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番外02
烏寧是三天後回的北城。
在香港度過的這幾天,完全“驕奢淫逸”,再和季觀嶠待下去,恐怕會直接玩物喪誌。
回去是因為一項節日宣傳活動,結束後,烏寧找梁吃了頓飯,談起想要讀書深造的計劃。
港中文今年的遞交申請時間已經結束,再開放要今秋之後,間隔的幾個月裡,她打算把雅思考過,同時準備申請需要的文書和材料,演藝工作隻保留線下話劇和電影必要的宣傳。
當初和合眾簽的是五年約,合同還有半年到期,如果不解約的話下一階段合同是再續十年,梁曾經問過她對新合同有什麼想法。
聽完烏寧的計劃,梁皺起眉,再三確定她是不是認真的,如今正是她名氣和事業的巔峰期,激流勇退雖有勇氣,卻有可能會喪失一生再無法重來的好光景。
烏寧含笑點點頭。
“梁姐。”她認真說,“我的情況我最清楚, 如果冇有創作欲, 機械的照本宣科演不出好作品,與其日複一日地消耗,不如徹底沉澱一段時間。"
梁玟沉吟良久,提出一個辦法:“這樣吧,你不用解約,我去和黃總商量,給你成立一個工作室,經營權依舊放在公司名下,但是團隊及工作模式由你調配,支出也由你覆蓋,我們重新簽合同以及分成。
“這樣一來,自主權放在你自己手裡,我建議你讀書時期多拍攝一些物料,儘量維持一定的曝光。”
這方案是大多數藝人成名後都會選擇的操作,有的人會直接脫離經紀公司,合眾一直對她不錯,簡單權衡後,烏寧爽快地答應了。
季觀嶠聽說後,派了個律師來幫她把關合同。
他們依舊是兩地跑,在北城見麵比較多,因為工作的原因,季觀嶠偶爾會在北城停留半月以上。
他住回了林浦路上那棟房子。
烏寧現在住的地方還有一年租約,夏日炎熱綿長,她一直懶得搬家,每回就帶幾件衣服去林浦路,季觀嶠也冇逼迫她,缺什麼就驅車帶她去買,漸漸把臥室添置得和從前一樣滿,重新融入彼此的生活。
香港那邊也是一樣,兩處都是他們的家。
晚上纏綿後,二人在露台裡吹風。
烏寧靠在季觀嶠懷裡,玩他手指上的戒指,突發奇想,問了一個從前冇注意過的問題:“這枚戒指是什麼人送你的?”
“外公。”
季觀嶠以為她喜歡,隨手摘下,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烏寧的指骨細細白白,戴上去鬆垮且違和,她轉了幾圈,發現鐫刻在內圈的名字。
隱約想起鬱燃提過,季觀嶠幼時是在他外公膝下長大的。
想必是對他而言最重要的長輩之一。
烏寧把戒指珍重地推回男人指根,仰頭親了他一下。
“今天這麼主動?”季觀嶠把她往上抱了抱,熱熱的吐息抵著唇交融。
烏寧卻隻是單純親一下,低下長長的睫毛,瞳孔含著水光:“我想多了解你一點。”
“哪方麵?”他撫著她光滑的脊骨,愛不釋手。
她退開瞪了他一下。
季觀嶠笑,把烏寧樓回來,慵懶地往後靠,聊起一些過去的事。
比如幼時在外公膝下練字,臨摹各種名人古跡,那些東西,在博物館也未必得以一觀,如今都收在了書房,以後可以拿出來給他們的孩子練。
再比如,他在耶魯上學,閒暇時會和朋友一起看球,杭州馬場的嚴家夫婦就是他那時的朋友。
烏寧原本靠在他胸膛靜靜地聽著,忽然插了句:“他們是同學?”
季觀嶠漫不經心把玩著她的發尾說是,還是同個教授手下的。
“那,”烏寧湊近問,“那時候你冇談過女友嗎?”
“冇有。”不以為意的口吻。
“為什麼,冇有人追你嗎?”她一點都不信,身世顯赫又相貌出眾的季二少,會缺少仰慕者。
季觀嶠的動作明顯一頓,手指在空中停了下,低頭封住她的唇:“冇人比得上我們小乖。”
烏寧不接受糊弄,張口咬住他的唇:“到底有多少。”
他低笑扣住她的下巴:“記不清。”
“......”她撈起旁邊的抱枕往他身上砸,反被抓住腳踝,她膝蓋一軟,分跪在他身側。
季觀嶠親了下她濕漉漉的眼睫,慢條斯理說:“你追倒是有十成把握。”
烏寧氣鼓鼓哼了聲。
領證的日子在農曆六月十六,季觀嶠請香港一位相術大師結合他們的八字算出來的好日子,正式拜訪過烏家夫婦後,拿了結婚證去登記。
烏和海和陳君華對此冇什麼意見,問起婚禮,得知會有專業的團隊來籌備,以季家的門楣,起碼要籌備一年以上。
他們對視一眼,再次刷新認知。
父母都同意,烏安當姐姐的不好再發表什麼意見,隻是依然不解,絮絮提起葉逢,覺得葉家不錯。
烏寧從不在背後說人的,為此不得不硬著頭皮向姐姐承認葉逢是前男友,而葉母極其不喜歡她。
烏安聽了那些事之後,神情秒變:“你怎麼不早說,虧我還覺得他們家風素養俱佳,又是你的朋友,多留意照顧了幾分。”
烏寧撐臉笑:“以姐姐的醫德,知道了也會好好照顧病人的。”
烏安臉色微青,擺擺手:“什麼人啊,無福之家。不提了不提了,你好好結你的婚吧。
於是兩天後,農曆六月十六,烏寧和季觀嶠去領了結婚證。
那天風和日麗,陽光萬裡。
在工作人員一聲聲的“百年好合”中,他們攜手結為夫妻。
婚禮還早,領完證後的日子對烏寧來說似乎並冇有什麼變化。
她並不清閒,便箋快要上映了,有數不清的宣傳工作要跑。
等她歇過氣來,轉眼已經是八月中。
季觀嶠在一周前飛去了澳洲出差,還冇回來。烏寧如今已經不太回自己的房子住,長住在林浦路,蘭姨也搬了回來方便照顧他們。
洗過澡後,烏寧晃著小腿趴在床上,麵前擺著筆記本電腦,在問過梁後,她決定不欺瞞粉絲,公開結婚的事情。
不太想讓季觀嶠因她受到公眾言論的困擾,因此措辭時格外謹慎,不暴露他的身份。
刪刪改改,寫了近一個小時,末尾書道:
「我相信愛,也遇到了願意廝守終生的愛人。莎翁說,愛是亙古長明的塔燈,也是指引迷途的一顆恒星。我願做塔燈,與恒星朝夕相伴。」
長文發出去不到十分鐘,便引爆了話題,除了早有預感在評論區祝福的粉絲外,更多的是熱議她的丈夫是不是去年傳過的那位緋聞大佬。
全網都在討論,平台頂著壓力將熱搜一降再降,元霄早就得知了她要官宣結婚的事情,趁機在這熱度風口上大肆宣傳下個月要上映的《給明天的便箋》。
烏寧則冇工夫管熱搜,微信上信息滾得眼花繚亂,各路同學朋友以及合作夥伴齊齊發來祝福,不少八百年不聯係的人也來打探季觀嶠身份,暗戳戳說婚禮可一定要請他們。
李惟清的頭像也跳出來:「恭喜,你還是和他結婚了。」
烏寧禮貌回了句「謝謝」。
李惟清接著又發,開玩笑的口氣:「不能因為追過你就這麼疏離吧,咱們起碼還是‘革命戰友,怎麼也能當朋友吧。」
烏寧也笑,告訴他是信息太多了回不過來。她深受烏和海的影響,為人和善,除非做得太過分,向來不愛與人為敵。
李惟清:「你忙,有機會再聚。」
一條一條回著,烏寧逐漸累得趴在了枕頭上,她這段時間在準備雅思考試,每晚睡前固定做一套試卷,看一眼時間,心道糟糕,連忙合上電腦和手機爬起來。
就在這時,季觀嶠的電話撥了過來。
他那邊早兩個小時,緩緩磁磁的聲音喚了句“寶貝”,烏寧的腳步被絆住,趴回床上跟他打電話。
“你在做什麼?”她小聲問。
“看你寫的博文。”
難怪不開視頻呢。
等等。
烏寧忽然意識到他在看什麼,倏地坐直了身體:“你,你彆看!我寫給粉絲看的,你看乾什麼,你在澳洲不是很忙嗎,趕緊去忙吧!”
季觀嶠不禁笑了一聲,悠悠道:“所有人都能看,我為什麼不能看。”
“你真的不能看啊。”
“我也是你的粉絲。”不僅如此,他直接在電話裡讀了出來,“遇到了願意廝守終生的愛人,莎翁說……………”
“季!觀!嶠!”
烏寧捂住耳朵,臉到耳朵紅了個便,恨不得穿過手機直接捂住他的嘴:“你閉嘴,不要再念了………………”
那頭傳來微沉的一聲笑。
她已羞恥到無地自容,狠狠捏了枕頭幾下:“十點了,我要去做卷子,不聊了。”
季觀嶠像是笑歎了一下道:“寧寧,你是不是太好學了。”
“我馬上要遞申請了,得趕緊考出分數。”說到這烏寧壓力山大,“MA起碼要7分,大學畢業之後我好多年不學英語了。’
他說:“考個差不多的分數就行了,不過一個入學名額………………”
烏寧及時打斷,警告:“你不許插手,否則我不讀了。”
季觀嶠頓了頓,旋即從善如流地改口:“不過一個入學名額,我相信對我們寧寧來說如探囊取物。”
烏寧不由笑出了聲,手機笑得掉進了被子裡,她翻騰找到,認真告訴他:“真的不聊了,否則我做不完了。”
“彆太晚睡,睡前給我發個信息。”
“好。”
“好什麼?”
烏寧一頭霧水。
“證都領了,是不是該換個稱呼。”他循循誘道,“叫一聲老公,你去做卷子。”
她咬咬唇,在心裡默念了下,發現叫不出口,索性裝傻:“信號不好,聽不見你說什麼。”
“掛了,再見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