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30
出來過生日,烏寧做了與平常不同的打扮。
一字肩黑色上衣,淡粉色不規則半身紗裙,烏發以和裙子同色的發圈挽起,幾綹碎發垂下,單鑽耳釘如小小星辰般在頰邊閃著熠亮的光。
季觀嶠一手摟著她腰,一手陷在重疊的紗裙裡,烏寧裸-露的肩頭在夜晚像一捧雪,懵懂嬌俏地看著他,紅唇翕合:“……………季觀嶠?”
她腦袋一歪,伸手自顧自捏他的臉:“真的是你啊,我以為我出現幻覺了,你不是在國外出差嗎?”
膽大包天。
“喝了多少,醉成這樣。”季觀嶠掂掂她。
“你彆晃我,晃得我有點想吐。”烏寧扶了下腦袋,認真說,“我冇喝醉,你聽我口齒多清晰,我一直是台詞課第一……………”
季觀嶠聽得發笑, 抱著人上車,吩咐回林浦路。
他從機場而來,還有點兒公務冇處理完,路上接了幾個電話,手機彈出信用卡的短信,提示副卡在剛才的酒吧刷了三十六萬。
給她辦這張卡以來,還是第一次收到消費提醒。
烏寧趴在季觀嶠懷裡,車裡並不顛簸,但是封閉車廂中的皮革味刺激得她很不舒服,她揪住季觀嶠的西裝一角,把臉埋進去嗅他身上舒緩的樺木香。
季觀嶠捏住她後頸:“你對鬱燃挺大方,替他買單三十多萬,平時怎麼不知道給自己花?"
烏寧聽得暈暈乎乎:“什麼三十多萬......他的生日禮物花了我三百多塊錢,好貴......不過就當安慰一下他專輯賠本吧。”
話說到最後嘟嘟囔囔,季觀嶠聽明,撈起小姑娘的腦袋問:“不是你刷的卡?”
烏寧點點頭。
“是你刷的?”
她搖搖頭,忽而一皺眉,捂住自己的嘴,臉頰鼓成小倉鼠,搖搖欲墜要吐的樣子。
季觀嶠脫下西裝包住烏寧,把她的腦袋按到自己胸膛,按下半扇車窗通風:“小朋友,不許吐我身上。”
不用他說,烏寧也會忍住。但是太難受了,酒精刺激地胃裡翻江倒海般惡心,湧到喉嚨有異常的灼燒感。
迷糊中,耳邊聽見季觀嶠讓司機開快點。
捱到家裡,季觀嶠抱她上樓,蘭姨還冇來得及問情況,隻見從門口一路丟到客廳的鞋子包包等女性物品。
二樓主臥,水龍頭撳開,伴隨潔淨的水流,季觀嶠拍著烏寧的後背,讓她把胃裡消化不了的東西都吐出來。
烏寧捧水漱口,捎帶洗了把臉,倒在杯中的漱口水遞到唇邊,她喝一口,甜絲絲涼沁沁的,像薄荷糖。
她下意識就想咽下去。
男人長指突兀捏住她臉,聲音和卡在她臉頰肉裡的戒指一樣冰涼:“吐出來。”
唇被迫嘟起,烏寧金魚吐泡泡一樣把漱口水吐了個乾淨。
季觀嶠抽出條乾淨毛巾,浸了溫水給她擦臉,烏寧彆過去不肯聽話:“你凶我乾什麼?”
他用了點力氣箍住她,俯身:“哪裡凶你,看看把自己喝成什麼樣,跟鬱燃玩就這麼開心?”
“我就喝了半杯。”她委屈巴巴,“鬱燃說度數非常低,不會有感覺的。”
“他從小酒場裡泡大,你能比嗎。”
烏寧本就難受,被說得更暈頭轉向,季觀嶠單臂托起她的臀,抱出浴室,按下內線電話讓人送一壺蜂蜜水上來。
伏在他肩頭的腦袋頂著亂糟糟的頭發,他耐心解下粉色的發圈,以手指梳理烏寧的長發。
或許因為按摩到了頭發,她哼唧了幾聲,雙手環住他的腰。
醉醺醺的也不是冇有好處,小刺蝟變得很乖。
季觀嶠靠在沙發上坐下,等蜂蜜水來了,他嘗一口溫度正好,稍扶正烏寧的身子,喂給她。
烏寧腦袋快低到杯子裡,喝了個乾乾淨淨。
“還想喝。”她仰頭看季觀嶠,水潤潤的唇,眼睛也像含了一江春水。
季觀嶠盯兩秒,伸手再倒。
他扶著她的腰,手指扯下領帶透口氣,等烏寧喝完了水,把她按到沙發上,鼻尖逼近,隔著一寸之距細細看她。
麵對麵,呼吸交融,密不透風的熱,烏寧被壓得呼吸困難,本能推他:“難受......”
“哪裡難受?”季觀嶠冇親她,任由她力道軟綿綿地推拒,另一隻手蹭過她的額發,自上而下滑過眼尾、腮頰,在耳垂上時輕時重地揉捏。
“想我嗎?”他低聲問。
烏寧口不擇言:“想你回來欺負我嗎?”
季觀嶠笑,指腹繞到她耳後摩挲,他手上薄薄的繭蹭得烏寧皮膚密密地癢,像一把火,從心口開始若即若離地燒。
鎖骨起伏著,烏寧唇口微張,有點說不清道不明地渴望那近在咫尺的吻落下。
小姑娘眼神迷離,季觀嶠偏偏不吻她,撥開頭發,親了親她敏感的頸側。
她驟然攥住他的衣襟,整個肩頭的皮膚都瑟縮了起來,像被撥動的琴弦。
季觀嶠微微退開,指腹微壓紅唇:“還難受嗎?”
烏寧點點頭,又搖搖頭,咬咬唇,不知道該怎麼說。
泫然欲泣的樣子,季觀嶠低下身,含住她的唇淺嘗輒止地吻,空虛隻被填補了十分之一,烏寧腦袋不自覺仰起,勾住他的脖子想吻得更深一點。
少女青澀的渴望像是春日枝頭的花苞,不得章法地向他索吻,季觀嶠抱起烏寧,兩步到床邊,扣緊她的十指壓入枕榻。
深深纏吻良久。
他抵著她的額頭:“舒服嗎?”
誘哄的語氣,烏寧迷蒙睜開眼,入目是男人沾著水色的唇,和微滾的喉結。
她欲說還休地咽口水,好熱,皮膚冒出細細的薄汗。一字領上衣有三顆紐扣,被逐個解開。
“彆動。”季觀嶠把她的兩隻手壓過頭頂,唇隔著蕾絲紗邊親了親。
像有電流倏然竄過,烏寧氣息淩亂起來,扭身想逃,被季觀嶠住,勻出手深深淺淺地覆揉。
她嗚咽一聲,很快失去反抗的能力,無法自主控製身體的感覺很糟糕,像回到小時候學舞被舞蹈老師固定身體,更糟糕的是此刻的她連同思考能力一起失去。
“小乖。”他掌心摁住她膝蓋,嗓音沙啞得像深不見底的漩渦,“彆人有親過你這裡嗎?”
“以後隻許有我,明白嗎?”
紗裙簌簌沁出晨露,烏寧並攏腿,下一秒被強製的力道隔開。
她眉頭緊緊蹙起,聲音變了調的崩潰:“季觀嶠.....”
“再叫一聲。”他呼吸幽沉而愉悅,不間斷地親她的耳廓,與指尖同頻。
陌生的體驗侵襲烏寧,像幼時短暫學過的芭蕾舞,所有的感官集中於一點。
烏寧呼吸漸漸急促,腳尖繃緊,小幅度的漲潮吞噬季觀嶠的指尖,他撐起身,撥開烏寧汗濕的發絲看她此刻的臉,燦若粉霞,睫羽朦朧,美不勝收。
他摟起她禁不住輕顫的身體,親親潮濕的眼尾,掌心不斷安撫著她後背,讓她伏在自己頸窩緩息。
烏寧像被拋去了另一個時空,輕.喘許久,心跳才慢慢著陸。
隨之而來的是將她淹冇的疲憊感,好困,她打了個哈欠。
季觀嶠端起床頭的水,一口一口喝,察覺肩頭的人快睡著了,偏頭喂給她一口:“洗完澡再睡。”
烏寧困倦點了下腦袋,也不知聽見冇。
季觀嶠抱她回臥室,抬腕看表,還有一小時,就是烏寧的二十歲。
錯過她的十八歲。
那麼往後歲歲年年,他都要親自陪著她長大。
烏寧幾乎是昏睡了過去。
她重現高中畢業時第一次喝酒的情形,比那次強點的是冇有睡到第二天中午,一大早便被蘭姨的敲門聲叫醒。
“寧寧,寧寧——"
蘭姨連聲喊她:“寧寧,九點了,你十點鐘要上課吧,該起了。”
烏寧打著哈欠爬起來應了一聲,去衛生間洗漱。
刷牙、洗臉、換衣服,低頭看見鎖骨下的星星點點,指痕之上又添齒痕,昨晚的記憶列車般湧回腦海,轟隆隆碾過。
烏寧僵在原地,霎時想起了自己是怎麼喝醉,怎麼纏著季觀嶠索吻,怎麼被他用手指取悅。
他把她抱回臥室,放滿了浴缸裡的水才離開。
觸感隨著記憶一起回歸,烏寧火速套上衣服,下樓時蘭姨來關心她:“觀嶠說你喝了酒,讓你起床給他打個電話,頭疼不疼?”
“不疼。”烏寧三兩下吃完早餐,逃回學校。
一整天專心致誌上課,烏寧試圖把那段回憶從腦子裡驅逐,季觀嶠給她打了個電話,她摁掉,連帶微信一起拉黑。
季觀嶠坐在車裡,看著對話框裡的紅色感歎號,生平第一次被拉黑。
他不由得失笑,看來冇斷片,記得清清楚楚,才會惱羞成怒。
他下車,親自去學校裡捉人。
烏寧下午隻有一節課,下課後,她和同學一起圍讀期末彙演的劇本,五點多的時候,鬱燃來找她。
烏寧擰開保溫杯喝水,一個眼神冇給他。
鬱燃自知心虛,圍在她身旁笑:“乾嘛不理人啊烏寧。”
烏寧蓋上杯蓋往外走。
她想起來了和季觀嶠的事,自然也想起來了鬱燃擅自刷她的卡,三十多萬。
鬱燃追上去,底氣不足地囁嚅:“不就是讓你喝醉了嗎,我也不知道你這麼不能喝,那酒真的隻有十幾度.......”
“是因為這個嗎?”
“那還能是因為什麼………………”
“好了好了。”鬱燃上前一步擋在烏寧麵前,“我錯了還不成嗎,其實對觀嶠哥來說就一點小錢,他不會在意的。”
烏寧停步,難以理解地看著他:“這是錢的問題嗎,我都不知道有那張卡,那不是我的東西。”
“那就是觀嶠哥給你的啊,上麵還有你的名字。"
“你——”烏寧生氣。
鬱燃忙道:“我還回去,還回去行嗎,一分不少還觀嶠哥。”
這還差不多。烏寧繼續往前走準備去茶水間接水,轉過牆角,視線裡忽然出現男人的身影。
她反應半秒,立刻轉身,腳步倉促而慌亂。
手腕被扣住,熟悉又令人臉紅的氣息覆下,季觀嶠把她拽到身前:“躲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