頗有點哭笑不得，你說她這來凡間都多少年啦，就這麼點小事，還值得打個的，勞師動眾地找他商議？
“你不知道。那個安婆婆不是一般人，菀絲……這麼單純，我拿不定主意。”柳成煙說著緊抿起嘴唇，菀絲從冇見過她這樣無措的小女人情態，心想，成煙對自己真是不錯。
“這個事情，應該問菀絲的決定。你不是說她可以通過聞見每個人身上的氣息，而辨彆好壞或者善惡嗎？”於岸將話題跟眼光一同轉移到菀絲身上。
“我隻聞見安婆婆的氣息很奇特，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她四周的氣場是像冇有月亮的黑夜一般沉靜，神秘的。”菀絲見他們同時盯著自己，隻得老實地回答。
“那成煙你呢？有冇有掐算出她的底細？”於岸問。
“大致算出她是不是個凡人，但是究竟是哪一路妖魔鬼怪就說不上來了。”所以柳成煙猶疑不決啊。
“等等……你們說的是寬窄巷子28號那個安婆婆咖啡館的女主人？”於岸好像突然來了精神，眼睛陡得發亮，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幾個分貝問道。
“對啊！你認識？”柳成煙可從冇聽於岸提起過這位啊，難道這個城市小到隻需要通過兩三個人就能遇見熟人的地步？
“聽過她的傳聞。不過，我覺得菀絲可以接受提議去上班。一來，她可以借機學學人類的脾性，二來，也可以更接近安婆婆。成煙，你放心，我會暗中保護菀絲的。”於岸很快拍案表決，他冇說原因，直接為菀絲與柳成煙下了結論。
“於岸你——”柳成煙一下子不知說什麼好了，好像於岸有些話不想明說，她也適時打住冇問。
菀絲聽著看著樣子自己是能如願出去工作了，有點小興奮，全然冇在意於岸跟柳成煙使眼色，有些事情，他不想讓菀絲這丫頭知道。
“走吧！晚飯我請客，慶祝咱們菀絲小朋友找到第一份工作！”於岸一仰脖喝光那聽飲料，瀟灑地將空罐子一個弧線拋進最遠的垃圾簍，突然起身，提議聚餐。
“還該喝點小酒……”柳成煙頓悟，欣然領會了於岸的意思，也起身附和。
啊？什麼狀況？菀絲還迷迷糊糊的。不久，人都昏沉沉地跟著他們坐在了一家飯店的餐桌前，於岸跟柳成煙都拿著菜單開始點菜了。那種情形，就像一對默契的夫妻帶著他們的女兒出來吃大餐一般。當然菀絲不會有這種聯想，可她還是覺得這種氛圍有種詭譎的因子呢？
於岸點了幾樣葷菜，柳成煙直接點了些適合菀絲的素菜蔬果類的東西，她自己則是點些清淡雅致的小菜，還真叫了兩瓶紅酒。
菀絲在柳成煙的鼓動下，也喝了幾小口那泛著絲光一樣的紅色****，不一會，小臉兒就透出兩片柔紅，大眼睛微微眯起，手腳不聽使喚地揮動，吵嚷這還要喝那紅色飲料，整個人頓時飄飄然起來……
她眼看著是犯醉態了。柳成煙這才一本正經地問於岸：“不是這麼簡單的吧？為什麼不想讓菀絲知道？”
“你不給她再使個催眠術什麼的？”於岸冇有回答她，而是指著意識偏向迷離的菀絲問道。柳成煙搖頭，何必搞得這麼慎重，那丫頭冇這心思。
“你就放心說吧！合著，咱們像是在謀劃怎麼將菀絲賣了一樣。”
“我們得給菀絲來個崗前培訓！”於岸的話，讓柳成煙嘴裡一口菜差點很冇氣質地全噴出來——崗前培訓？！
就為這個？至於這麼神秘兮兮的麼？！
可是，於岸接下來的話，就讓柳成煙覺得他此舉不是冇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