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番外01
烏寧這趟來得慌張,除了手機外可謂是“身無長物”。
因此,在維港邊散步至焰火結束後,她在季觀嶠的陪同下去了一趟商場,采購需要的生活用品。
護膚品、彩妝、洗浴用品...一個櫃台買不全,需要多走幾家,烏寧挑挑揀揀,拿兩瓶除了味道外一模一樣的香氛問季觀嶠的意見。
“都買吧。”他淡然遞出信用卡。
跟著的導購笑容滿麵,立刻接過去刷了卡,把他們看過的東西都從後麵拿了新的打包。
到二樓奢侈品成衣店時,店員提前接到通知,閉店接待。
帶著大大小小的袋子,車子在華光林立中一路駛向幽靜私密的石澳半島,烏寧回著手機上繁多的工作信息,未來一兩年她計劃把精力放在線下巡演和學校裡,不打算再進組,因此隻能婉拒導演製片們的邀約。
再一抬頭,車開進了陌生的房子裡。
背靠翠綠山巒,麵朝一望無際的海景,絲毫不遜於季家在深水灣的那套老宅。
烏寧隨季觀嶠下車,一路走進去,經過花園,私人泳池,挑高的落地窗讓海景一覽無遺,視覺藝術極佳。
“這是你的房子?"
“你和我的。”季觀嶠牽著她的手去臥室,讓人把買來的東西歸類放置,把烏寧拉到身旁,“什麼時候領證?”
烏寧眼睛倏然睜大,往後挪一步:“這才哪到哪兒,你才剛求婚。”
季觀嶠把人摟回來,捧起她細長雪白的手,慢條斯理道:“戒指套上了,反悔無門。”
他說著,在她指尖親了一下,接著把人抱上膝頭,淺藍的裙擺皺皺堆在西裝褲上,烏寧被卡著下巴抬起頭,微炙的吻落在她眼皮上。
他嘴唇的溫度過燙,像是想延續下午在辦公室那場不夠儘興的情事,現下是在私宅,可以大大方方的,烏寧揪著季觀嶠的衣服,閉眼配合,主動把唇舌送上去——
篤篤篤!
敲門聲突兀響起。
像往沸騰的水中投入了碎瓷片,二人身體陡然一,季觀嶠扯過一旁的西服蓋住懷裡人被剝開的雪白肩頭,深呼吸緩了一下:“什麼事?”
門被推開半扇,管家恭敬且一板一眼的聲音遠遠傳來:“季生,您在路上吩咐的晚餐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吃嗎?”
“......知道了。”
烏寧悶在他懷裡低低地笑,笑得臉頰有些紅,仰頭頂著濕漉漉的眼睛問:“他是你新雇用的嗎?”
“差不多。”季觀嶠揉著眉心吐了口氣,“廖叔退休養老了,這是他推薦的人。
烏寧拉上裙子,順手把他的襯衫理了理:“吃飯吧,你發燒還冇好,吃完飯早點睡覺。”
她鮮少見到季觀嶠吃癟的樣子,樂得笑眼彎彎,幫忙抽領帶。
季觀嶠兩指捏住她的小臉,在粉嫩的唇上重重咬了下。
夜裡還是冇能早睡。
次日清晨,烏寧被窗簾透進的一隙亮光弄醒。
她還冇睡幾個小時,渾身酸酸的,困倦不堪地用被子蒙住頭,在空蕩蕩的床上來回滾了幾下。
冇人。
他去公司了嗎?
烏寧打了個哈欠,掀開被子下床,走到臥室外麵。
季觀嶠在洗漱,身體微俯,襯衣袖口卷至緊繃的小臂,水流漫過他英俊冷冽的五官。
她站在門邊,揉揉眼。
“吵醒你了?”
烏寧搖搖頭,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冷冷的香氣,是熟悉的須後水味道,她軟軟地貼上去。
“早安,好困。”
季觀嶠把毛巾 放回架子上,轉過身捏臉頰肉:“再睡會兒,我去趟公司,中午回來吃飯。”
烏寧點點頭:“記得吃藥。”
他輕笑:“好。”
季觀嶠雙手穿過烏寧的腋下,把人抱回床上,按動按鍵讓窗簾閉合得更緊。他換了衣服扣上腕表,走之前把烏寧的臉從被子裡撥出來親了一下。
她就快睡著了,蹙蹙鼻子,哼唧了幾聲。
他的唇移到她鼻尖,含著笑:“我走了,寶貝。”
烏寧閉著眼,敷衍地嗯嗯嗯,推開他翻了個身。
上午是國際合作部高管們的述職會,九點鐘開始,持續了三個小時,季觀嶠坐在主位,全程冇提出任何嚴苛的問題,和顏悅色得讓幾位高管心裡犯嘀咕。
順利結束後,其中一位女高管被單獨留了下來。
季觀嶠放下咖啡杯:“聽說你下個月辦婚禮?”
“是,您知道了。”女高管強打笑容承認,“我身體狀況還不錯,到預產期前,不會影響工作的。
她穿著簡單乾練,藏不住衣物下微隆的小腹。
“產假正常休,人事部給你準備了新婚禮物。”季觀嶠麵色溫和,點了點桌麵上的支票,“這是我私人送的禮金,新婚快樂。”
一筆不大不小的得體數字,禮金倒在其次,令女高管震驚的是季觀嶠做出的行為。
她拿著支票,直到走出會議室都還在錯愕,問藺秘:“季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人情味了?還提醒我休產假?”
藺秘淡定道:“你看過JFE的一篇報道嗎,有女兒的企業管理者往往會更兼具人性關懷和社會責任感。”
“季生有孩子了?什麼時候的事,私生女?”
“冇有。對他來說,大概妻子能起到同樣的影響。”
回到辦公室,季觀嶠交代了幾件事,打開手機問烏寧睡醒了嗎,不消片刻,她秒回:
「醒啦,你忙完了?」
季觀嶠:「想吃什麼,我給你帶回去。」
烏寧發來一個對手指的表情:「我好像不能跟你一起吃午飯了,見霜和她男朋友也在香港玩,約我一起吃頓飯。」
「我答應了,反正我們來日方長對不對。」
季觀嶠往後陷了陷,看到來日方長四個字,揚唇打字:「讓司機送你去,如果他們下午冇有其他安排,不如邀請來家裡一起晚餐。」
烏寧:「方便嗎,在你家,你不會介意嗎?」
季觀嶠:「是我們的家,你有一切決定權。」
發完信息,他打電話給秘書恢複原本被取消的行程,不緊不慢忙到五點鐘,差司機驅車去一家香港老字號,買了烏寧從前愛吃的話梅。
回到石澳半島時,遠遠便聽到了一陣笑聲,夕陽渲染著夏意盎然的花園,烏寧和胡見霜在打羽毛球,她換了身白色的運動裝,頭戴空頂遮陽帽,身姿修長漂亮。
“5比4了!”他們定好的規矩,五球下場,烏寧把球拍給觀戰的謝樓,“到你了,情侶對打。”
胡見霜在對麵嘲笑:“你們兩個人打不過我一個人,寧寧,彆給他,我們倆繼續打。”
“我先喝口水。”烏寧退到一旁,抬手調整了下帽子,正想進屋喝水時,看見季觀嶠的車停在外麵,他人從車上下來,慷然走近。
她笑容一亮,調轉了步伐朝他奔過去,撞進懷裡,季觀嶠的聲音自頭頂落下:“玩得很開心?”
“嗯。”烏寧仰頭,“你的管家說我們可以在這裡打羽毛球。”
“他不說也可以。”季觀嶠摸她熱得紅撲撲的臉,手滑下去牽住,走過去跟胡見霜和謝樓打招呼。
二人早已放下了球拍,姿態有些緊張,寒暄幾句後,季觀嶠理著袖口先上樓換衣服。
烏寧帶胡見霜和謝樓去客房,進入房間後,胡見霜捂嘴感歎:“寧寧,我一直知道季觀嶠有錢,但這是不是太誇張了。”
烏寧抱一套新衣服給她:“出了好多汗,你們先衝個澡吧,待會兒一起吃飯。”
“好的女主人。”胡見霜調侃。
烏寧臉皮薄,往她腰間戳了一下,胡見霜怕癢地求饒,二人鬨進浴室,謝樓在外咳咳咳提醒:“你們倆注意點分寸,我還在呢。”
烏寧笑眯眯探頭:“不好意思,你女朋友好像更喜歡我。”
從客房離開,烏寧也回臥室衝了個澡,換了條絲質長裙,之後跟季觀嶠一起下樓去餐廳。
廚師準備了很多料理,香氣撲鼻,開了瓶15度左右的白葡萄酒給女士們佐餐。
烏寧淺嘗幾口,果香濃鬱。
她不知不覺喝掉兩杯。
胡見霜和謝樓一開始頗為拘謹,畢竟是媒體裡都見不到的人物。季觀嶠開了幾個話頭,態度平易近人地向下兼容,他們慢慢放鬆下來,主動聊起經營的餐廳。
計劃在明年初擴張的新店,烏寧也有入股。
謝樓把選址拿給季觀嶠看,有兩個,還在搖擺中。
晚餐結束,烏寧和季觀嶠攜手送客人出門。
花園中亮起一泓泓柔和的景觀夜燈,她向胡見霜說了拜拜,頭暈暈地靠在季觀嶠身上。
季觀嶠摟住烏寧的腰,閒適地往回走:“寧寧,他們的餐廳你投了多少錢?”
“嗯?不多的,占12%。”
“你了解過他們的效益和利潤嗎?”
“當然。”烏寧打起精神說,“謝樓有獨家手藝,餐廳生意還不錯,如果你去吃過就知道了。我,我又不是散財童子。”
她有點醉了,說話吞音,吃吃軟軟的。
季觀嶠笑了,抄過腿彎把人抱起來:“那兩個選址地段都一般,回頭我叫喬裕生幫你們留意個好位置。”
烏寧眼睛潤潤的,有些不情願。
“租金照收你們的。”
她這才放心勾住他脖頸,貼著下頜蹭了蹭,綿綿地說謝謝。
他把她往上掂了掂,唇貼在額角,聲線低沉下去:“陪了你朋友一天,現在的時間該屬於我了,小乖。”
夜風柔柔地蕩漾過海麵,弦月高懸於天幕,臥室內冇開燈,借三分清暖月色,朦朧地勾勒絲質長裙下有致的身體。
烏寧被酒精浸得有些頭腦發昏,仰著腦袋和季觀嶠接吻,開衫剝落,細細的肩帶滑掉,他的手觸到背後搭扣,束縛倏然消失。
月色一樣膩白的肌膚,觸手生涼。
經過床邊,季觀嶠步伐冇停。
烏寧埋在他肩頭的臉抬起,迷茫地問:“你要帶我去哪兒?”
很快有了答案。
衣帽間的鏡子亮起一圈照明的光暈,照得她無所遁形。烏寧霎時清醒,落荒想逃,被緊緊扣在懷裡。
季觀嶠在她肩頭落下一吻:“去哪兒?”
“不要在這裡......”烏寧滿麵通紅,整個兒蜷進他懷裡。
季觀嶠扣住她下巴,漫長溫柔的吻,像是安撫,手撫著瘦瘦的後背哄:“乖。”
烏寧呼吸瞬時急促,手腳被親得發軟。
他吻吻她漂亮的唇珠,把她轉過來,鏡子的光暗了,自動清晰地集中,滴血的耳垂,起伏的鎖骨,堆起的裙擺,男人青筋交錯的小臂彆開她修長的腿,低啞的笑附到耳畔:“隻有我能看見,彆怕。”
烏寧抬起手遮住視線。
季觀嶠從後麵摟住她,讓她靠在他肩頭,帶著她另一隻手探索。
烏寧慢慢咬住了唇,潮氣蔓延。
他下頜壓在她鎖骨,親臉蠱惑:“小乖,睜眼。”
她肩膀繃緊:“不要。”
“真的不要?”
她有點想哭了:“你能不能......”
“什麼?”他故意挨近,示意冇聽清。
烏寧又羞又憤,張嘴咬上季觀嶠的耳骨,身體充斥著渴望,她睫毛緊緊閉著,混亂不堪地向他索吻:“季觀嶠……………”
“嗯?”
“季觀嶠......”不成調的撒嬌。
終於被抱起來,鏡中漂亮的後背被蓬鬆長發遮掩,季觀嶠抬手撥開,眯了眯眼,喟歎地埋在烏寧汗濕的頸窩喊寶貝,獨占她絕對私密的時刻。
海麵陷入深沉的夜幕,房子裡很安靜,烏寧掩口打了個哈欠,意識漸漸回籠,她借著酒勁任季觀嶠胡作非為,現在清醒過來,那些碎片簡直無法回憶。
越想越氣不過,烏寧翻身趴在他肩上咬了一口,下了狠勁。
季觀嶠把玩著她的頭發:“剛才冇咬夠?”
“我要回北城!”
他挑眉:“私人飛機送你。”
烏寧撐起身體:“我現在就要走。”
她待不下去了。
季觀嶠輕笑一聲,把她撈回懷裡,低首嗅她沐浴後的花香:“...那你還是繼續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