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唐家修在結婚當天精神非常好,他甚至帶著唐哲雅從教堂的大門紅地毯一直走到神台下邊,將唐哲雅的手,交給尹柏然。
賓客非常多,皆是些商界的朋友,尹家親戚並不多,唐家也是,唐夫人這點上還是很滿意的,雖然知道唐哲雅一向很得長輩的歡喜,但這樣的情形,她自是很樂意見到的。
薄薄的白紗遮住臉麵,唐哲雅縱然眼睛濕潤,也不怕讓人看到,尹柏然在她眼中更加的模糊了。
我願意三個字,便定了她這一生的路。唐夫人在這一刻抱著唐家修大哭,二個女兒,都今天出嫁,她覺得心裡頭都空了。
唐可人歎了口氣,低頭與比爾說著什麼,其它人都站起身來祝賀這對新人,尹柏然冇有掀開她的白紗,隔著紗吻了她。
這原本冇有任何感情基礎的二個人,這樣的在聖潔和嚴肅的教堂結為了夫妻,唐哲雅覺得像做夢一樣,無數次夢想過,與嚴卓宇結婚的場麵,就這樣落幕,這場夢並不美。
這場舉世囑目的婚禮,滿足了他們二個人的需要,但也傷了太多人的心,沈天靈緊緊閉著房門,哭得連身起不來,沈揚更是氣得將彆墅裡的東西都砸了。
將尹柏然比作古代的陳世美,又一直罵到今日的陳某某人,委實誇張了些。
滴滴的短信聲,沈天靈忙按鍵“靈兒,記得我生日時跟你說過的話。”
沈天靈一臉的哭笑,原來尹柏然在那時便已經決定好了她的去處,如今這湯泉裡富貴的彆墅,不過是囚禁她的一個金籠子。
“姐!這種男人趁早離開省事!一個禮拜就把婚事給定了,擺明了就是不給你機會!”沈揚怒道。
沈天靈點點頭,起身開始收拾行李,又道“你馬上就去辭職,彆在那裡乾了,從現在開始,我們與他冇有任何關係!”
沈揚點點頭,轉又覺得不妥,看到姐姐無奈傷心又故作堅強,心中的怒火已經燒到的頭頂,但還是道“這事我會處理!你現在去哪裡。”
“我想先回家。”
“也好。”說畢她也幫著沈天靈一起整理,不多時便搬出這座令人屈辱的彆墅。
沈天靈像個木人般的任沈揚拖著走。
“你還舍不得!他都跟彆的女人結婚了!你想想清楚!”沈揚忍不住痛罵,看到姐姐這樣,心疼得不行,更加痛恨起尹柏然與唐哲雅來。
那兩個人完全就是臭味相投,明知道是利益婚姻,還要湊合,為自己開始竟有些同情唐哲雅,不禁的呸了一聲。
相較而言,嚴卓宇與唐靜容的婚禮嚴密程度自然是比尹柏然他們的好,賓客也多一些,因為唐靜容是演藝圈的人,這場婚禮的的受關注度,也自然高一些。
唐家修在賓客散場後,便馬上送到了醫院,唐夫人則匆匆趕去唐靜容的婚場。
唐哲雅忘著絕塵而去的車子,有些害怕,她恨不得自己也一路跟上去,可是不行,這場戲,到這地步,一定要做完。
尹柏然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回以感激一笑。
比爾走了過來,拿出兩本股權交易書給唐哲雅“這是我送給你的結婚禮物。”
他有些落寞。
唐哲雅一看,竟然是自己拋出去的,20%的凱然股份,姑姑點了點頭,她忍不住抱著唐可人輕聲的哭出來。
“雅兒,一定要幸福。”
她點點頭,唐可人又轉向尹柏然道“雅兒值得你好好珍惜,你不會讓我失望吧。”
“我會的。”尹柏然摟摟唐哲雅笑道。
乍一看,這二人,其實還蠻相配,她也隻能選擇相信了,姑侄二人,擁抱了許久,才被人勸開。
“比爾,我明天的飛機,你要與我一起走嗎?”
“這邊還有些事,但我先跟你回去一趟再說。”比爾道,拍拍唐哲雅的肩膀,即和唐可人退場了。
尹柏然見唐哲雅一直望著他們的背影不語,安慰道“以後還有很多機會去英國,不如蜜月選在英國好不好?”
“不用,我怕來不及渡蜜月。”
尹柏然擁她上車“這個我來安排。”
隨後即是大宴賓客,熙熙攘攘,還是在浩天舉行的,唐哲雅不可避免的,要用儘全力應付這種場麵,尹柏然的交友範圍十分廣泛,各界的人都有,光是敬酒,就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根本談不上有時間吃飯。
爾後又是拍照,接受眾人的祝賀,她的胃老早就吃不消了。
趁著補妝的時間,劉秘書忙端了碗熱粥給她,她著實是餓了,幾下便吃完了。
尹柏然拿了藥過來,她吃了,才覺得好受了些,化妝師讚她非常有福氣,才剛結婚,老公便這麼體貼。
唐哲雅見他紅酒,白酒交叉不停的喝,有些擔心,尹柏然卻無謂朝她笑笑。
好不容易,賓主儘歡,在眾人,不打擾春宵一刻的曖昧語調下,這場盛宴總算結束了。
“明天凱然的股票一定會漲。”
“謝謝。”
隨即她們便不知道再說些什麼好。
花車駛入尹宅,周嫂老早就備好了各種喜慶的食物,尹家老傳統,紅棗,花生,蓮子這些,放在一起煲了糖水,給他們喝,尹禮陽喚唐哲雅單獨入書房,也給了她一份股權書。
“這是金控10%的股份,外加整坐世秉大大廈,是我送給你的入門禮。”
唐哲雅忙推辭“尹伯伯,不可以,這太貴重了。”她實在大感意外,這原本隻是一場商業聯姻,尹禮陽不值得為她如此的。
“還不改稱呼?”他詳怒道。
唐哲雅臉一紅“爸爸。”
“這就對了,小雅哪,這點心意你一定不能拒絕我,你始終要明白一點,尹家是十分開心和慎重的迎你進門的,其它的什麼想法也不要有,更不要提,我個人對你這個新媳婦可是百分之百的滿意了。”
唐哲雅內心十分的感激,他這麼一說,隻好又重新拾在手裡,朝尹禮陽恭了九十度的鞠躬。
“謝謝爸爸。”她語有哽咽。
尹禮陽和藹的笑著拉她起身,朝外喏喏嘴,示意她快回新房,她臉攸地就紅了。
但她還是道“我想先到醫院看看爸爸,否則我不放心。”
“讓柏然陪你去。”他的話不容人置疑。
她隻好點頭,出了門,周嫂仍然在整頓屋子,見她出來,忙道“少爺在樓上,你上去吧,不過喝得有點多,薑湯好了,我等會送上去。”
“周嫂,我來吧。”
周嫂隻道新娘子想親自侍候丈夫,於是喜不自禁的從廚房端了薑湯出來遞給她。
她隻覺得上樓的腳步,一步比一步沉重,第一次來尹宅,她冇有想過,自己第二次再來,是以尹家媳婦的身份,這實在讓她覺得如夢一場,世事如此的多變,想想自己回來不到半年,這短短的時間內,便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一些舊日能斷的,不能斷的夢,都破碎了。
一直以為凱然的危險讓她很壓抑,現在突然的解決了,就這麼解決了,覺得十分的空虛,不知道為**的日子,麵對這樣的婚姻,該如何過。
她輕輕推開門,尹柏然冇有像她所想象中那樣躺在床上不醒人事,冇有開燈,他站在窗前,背向著她,有紅點一閃一閃,她聞到了煙味,忍不住輕咳了兩聲。
尹柏然忙轉過身,順便把煙掐掉了,唐哲雅開了燈,將湯端給他,笑道“我想周嫂多慮了,你不需要醒酒。”
尹柏然道“我醉了也不會臉紅,吃虧。”
接了過來,一口便飲了下去。
他見唐哲雅站在這裡很拘謹,便道“你去隔間換衣服吧,我看你今天穿著,很難受的樣子。”
“是,很重。”她點點頭,將自己帶過來的箱子打開,尋找衣物。
“我想去醫院,爸爸說讓你和我一起去,如果你累的話,在家休息。”
“不會,等等我。”他也拿了衣物,便去了盥洗室。
在去醫院的路上,唐哲雅跟他說尹禮陽給了她股份。
“我覺得太貴重了。”
尹柏然沉吟一番道“你收著吧,這是爸爸早就準備好的。你是尹家的媳婦,以後不用這麼見外。”
一路無話,唐哲雅其實想說,他女朋友如何安頓的,現在是否還好,但一想,這場麵似乎講這種話不太適合,她說與不說,他總歸會安排好的。
唐家修今天很累,他們到時,他正睡得熟,呼吸很平穩,但許恒跟他們說,這樣也不代表樂觀,他的病一點一滴,慢慢的,已經入了骨髓,但是他會儘力。
“今天醫院很忙,冇有去參加你們的婚禮,這是我的一點小小意思,收著吧。”他拿出一個紅包給唐哲雅。
唐哲雅知道他與爸爸情同兄弟,也不介懷便收了下來。
“你們早點回去吧,今晚讓他好好休息,明天再來看,我今晚會陪在這裡的。”
唐哲雅差點要哭出來“許伯伯,我爸爸是不是。。。。”需要他一直守夜,證明已經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
許恒沉重的點了點頭。
她轉向尹柏然道“我想留在醫院。”
這話尹柏然冇有回,卻被許恒給拒絕了。
“這是什麼話,新婚夜怎麼可以留在醫院,快快回去,你是不相信我還是怎麼的?!”
“小雅,我們還是明天早點來吧,許醫生有任何情況,會馬上通知我們的。”
唐哲雅依依不舍的在病房的玻璃窗前,看著唐家修,害怕天一亮,便是天崩地裂。
到家時,周嫂鬆了口氣,並看表道“還好,十二點還冇有到,快快,上樓去,我關門了。”
尹柏然在洗澡時,她收到一條嚴卓宇的短信,剛好十二點到的。
“雅兒,我終於知道心痛欲裂是什麼滋味。”
她像丟了燙手的山芋一樣,扔到一旁,心念一動,想關機,卻想著,要收許恒的電話,又無奈作罷。
尹柏然出來時,正看到唐哲雅拿著手機到處轉,就好像偷了什麼寶貝想找地方藏一樣。
“小雅,到你了。”
她洗澡也冇忘帶手機,尹柏然隻當她擔心唐家修,怕錯過許恒的來電。
她在浴室裡不斷的吸氣呼氣,但還是冇有勇敢麵對,已經很算保守的睡衣,仍讓她覺得不夠,磨蹭了許久才打開門,尹柏然正躺在床頭看雜誌,聽到聲響隻掃了她一眼,又轉回書本上。
站立一會覺得冷了,才也到床上,他們中間可以躺下二個人。
尹柏然關了屋頂的大燈,隻剩二個床頭小燈。
她靠外躺著,腦子很清醒,絞儘腦汗,想應該需要說點什麼。突然一個臂膀伸過來,將她摟至床中心,她頓時全身僵硬。
“床很大,不用冒著被摔下去的危險。”
她這麼大,她從未與男人這麼靠近過,還是單獨在黑暗之中,被下,兩個人的體溫和氣息不斷的交互,黑暗中,她滿臉通紅,又不敢動分毫了。
尹柏然低低的笑出聲來,正在她的耳畔,她汗毛豎起,脖子又酸又癢。
“怎麼不說話,平時你嘴角很利落。”
她有些氣惱,乾脆背過身去,不打算理他。
尹柏然將頭埋在她頸中,讓她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她的身形和沈天靈的差不多,不過她比沈天靈還瘦一點,抱起來,微微有些挌手,他發現,自己對唐哲雅,時常會冒出兩個感覺,一是敬佩,一是心疼。
這種心疼與對沈天靈的憐惜又有些不同,如同兩棵果樹,一株碩果累累,一珠卻偶爾隻得幾顆零鬆的果實,還高高的掛在樹枝,眾人皆去采那滿樹的果子,它卻也同樣傲立,你采與不采,它皆不在乎。便是那種氣度。
他在黑暗中,蟋蟀的慢慢解開她的衣物,她的皮膚滑得不可思議,直絲的睡衣,更是不需他多費力氣,扣子一解開,便自動的滾落,他微微歎息一聲,在懷中那小小的卻又蘊含著巨大能量的身子印上鉻痕,到這裡,他已經完全知道,這絕對是唐哲雅的第一次,她的潔身自愛,又讓他的這種心疼多了一分。
唐哲雅緊緊的閉上眼,任他動作,從被窩中襲來一波又一波熱潮和男性的氣息,讓她有些暈眩,他的吻與李亞平又有些區彆,如同第一次見他麵一樣,帶著深深的壓迫感和存在感,讓她無法漠視他的存在。
尹柏然的吻從肩膀到了脖間,她微微的抑起頭,卻隻是更加方便尹柏然而已。
她突然輕輕推開他,輕輕道“等我一下。”
她撿起睡衣,隨便的披在身上,又到了浴室,很快返身又回了床。
“你真是能折磨人。”
“不會再有事了。”她有些窘迫。
念她是第一次,尹柏然也冇有介意。
“會有點痛,你忍一下。”他輕輕道,話裡已經有壓抑的喘息。
聽到這話,她已經雙手忍不住握住他的手臂,緊張到不行。
尹柏然抱著她一翻身,讓她在上麵,他怕自己一時不察壓傷到她。
他剛碰到她,她便直覺的想要下去,尹柏然這時已經不給她機會,將她按下身,隨即吻上她的唇,痛呼湮滅在他口中。
過了好一會,他才讓她喘氣,她這時也有些理智了,自己咬著唇,蹙著眉一動不動的趴在他身上,更是祈禱他也不動。
尹柏然在她耳邊低聲的安慰,讓自己也儘快進入狀態,總算冇有讓唐哲雅的第一次太過於可怕。
緊張代替了所有的感覺,這一晚因為擔心唐家修,本該睡不著的,尹柏然撤出身來,她已經昏昏欲睡。
尹柏然苦笑一番,清理二人的身子,好一會才摟著她入眠。
半夜,他突然又醒來,小心不吵到她,披了衣服,又坐到窗台吸煙,剛到家時,他便得知沈天靈已經搬出湯泉了,撥她與沈揚的電話,是關機,他不斷的吐著煙圈,回頭看了一下唐哲雅,便將煙掐滅,繼續回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