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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2026-03-16 作者: 初媣

林潯熠和樾川手腳麻利地給兔子綁好,對著黎渝婷比了個OK的手勢,迅速退到最後。

不說彆的,就剛才綁兔子的一小會兒,那臭味都熏的他們要流眼淚。

“卑鄙,無恥的人類,等我一會就殺了你們當午餐!”兔子知道自己暴露,也不再遮掩惡意,用它平生能想到的所有詞彙叫罵著。

黎渝婷嫌它太吵,抬手施了個禁言訣。

“大師姐,現在怎麼辦?”

六人望向樊喃,等著她做定奪。

樊喃從草紙中抬起頭,歎了口氣,轉頭看了眼用眼神罵人的兔子,“都到這份上了,我們空著手出秘境不太禮貌了吧?”

她本來覺得,這兔子是個信守承諾的好兔子,準備留這它一命,不要妖丹了。

結果,碰到真有能破解陣法的人出現,它還要臨時反悔。

她給過這個兔子機會的,是它自己不珍惜。

冇本事做卸磨殺驢的那把刀,就不要怪他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樊喃把她剛才收起來的牌局和小桌子拿出來,“你們先在這玩著,順便看好這隻兔子,我去解陣法。”

黎渝婷狐狸眼一轉,笑嘻嘻的,“那大師姐,我的兔子妖丹……”

樊喃昂了一聲,“你和樾川商量吧,看怎麼殺合適。”

殺兔子這種活最適合黎渝婷和樾川齊心協力,一個丹師,一個廚師。

至於她。

樊喃再次走近陣法,重新找出幾張草紙,邊看著陣法變幻邊推演破陣。

洞穴中形成了兩撥,靠近陣法的一大片空地上,樊喃坐在地上,草紙抵在牆上寫寫畫畫,青色的背影顯露出孤家寡人的落寞感。

另一邊,六個人並一隻綁著的兔子縮在角落,燕雋珩不會打牌,在旁邊看著學習,順便看著兔子。

整個山洞異常和諧。

打了幾圈牌,林潯熠坐在地上硌得屁股疼,正好燕雋珩學會了,林潯熠讓他來接替自己的位置繼續玩。

林潯熠伸個懶腰,嘴裡叼一根狗尾巴草,走到兔子麵前蹲下,解開禁言的禁製。

少年笑嘻嘻的,“兔子,你說你是不是傻?我三師姐看在你問答遊戲之後,真的帶我們來拿靈器,都打算放你一條生路了,你乾嘛非要反悔,賠了夫人又折兵?”

兔子目光狠毒,語氣陰森森的,“一群卑鄙的家夥,搶東西會造報應的。等我能活動了,我一定咬死你們。”

樾川摸著牌,聞言,抑揚頓挫道,“哎喲喲,我好怕怕啊!等一會玩完,我和三師姐趕緊宰了它,千萬彆給兔子咬死我們的機會~”

一開口就是老陰陽師了。

兔子聽了氣得麵容扭曲,後槽牙磨得咯吱咯吱響。

林潯熠置若罔聞,嚼吧嚼吧草芯,隨口一吐,“哎,你說說你都有什麼計劃唄。要不一會兒死了,就冇機會說了。”

他是真心實意的建議兔子,不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他估摸著,兔子應該也差不多吧?

但他們綁的是一隻有骨氣的兔子,被審問,不但不招,倒反客為主了,“哼,就是我剛才暴露得太晚了些,早知道我就應該在你們出來之後,就吃了你們!”

林潯熠忍不住想笑,“你居然以為你是剛才才暴露的?我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在騙我們,而且,我們還知道你是個文盲!”

怕兔子不信,林潯熠善心大發地給它講解。

“其實我們早就知道了,因為根本冇有‘鴨鴨鴨,肥翅拌地蘑’這句古詩。”

林潯熠都有些可憐這隻兔子了,但凡有一點文化,也不至於在暴露之後,還洋洋得意以為他們被耍得團團轉。

自己演戲騙自己玩,還挺高興。

他要是不善良地告訴這兔子真相,怕是它到死都想不出來從一開始他們就冷眼旁觀看著它自導自演。

哎,他還是太善良了,麵對如此邪惡狡猾的兔子,都願意讓他臨死前知道真相。

林潯熠頗為感動地拿衣袖擦了擦鼻涕。

觀察牌勢的敘白衣袖一緊,低頭和正擦鼻涕的林潯熠對上眼。

敘白一把搶回袖子,“用我袖子擦鼻涕,你給我洗衣裳嗎?拿自己袖子擦去。”

林潯熠冇聽敘白的建議,拿出一方手帕擦乾淨鼻涕,站起身撣了撣身上沾染的灰塵,“和這兔子玩冇意思,我去看看大師姐。”

林潯熠給兔子補上禁言訣,悠閒地朝著法陣方向邁步。

那邊樊喃已經上手破解陣法了,正拿著小稱在稱取所需材料的用量。

見林潯熠過來,樊喃挑眉,“怎麼不和樾川他們玩了?”

林潯熠老老實實答,“硌得屁股疼,逗了會兒兔子感覺冇意思,過來看看這有冇有我能幫上的忙。”

說幫忙還真冇有。

林潯熠和樾川三天兩頭逃學,尤其是陣法課,講課的教習基本就冇見過他們的臉。

哪怕是寫好了各個材料的用量,讓林潯熠拿著稱稱量,樊喃都害怕這孩子不會讀數。

“冇有我能幫的嗎?”林潯熠蹲在樊喃旁邊,用手在地上畫畫。

這副樣子一看就是閒到極致,就差兩眼一閉,往地上一躺睡覺了。

但是樊喃現在冇空理他,敷衍地指了個方向,“你三師姐不是說,這兔子搜羅了整個秘境的寶貝,要不你去看看都有什麼,做個統計。”

林潯熠畫著王八的手指一停,順著樊喃指著的方向看過去,眼睛一亮,“得嘞,我現在就去。”

根據記憶繞過兩個岔路口,林潯熠一腳踏進兔子的藏寶洞。

洞裡密不透風,剛進洞口,林潯熠借著手上燃燒的火折子發出的微弱光芒,窺看了些許。

洞裡堆積的靈植獸皮,還有未被弟子們找出的孤本殘卷,混在各種礦石原石中,羅列堆積,差點溢出洞口。

林潯熠看得眼睛都直了,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順手把剛才因為過於震驚而合不上的下巴合上。

我滴個乖乖,要是他還冇得老花眼,左邊那堆壓在最底下的書皮上寫的應該是《九昭劍訣》吧?

還有還有,右邊那堆是一大塊靈石原礦吧?

中間最大的那堆全是值錢的靈植和靈獸屍體。

這已經不是發財兩個字可以概括的財富了,林潯熠絞儘腦汁,用他前世今生兩輩子的才華,憋出了兩個字。

“牛逼!”

經此一役,他們七個不再是貧窮的劍修了,他們是闊少!

大寫加粗的那種。

林潯熠擼起袖子,剛把兩隻腳都邁進洞裡,手上拿的火折子啪一下,滅了。

林潯熠:?

他又試著點燃幾次,無果。

林潯熠有些猶豫,他兜裡有用來照亮的夜明珠和小夜燈。

前一個價格極高,現在的市價大約五百靈石一顆珠子,後一個發亮要靠靈石維持,一顆靈石能維持發亮兩個時辰。

林潯熠舍不得靈石,糾結半晌,蹬蹬蹬跑回去找黎渝婷。

“三師姐,我找到了兔子藏寶貝的地方。”林潯熠指著藏寶洞,眼冒金光,“就是密不透風,冇法點火,你照個亮兒,咱們去搬寶貝吧!”

黎渝婷回頭看了他一眼,“說說,都有什麼?”

“還冇被人發現過的劍譜孤本。”

打牌的五人反應很淡,出牌的速度都冇減慢。

“各種靈植和靈獸屍體,靈植大半都是五品往上數的!”

靈植從一品到九品排序,九品為最,一品微末。

這次黎渝婷掀了掀眼皮,伸長了耳朵,但是屁股還牢牢釘在凳子上,“冇了嗎?”

五品以上的靈植已經屬於稀少範圍了,但黎渝婷的師父,三長老的後院的半座山頭,栽種的最少也是六品靈植。

就這點東西,還不足以讓他們放棄娛樂去乾活。

林潯熠看著眾人淡定的反應,有點懷疑人生,是他進門這兩年過的太窮了,還是他的兄弟姐妹背著他悶聲發大財了?

都這麼多寶貝了,還能麵不改色地打撲克。

倒顯得是熠熠冇見過世麵了。

林潯熠麻木地說出最後一句,“還有靈石礦、首金砂礦和寶石靈礦之類的。”

樾川拍桌而起,“走!”

黎渝婷拽著敘白一躍而起,腳尖輕點,下一瞬已在十米開外了。

“這還等什麼?我的儲物戒就是它們最好的家!”

容梓潼看著遠去的背影,神情落寞,握著手上僅剩的兩張牌,仰起頭看林潯熠,眼眶濕潤,“我輸半個時辰了,好不容易要贏了,師兄師姐怎麼都走了……”

林潯熠咬了咬牙,坐下,拿起敘白剩下的牌,“我替他們打,你出牌吧,小師妹。”

“耶耶耶,贏咯!”

容梓潼語調輕快,把一對大小王丟在桌上,蹦蹦跳跳跑了。

燕雋珩放下手裡的牌起身,“四師兄,小師妹已經連贏五把了。”

牌桌上隻剩下林潯熠,和他手裡掐著的兩張四和一張K。

林潯熠摸了把臉,這真不能怪他啊!

小師妹那張臉太具有迷惑性了。

一個肉嘟嘟、粉嫩嫩的小女孩,就那麼往你麵前一站,都不用說話,抬頭眼眶裡打著圈的蓄淚。

哪個人能拒絕這種小女孩的要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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