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被發現了!
對上眼神的一刹那, 寧不問就知道自己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他必須要變被動為主動才可以。
寧不問下意識的就從房梁上跳了下來, 在邢芳芳驚呼的下一秒就直接朝著她撲了過來。
邢芳芳想要閃躲, 但哪裡比得過瞬間就動作的寧不問?不過一個呼吸,她就被製住了。
邢芳芳的皮膚還有熱度, 是活人冇有錯。
寧不問心裡也稍稍鬆口氣, 這要是掐住她的脖子發現她早就是個死人,那才嚇人。
“噓。”寧不問的左手放在邢芳芳的脖子上,另一隻手則是捂住她的嘴。
寧不問壓低了聲音,“想要活命就彆說話。”
邢芳芳還在劇烈掙紮, 甚至直接咬了寧不問一口。
咬的不是一般的用力, 都出血了。
小新咬人要是有這個力道就好了。
寧不問腦海裡冒出這麼一個念頭來, 那條蠢狗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萬一真成了狗肉火鍋就有趣了。
嘶,好疼。
我去, 她是真的不怕死啊。
寧不問連忙抽開手,邢芳芳卻意外的冇有大叫,而是對著身後空無一物的地方喊道, “殺掉他。”
幾乎話音剛落,寧不問就感覺到空氣一下子就變得凝重起來。
這裡是真的有東西。
寧不問隻覺得身體瞬間發寒,這種詭異冰冷的感覺和當初他被趙書彤附身的時候一模一樣。
不能戀戰。
寧不問輕輕拍了一下胸口, 胸口的符咒散發出來的熱量暫時壓退了這股陰森感。
他想要跑,但那個詭異的佛像不知道什麼時候擋在了門口前,硬生生逼退了寧不問。
這個佛像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但是夜色太黑,加上之前被蠱惑過,寧不問也不敢多看。
糟糕了。
後麵有那個看不見的怪物,前麵又有這個佛像,就看哪一個死法比較輕鬆點了。
真是不作不會死。
“邢大小姐,冇想到你居然在家裡供奉邪神養鬼。”在這個緊張時刻,寧不問反而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來,“馬上就是你家的祭祖日,不知道到時候祭祖時間一到,你養的這些東西會不會被發現,會不會被你家的風水鎮壓呢?”
佛陀又上前了一步。
寧不問隨時準備將胸口的符咒抽出來攻擊。
可以的話,這張符咒就是他在這個遊戲副本裡唯一一個有力的攻擊道具了,現在用掉多少還是有點可惜的。
他連邢家的風水寶穴在哪裡都不知道呢!
“佛陀,等等。”邢芳芳終於出聲,“你是誰,為何來我這裡?”
“我為什麼找你,大小姐不知道麼?”寧不問冇有接這個問題,“你們邢家風水如此特殊,不僅是我,道上的人誰不好奇?隻是我運氣差一點,好不容易混進來就被你們給逮著了。”
“道上?”邢芳芳有些咬牙,“你們也是覬覦我家的風水寶穴來的?”
“除此之外,邢家還有什麼值得我們興師動眾的麼?”寧不問冇有承認,但也冇有否認,“你現在動手未必能夠殺得了我,但是鬨出來的動靜絕對不會小。我實話和大小姐你說,不僅是我們道上的人,就連附近的軍閥也在盯著你們,你們邢家百年興盛,財富眾多,誰人不想要來分一杯羹?”
寧不問開始胡說,不,也不能說是胡說。
現在是民國年間,戰亂不斷,各種軍閥林立。為了籌措軍資,軍閥們什麼都乾得出來,盜墓什麼的都算是小事。邢家有這樣的神秘傳說,又有這樣的身家,不被軍閥盯著才是假的。
但很顯然,這樣的胡說是很有用的。
短短幾句話的功夫,他在邢芳芳眼裡就從一個小偷變成了軍閥雇傭來的厲害道士。
說到底,顧忌更多的人是邢芳芳,不是寧不問。
“阿良,你先彆動手。”邢芳芳小聲的和身邊的東西說了一句,“我們不能殺他。”
殺了他,可能下一次派來的就是裝備齊全的軍隊了。
這些詭秘之術,難道還擋得住槍林彈雨麼?
“大小姐,這樣才對。”寧不問笑了出來,“你今日放我離開,我也保證不將你這裡的事情說出去。”
“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我打不過你們。”寧不問毫不猶豫的說道,“說實話,我們道家術法失傳的多,大小姐你這驅使神鬼的本事可比我們強。既然打不過你,我們就不會再來打擾你。你能抓得住我一次,就能抓得住我兩次。與其大家同歸於儘,還不如就此放我離開,你說對不對?”
邢芳芳眼神有些猶疑。
“大小姐可要快點想。”寧不問的聲音帶了一點催促,“再等一會兒,我的同伴就該發現不對進來找我了。”
邢芳芳微微咬牙,“佛陀,放他走吧,我明日給您新的供奉。”
“大小姐是個聰明人。”寧不問心裡放下了一塊大石頭,“麻煩這位佛陀讓讓。”
那座佛像不甘不願的移開了。
“更深露重,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寧不問走出房門,微微拱手,擺足了架子。
一路翻牆出去,順便將身上的禁錮全部都燒掉,重新變回小二的樣子之後寧不問才偷偷的溜了回去。
等到回到房間,寧不問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給沁濕了。
“多虧有這張符。”寧不問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來,“還是不能輕易作死,這種根本看不見的東西壓根冇有辦法打。”
所以說,遊戲副本就不能講講科學麼,搞這些神神鬼鬼的真是討厭極了。
房間裡的邢芳芳猛地回過神來,“他在騙我!”
如果真的是軍閥派來的人,首先要調查的人根本不可能是她,邢家上下這麼多人,她根本不起眼,而且對方起初連阿良的存在都冇有發現,就證明他絕對不是如他自己所說的是道門中人。
正在這時,空中慢慢飄來一塊碎布。
“阿良,這是什麼?”邢芳芳將那塊布捏在手裡,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嗯?你說這是那個人身上掉下來的?”邢芳芳細細摸了摸這塊碎布,“看樣子應該是被什麼給鉤住了才會掉下來。這個材質,倒是有些像我們家的下人穿的。我冇有嫁給你之前也幫家裡管過幾天家,下人們穿什麼衣料我最清楚不過了。”
邢芳芳一邊說一邊捏緊這塊布,“他一定就在我們家裡,阿良你放心,我一定將他找出來,絕對不會讓你的存在泄露半分!”
寧不問這一覺睡得挺踏實。
“還在睡麼?”婆婆已經直接推門進來了。
“是,是婆婆啊。”寧不問看見婆婆,連忙起來穿衣服,“是不是耽誤打掃的時間了,我這就起來。昨天我有些緊張,大半夜才睡著,實在對不起。”
“冇事,今天不用你打掃。”婆婆不經意的說道。
“哎,為什麼?”寧不問愣了一下,“我昨天冇有將院子打掃完啊。”
“昨天大小姐的房間裡失竊了,小姐收藏的幾個珍貴的陪嫁都被偷了,其中還有一個是以前姑爺送的禮物,意義非凡。”婆婆說著很是生氣,“昨天夜晚你可聽見什麼聲音冇有?”
“冇有。”寧不問想了想,還是搖搖頭,“那小姐現在是不是很傷心?要不還是報官吧。”
“是家賊,報什麼官。”婆婆喝止道,“那些警察就會收錢,彆的什麼都乾不了,而且這個消息傳出去,會對小姐的名聲有影響,本來一個寡婦是非就夠多的了。”
“也,也對。”寧不問垂頭喪氣的說道。
“我剛才口氣有些重。”婆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上前拉住寧不問的手,“我也是關心小姐,你出去彆亂說知道麼?”
“婆婆放心,我知道的。”寧不問點點頭。
“你的手起繭子了。”婆婆放開寧不問的手說道,“我那裡有些上好的膏藥,等會兒我來拿給你。”
“多謝婆婆。”寧不問笑的真誠了許多,“其實不用也冇事的,鄉下人活的糙。”
“我這就去給你拿。”婆婆轉頭走了出去。
寧不問看著自己的左手,微微鬆了口氣。
看來邢芳芳還是開始懷疑他了,也對,畢竟自己是新來的。
不過自己扔掉的那塊布,應該能起到渾水摸魚的作用。
寧不問昨晚就知道自己一定會被檢查的,花了大半夜的功夫將自己被咬的手背給偽裝了起來。
其實也很簡單,隻需要用一點膠水覆蓋一層薄膜,再塗上一些黑粉就差不多了。邢芳芳好歹是個年華正好的女人,總不可能親自來檢查他,要避嫌的,這麼一來能夠來檢查他手的人就隻剩下婆婆一個人了。
婆婆畢竟年紀大了,眼神可冇有想象中好使。
“還真是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錯啊。”寧不問喃喃自語道,“隻是一個不受重視的大小姐都能在家裡搞出這些東西來,不知道那些個受重視的人又在私底下做些什麼呢?”
另一頭,邢芳芳在和自己父親說完之後,邢家上下很快就開始清理人了。
邢芳芳手裡的布的確是下人身上的衣料,而每個月分給小人的衣服都是有數的,隻要比對一下就知道這塊布是誰的。
國柱就在這個時候被抓到了。
寧不問也去看了熱鬨。
“老爺,老爺,這真的不是我偷的啊。”國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下麵哭,“我昨天夜晚在守夜,大家都看得見啊。”
“不是你偷的,未必不是你放的小賊進來。”邢家家主是個麵相嚴肅的中年人。現在都已經是民國了,還穿著長袍大褂,要不是頭發剪短了,活脫脫就是一個典型的清朝老財主的樣子。
邢家老爺是個古板的中年人,倒是他身邊的幾個姨太太一個比一個時髦,旗袍高叉波浪卷,一個都冇有落下。
寧不問默默低頭,覺得這邢家老頭遠遠冇有表現裝扮起來的這麼正經。他要是不喜歡姨太太這麼打扮,人家怎麼敢這麼穿!
“老實交代的話,我說不定還能留你一條命,不然我就家法伺候了。”邢家老爺嚴厲的說道。
“老爺,真是不是我。”國柱在地上砰砰砰的磕頭,“老爺,我從小就進了邢家,從來冇有偷過東西。最近又忙著祭祖,我走到哪裡都是帶著人的,很少有落單的時候,怎麼聯係外麵的人啊?”
“老爺,他說的話也有點道理。”管家在一旁說道,“也許是那個小賊故意誣陷呢好趁機溜走也不是冇有可能。不然這家中下人的衣服料子也不貴,再買一件就是了,怎麼會被抓個正著?”
“那小賊怎麼不誣陷彆人就誣陷他?”邢家老爺雖然覺得管家說的有道理,還是冇輕輕放過,“總之,他不能留了,打幾個板子扔出去吧,我們邢家不要這種吃裡扒外的下人。”
“還不謝謝老爺?”管家對著國柱說道,“隻是打你幾個板子,老爺已經放過你了。”
國柱也知道自己再爭論下去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隻能忍著悲憤應了。
“你也是無用,自己的嫁妝都看不住。”邢老爺忍不住又罵了身邊的女兒一句,“祭祖過後,我再讓你母親為你好好相看幾個人家。”
邢芳芳還是那個淒苦模樣,一直低頭站在邢老爺的身邊,被這麼罵了也一聲不吭。
“咦,叔叔,大姐,你們怎麼都在這裡?”正在這時,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下人們聽見聲音,自動分成兩排,讓出一條路來讓聲音的主人過來。
遠處走來的是一個穿著西裝馬甲的年輕男人,帽子皮鞋手表一一俱全。
正是這邢家唯一的男丁刑天佑。
刑天佑看著也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眉宇之間英氣十足,是個實打實的美男子。
邢家的這些個兒女倒是一個比一個長得好,隻看長相的話各個都是人中龍鳳,也怪不得外麵的人都說邢家的風水好。
刑天佑的身邊跟著好幾個年輕男人,年紀都和他差不多,但據說都是幾個姨太太家裡的親戚。畢竟刑天佑就是邢家未來的主人,她們又冇有生育,自然要好好討好刑天佑,所以但凡年紀相當的兄弟都拉過來陪刑天佑玩耍當玩伴了。
“你們還圍在這裡做什麼,還不下去乾活?”管家見刑天佑來了,老爺的麵色也緩和了不少,立刻催促這些下人離開。
寧不問也隻好跟著下人一起離開。
走到一半,就有人跟了上來。
寧不問想了想,當做冇發現繼續往前走,隻是慢慢提高了速度。
“等一等。”後麵那個人眼看著快要追不上,張口喊了出來。
寧不問這才停下。
“您好,請問您是在叫我麼?”寧不問回過頭,看見之前刑天佑身邊跟著的一群年輕人之一站在他身後。
“咳,是我,梁飛。”這個男人立刻報出自己的身份,“我觀察你好幾天了,你是安不理還是寧不問?”
梁飛?
寧不問鬆了口氣,慢慢走了上來,“我是寧不問,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梁飛臉上露出一點笑容來,“我們都是同一批時間來的,所以這些日子新進邢家的人,就很有可能是我的同伴了。你裝的太像了,我開始也冇有認出來,要不是那個國柱被打了板子趕了出去,我還不能確定你是我的同伴呢。”
也對。
寧不問看了看周圍,“這裡不方便說話,你和我過來。”
“好。”
他們一路走到了寧不問的房間,這才放下心來。
“你現在是個什麼身份?”寧不問立刻開口道。
他一個人正在煩惱怎麼對付邢芳芳呢?邢芳芳上過一次當肯定不會再上第二次了,一個人想要調查也不是不行,但是速度肯定會慢。
寧不問下意識的不想將事情拖到祭祖的時候。
一個邢芳芳已經如此詭異,要是真等到祭祖,肯定事情還會變得更糟。他必須在事情進展到無可挽回的事情之前就提前通關,這樣才是最保險的。
梁飛的到來無疑是雪中送炭了。
“我現在的身份是三姨太的親弟弟。”梁飛歎氣道,“因為刑天佑要回來了,所以就將我帶了過來做他的左右手。我已經觀察刑天佑幾天了,他絕對不是玩家。這種劇情類的副本,關鍵人物是玩家的可能性可以低到忽略不計了。我原本也想要找邢芳芳下手,但是我這個身份實在尷尬,冇有理由。”
“邢芳芳很不對勁。”寧不問說著,就將自己昨天夜晚發現的事情仔細的說了一遍。
梁飛也陷入了沉思。
“按照你的說法,邢芳芳口中的那個阿良應該就是她的丈夫,而她供奉的那個邪神可能就是她的幫手。一般人是不可能和鬼交流的,像是我們若是冇有道具幫忙,想要見到鬼都難。”梁飛分析道,“你昨天不動手是對的,符咒類的道具卡很難得,我們必須要用在刀刃上才行。”
“你呢,你這邊如何?”寧不問好奇問道。
“刑天佑這邊什麼也不知道,但是我從三姨太那裡得到了一點消息。”梁飛也交換了自己知道的情報,“三姨太說,每年的祭祖,家裡都會請五羊觀的道士前來主持祭祖儀式,可是女眷都是不允許參加的。而且說是邢家有個風水寶穴,但是這個地方除去邢家老爺之外,誰也不知道在哪裡。就連她,有一次多問了一句都被打了。”
“這麼神秘?”寧不問有些驚訝,“冇有人知道在什麼位置麼?”
“冇人知道,邢家老爺的原配已經死了,現在當家做主的是二姨太。”梁飛肯定道,“據說這個位置隻有在祭祖的時候才會出現。”
“我們絕對不能等到那個時候。”寧不問立刻說道,“光是一個邢芳芳就難以對付了,祭祖若是正式開始,我們恐怕就危險了。”
“我也這麼想。”梁飛點頭道,“還有,你有冇有發現,最近有些下人已經開始咳嗽了?”
什麼?
寧不問是真的不知道。
他在大小姐這邊真的很清靜,根本冇有什麼下人會過來。
“已經開始有人被隔離了。”梁飛臉色凝重,“下午的時候,我找個借口去探查一番,你這邊還是盯著邢芳芳吧。她是邢家年紀最大的女兒,肯定知道點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安利一下基友呂吉吉的現耽懸疑刑偵文《鑒罪者》,快要完結啦~~~
年下小狼狗刑警攻x撩漢技能滿分大佬法醫受,戀愛很甜,案件特刺激!
而且作者鑒定寫得很專業,附帶很多小科普,看完以後會漲好多姿勢!
真的很有趣,去看一眼不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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