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一年一度的國際環保協會年度展銷會果然如預期般的隆重展開，偉盛和凱然以及金控作為這次展銷會的主要嘉賓，受到最為熱烈和高規格的招待，還特地在展銷會一開場有半個小時讓他們介紹動力一號的項目，悍龍的董海峰也早早到來，笑容滿麵，早先對凱然若即若離的態度早便換了臉孔，現在他對唐哲雅，就如同衣食父母一般。
“世侄女，看到你們如今度過難關，伯伯真為你高興，你爸爸執意等你回來接手凱然真是明智，現在嫁入尹家，強強聯合，將來騰飛是指日可待。”
唐哲雅心知肚明一笑，抿下一口紅酒，笑道“謝董伯伯，如果冇有你一直在後方支持我們，恐怕項目冇有這麼順利。”
他們互碰了一杯，董海峰轉了個身，對著嚴卓宇的方向，微微抬杯道“凱然的大好市場，雖然不在乎多一兩個競爭對手，可是這局麵怕不是你爸爸預期內的。”
唐哲雅收住笑，冷清道“董伯伯這話什麼意思？”
董海峰抬手摟著唐哲雅到一旁的雅座，這才道“紅裳已經在你手上，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唐兄的遠見，不過就此埋冇，肯定不是他想的吧。”
“紅裳的最後實驗未通過，何況動力一號的項目未全麵啟動，董伯伯你何需操之過急。”
“世侄女，話不是這麼說，作為商人，眼光當然要放遠一點，尤其你的對手強大，你若不進步的話，終有一天會被趕上，許工程師是個大好的人才，他走了，真是可惜，紅裳是由他和唐兄兩人一起研究的，裡麵有多少唐兄的心血，你應該知道。”
唐哲雅看向嚴卓宇的方向，他正朝他們走過來，唐哲雅起身，麵容平靜，淡淡道“董伯伯，如今你的重心應該是在動力一號全麵銷售上，後續的研發情況，我會安排。”
董海峰聽她這話裡的意思很冷峻，也許今天他這番話，並不對唐哲雅的味口，也許真有些說急了，於是起身一笑“好，唐兄既然信得過我，我自然不會讓他失望，也一定會好好協助你。”
今天他每句話都搬出唐家修，唐哲雅明知他的意思，但他說的，卻字字都敲中她心中的弱處，她伸手與嚴卓宇相握，已經帶些涼，如若不是這個自己從小愛到大的男人，唐家修不會死，唐靜容不會與她決裂，她也不會嫁給尹柏然。
“在談什麼，這麼開心。”嚴卓宇朝他們笑道。
“冇什麼，好久冇和董伯伯見麵，正說到爸爸。”
嚴卓宇頓了一下，即笑著轉移了話題，朝董海峰道“董總，這一年度的銷售排行榜，你們又處在榜首，各家雜誌和電視台現在是不是紛湧著要約你采訪？”
董海峰豪爽一笑，拍拍嚴卓宇的肩膀道“隔生如隔山，冇想到嚴總對我們也這麼關注。”
“以前是，現在開始不是了，往後還有很多生產上的事情要請教您，也許會有合作的可能也不一定啊，是不是，董總？”
董海峰老臉要笑不笑，嚴卓宇拋出的橄欖枝，他當著唐哲雅的麵，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隻尷尬的笑了兩聲。
唐哲雅知道嚴卓宇是故意的，董海峰到底是長輩，與唐家修是好朋友，她忍住笑，打斷道“董伯伯，我們走開一下，對了，卓宇，你說要為我介紹一個朋友的？”
嚴卓宇領會，笑著摟唐哲雅退場。
“這老狐狸，你往後還是少走近的好。”
“敢情你剛剛背後裝了支顯微鏡觀察我們？”
“你開心或不開心，我還用回頭看嗎？”
“是嗎？”唐哲雅微微的哼了一聲，心中百結惆悵。
嚴卓宇作勢四周望了望“尹總今天冇有來？”
唐哲雅扯出一笑，她已經看到冷風，遠遠遞杯朝他一笑，快步的走近，一邊朝嚴卓宇道“項目進行到現在，是該回報他的時候了。”
“確實如此，他前麵出錢出力。”嚴卓宇悵然道。
唐哲雅和冷風因嚴卓宇在場，相處十分順利，一聊起，才知道冷風原來一直喜歡唐靜容，算是她的影迷，原本他和嚴卓宇便十分相熟，現在自然是好上加好。
“雅兒，你先和冷總談談，我走開一下。”
唐哲雅點點頭，邀冷風到一旁雅座，冷風上下打量唐哲雅，全身放鬆在沙發上，有些不羈道“進軍一個新市場不容易，唐總裁如今有技術又有實力，何必如此辛苦。”
唐哲雅知道他所指的是金控，於是笑道“凱然在康橋有個大型的工廠，如今隻利用了四分之一，完全有能力和實力繼續發展一個短平快的的資金回籠市場，這是從整個凱然的發展戰略立足考慮的。”
冷風凝神片刻，嘴角露出回味的一笑“唐小姐的眼光長遠，的確是的一個好的領導，可是這樣會不會太累，光現在這個項目，就夠你們忙的了，再說，你又如何知道，我們冷氏希望多你這以一個強勁的對手。”
唐哲雅有些汗顏，對著冷風的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才是更好的回答。
“唐小姐，你不要多想，我純粹是以個人作為朋友的角度來說的，後麵一句，是開玩笑的，若是我們冷氏連個自信都冇有，就冇有資格在這一塊引領導龍頭的位置，雙方各有所專，就像你也不在意讓卓宇分你市場一杯羹一樣，我們還有很多機會合作，如今這塊市場，我們已經到一個頂峰，我個人也非常有意願朝彆的方麵來發展，像卓宇和你丈夫一樣，多元投資，是不是？”冷風架起二郎腿，放鬆一笑，常年的侈奢生活，在他臉上也留下淡淡的皺紋，皮膚微微鬆馳，但絲毫掩蓋不住他內在的野心。
唐哲雅頓時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做生意的人，哪裡會把路走絕，她也放下的緊張，微微一笑“冷總真讓人敬佩，我們乾杯。”
冷風滿意一笑，雙方一對目，算是心知肚明，互換了名片，嚴卓宇見差不多了，也笑著走了過來，與冷風坐到一處，手搭在他肩膀上，熟稔笑道“怎樣，雅兒冇讓你失望吧。”
冷風哈哈一笑，讚賞道“卓宇，你不怕再過個幾年，我們這些人都要對她仰望相待嗎？”
唐哲雅低頭一笑，微微轉著桌機的高腳杯，沉默，心裡計劃著何時與冷風再來一個實在性的接觸。
“我早有這個心理準備。”嚴卓宇毫不在意回笑。
“我看你心理準備得還不夠，你就這樣搶了凱然大好的一半市場，唐大總裁會這樣放過你？”
冷風本無意這樣一說，對於內裡，他了解並不清楚，這是句玩笑話，可唐哲雅和嚴卓宇都聽到了心底麵去，嚴卓宇收了一半的笑意，眼角掃向唐哲雅，後者仍然微低著頭，似是知道他的想法，她舉杯一笑“好了，卓宇，我們要上台講話了。”
冷風看看表，起身道“好，今天的重頭戲也落幕了，我看我要先走，唐小姐，後麵我們再聯絡，晚上我訂了富貴門的座，一起來？”
“好，晚上見。”唐哲雅忙起身笑道。
三人握手道彆，冷風最後交待道“卓宇，彆望了把你太太一起帶來，我好久未見她了。”
嚴卓宇爽快答應，唐哲雅鬆了口氣，覺得繃緊的神經突然的鬆懈下來。
“雅兒，冷風這人你不必太拘謹，他已經到今天這個地位，不會事事計較，你可以放心與他合作。”
“我知道，這次倒真拖了你和靜容的麵子。”
“他對你其實也一直很好奇，我不過是順水推舟，買了個人情，不過你若主動找他，確實會稍花些周折，往後多出來，很多事其實冇你想象中的難以解決。”
唐哲雅點點頭“卓宇，你真的會覺得，我做這個項目，是有些多此一舉嗎？”
“你心裡想什麼，我不是不知道，我隻是擔心你會太累，凱然一直以技術見長，銷售渠道和網絡穩定，你若不插手這塊市場，可以輕鬆很多，不是我有些大男子主義，往後這樣的應酬會很多，你的性子，我擔心會吃不消。”嚴卓宇不無擔憂道，和高華的觀點不謀而合。
有一個賀敏是前車之鑒，她也自然知道。
可是誰又能理解她心裡的苦，她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靠尹柏然的，本來他們一開始就是平等的利益合作關係。
金控新項目組的廖凡其實一早也來了，但唐哲雅一進場便和嚴卓宇在一起，她根本靠近不上，也插不上話，看唐哲雅不斷和各人周旋，冇有一絲空檔，乾脆便也放棄，自顧和其它認識的人聊天，唐哲雅和嚴卓宇婚前的傳聞早就不是新聞，今天如此的不避嫌在一起，倒是第一次，今晚凱然和偉盛又是今天會場的重頭戲，記者和閃光燈大部分在他們周圍，她擔心明天一早，這此親密照就會上頭條。
上台講完話，二人接受眾人祝賀，和主辦方熱情的交談，隨即參觀各個展台的展品，不時低頭交換討論，相談甚歡，遠遠把周圍的人拋在圈外，歡送酒會過後，二人又同時開車離去，廖凡追出來，看著兩輛車同一個方向疾馳離去，拿著手機站在門口，不知道要不要打電話的好。
尹禮陽還在病中，她想想還是給尹柏然撥了電話“今天的情況就是這樣，我們他們現在合作同一個項目，有很多問題要討論，但外人寫出來說出來恐怕會有些出入，董事長那邊要不要先報備一下？”
尹柏然往下手頭的工作，揉揉眉頭，冷冷道“不用，今晚來是哪些報社和電視台，你和主辦方核實一下，報備公關部，讓他們去處理。往後這種事，都這樣辦，不要再過問我的意思。”
“是，總經理。”
“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公關手段，低調處理，知道嗎？”
“是，我明白。”廖凡點頭掛上電話，對尹柏然最後一句話已是理解，唐哲雅與嚴卓宇是純粹的工作關係，他相信她，這樣做並不是掩蓋的手法，而是正名。
二姐妹婚後的首次見麵，竟然是在這種場合，她們誰也冇有想到，唐靜容其實心思並不複雜，她隻是執著於她想要的，其它的，她遠冇有唐哲雅考慮得多和周全，所以，這個場麵，既然是幫凱然，她自然是賣力撮合，她的公關手段，自然不是唐哲雅能比得上，在演藝圈打滾這麼多年，她也讓唐哲雅對她刮目相看，冷風對唐靜容確實是真心的欣賞和喜歡，唐靜容長相甜美，大氣，又有大家閨秀的氣度，處事圓滑，聰明但卻懂得在公事上進退得宜，讓男人無法對她起防備，嚴卓宇由她在身邊幫著打點，事業自然順風順水。冇有野心和利益衝突的聰明、漂亮的女人，確實讓男人難以拒絕。
“姐，這酒不醉人的，我們姐妹乾了這一杯好不好，前塵舊事，都忘掉。”
嚴卓宇也道“是啊，小雅，若是可以一醉泯恩仇，我寧願醉死一百遍。”
冷風看出門道，出言笑道“卓宇，小容，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敢情拿我作了一個大人情，今天可不是家宴。”
唐哲雅看看對麵三人，撲哧笑道“他們說笑，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有什麼不愉快早過去了，來，冷總，我們喝。”
這晚，唐哲雅真的喝了很多，越喝心裡反而越清楚，雙眼也越清澈，反倒是唐靜容和冷風醉眼迷茫，坐到一起劃拳，玩得不亦樂乎，嚴卓宇突然從桌底下伸過手，握住唐哲雅及手心反透出來她心裡的寒涼，讓他心神一頓，酒也醒了大半，這個與自己青梅竹馬的女人，他感覺，自己離她的心，越來越遠了，唐哲雅冇抽回手，嘴角仍掛笑意，想著董海峰那些話，想到那枚被自己埋在唐家修墳墓泥土裡的那把紅裳的鑰匙，想到自己在墳前發過的誓言，那天的悲傷和心痛，抽出手來，為自己酙了半杯紅酒，仰頭便灌了下去，連同眼裡的淚，一起吞下去。
這時酒意才有點上來，朦朧中，快速的顯示了一下，尹柏然和沈天靈在聖誕樹後頭碰頭低頭交談的模樣，她緊緊一閉眼，長長的籲了口酒氣，突然想做點什麼，於是低頭在外衣裡翻找起來，嚴卓宇遞來一支煙，她想也未想接了過來。
二人默默吸著煙，一根燃儘，唐靜容與冷風也玩得累了，四人又開始喝酒，談天說地，直鬨到半夜。
“冷大總裁，麻煩你送我姐回去。”唐靜容嬌聲嬌氣道。
冷風打個了響指，爽快道“送美女回家，我的責任，放心，一定完成你的任務！”他煞有其事的模樣，逗得唐靜容哈哈一笑，挽著嚴卓宇的臂彎笑得很開，很幸福，嚴卓宇朝他們點點頭，帶唐靜容開車離去。
冷風開著唐哲雅的藍翼，對這部車的性能極為喜歡，開始在空曠的路麵飆車，唐哲雅領神一笑，到易宅門口，從後座遞給冷風一個白色信封，冷風搖一搖，聽到鑰匙的聲音，幽默道“房子？”
“我以為男人會更加喜歡車子。”
冷風倒是毫不做作，安然的收下。
“隻此一部，電池有任何問題，凱然全額保修，你就算一直開到中國的邊境都可以，四輪驅動，強勁動力，比今天展出的動力一號，更先進一步。”唐哲雅笑道。
冷風見慣了大場麵，但仍不免為之一驚，如今市麵上就算是動力一號的整車銷售，價位就已經高過進口高級轎車，還不用說它的其它性能和優點，他是愛車一族，自然心喜不已，尤其是在駕駛藍翼一路上，本來有些意猶未儘，這個時候收到這個名貴的禮物，自然是適當時。
唐哲雅捂著頭，低低**一聲，作勢道“今天喝太多了，冷總，謝謝你送我回來。”
他們這一談話，冷風的司機也已經將車子開到，於是二人道彆，看著冷風離去，唐哲雅精神十足的坐直身來，回到駕駛坐，將車子開回車庫，對自己一直以來做冷風的準備工作，十足的滿意，生意上就是這樣，你下了多少功夫，自然會有同樣的回報。
就算是工作也一樣，需要緣份和運氣，她前兩上月的努力，就在今天一天一晚上，全然的解決。
悄聲的上樓，小心翼翼開燈，開關啪的一聲，她才知道，尹禮陽今天不在家裡，她無需像賊一般的回來和害怕，這時反倒酒氣全湧了上來，捂著胸打了個酒咯，打了個冷顫，樓下空調已經關了，她又穿回大衣，到廚房給自己倒杯熱水，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飲著。
周嫂的房間是黑的，她回來一會，也未見出來，看來也到醫院去了。
她看看表，已是淩晨一點半，這個時候打電話去問公公的情況，顯然不合適。
她撐著頭毫無睡意，無奈頭又開始陣痛，便這樣坐在桌前看著落地窗外尹家的花園，尹禮陽養的幾籠鳥因她的動靜，在籠中不安的踱步，花園的積雪未掃，厚厚的堆著，煞是好看。
尹柏然這時穿著暗紅的睡袍下來，頭發蓬亂，顯然是已經睡過一覺了。
“吵醒你了？”唐哲雅起身，轉頭聲音有些啞。
尹柏然自顧也為自己倒了杯水，示意她到客廳，又開了空調。
“正渴，下來倒杯水喝，你喝酒了？我有給你打過電話。”
唐哲雅哦了一聲，掏出手機，果然是，歉意道“今晚有應酬，一吵鬨便冇有聽到，對不起。”
“對了，爸爸怎麼樣了。”
尹柏然從廚櫃裡拿出一瓶膏狀營養品，遞給她道“冇事了，老毛病，倒是你瘦了很多，把這個喝了，否則長久下去身子吃不消。”
唐哲雅隻默默的接了過來，一口吞掉，有點苦，有點澀，於是又灌了半杯白開水，尹柏然話裡有話，他明知道，以凱然目前的業務狀況，唐哲雅是不需要這般的應酬的，他還說會長久下去，證明他對唐哲雅的事，並不是一無所知。
“今天早上的事....”
唐哲雅淡淡笑道“你不用解釋，你說過，有些事我們婚前就達成了協議，不是嗎？”
尹柏然見她如此說，也不便再說什麼，心中卻微歎了口氣，口裡道“沈惠東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
“好，謝謝。”
“你隻有這一句話說嗎？”尹柏然話裡已有隱約的怒意。
唐哲雅頭痛欲裂，起身道“對不起，柏然，我累了，先上樓休息。”
她已經踏上樓梯，尹柏然突然從身後摟住她，將她轉了個身，語氣有些急迫“小雅，你能聽我說兩句嗎？凱然已經穩定在發展了，我和爸爸都希望你能多將一些時間放在家裡，不要再去搞什麼新項目，尤其康橋那邊，最近你們新招了不少工人，動靜鬨得很大，爸爸已有所察覺。”
“柏然，我真的很累，這個問題下次再談吧。”
“下次？下次？下次是什麼時候？你為什麼非得要把自己逼得這麼緊，你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有這個必要。”
“這是凱然的事，你說過不插手的。”
“我解決了沈惠東的問題，你是不是也該就我們之間的問題，你作為尹太太的責任問題，也該給我一個交待？！”
唐哲雅糾緊的眉頭“你是說孩子的事？”
“你不要孩子可以跟我說。”尹柏然冇有否認。
“這個問題，我會找時間和你談的，我從冇有想過不要孩子，柏然。”
尹柏然大大的鬆了口氣，臉色也緩和下來“那工廠那邊的事.....”
“這件事我不會讓步，但我自己會向爸爸解釋，好了，還有要說的嗎？”
尹柏然放開手。
唐哲雅撐著扶手，離開他的視線。
隨即傳來嘣的一聲，尹柏然心中暗叫不好，衝上樓去，唐哲雅果然摔在走廊上，可人已經不醒人事，看她呼吸平穩，應該是睡過去了，心裡暗自責怪自己，真不應該強拉著她，還說這些讓她頭痛的事情。
這時周嫂不在，他責無旁貸，為唐哲雅洗澡，換衣服，抱上床，看她熟睡甜美的模樣，少了那層清冷，固執和倔強，如此的讓人可親，可想到她明日一睜眼，又冷冷拒人千裡之外，高高掛在枝頭，他是又氣又好笑，怎麼會攤到這樣一個女人。
“雅兒，我到底要怎麼對你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