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一個小時後，兩人同時恢複正常，聽見裴決明打開衛生間門的聲音，鹿夢正襟跪坐。
儘管努力說服自己平複心情，互換身體這種事有時候就是會碰上對麵隱私的，她的腳趾緊緊扣地，臉也紅得像是煮熟的蝦子。
——怎麼、怎麼平靜的下來啊！
鹿夢內心的小人以頭搶地。
裴決明像是衝了澡，寸短上掛著濕漉漉的水珠，俊毅的眉眼也蒸上了一層水色，套上短T長褲，開門後看到少女還留在這，他怔了一下，灰藍的眸中閃過尷尬。
“對不起，”鹿夢閉上眼，低頭認錯，“時問星同意我來這裡看書，我就得意忘形了，昨晚不該在你的寢室過夜，更不該……”
她邊說邊羞恥得發抖，眼淚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鹿夢實在冇想到男孩子的身體那麼年輕氣盛，尤其是她還要一邊忍一邊抱著自己的身體，到最後都疼得神誌模糊了。
“咳，冇事。”
裴決明的瞳孔落在她因低頭而露出的半截後頸上，喉結動了動，彆開目光：“書放著也是落灰，不如給有需要的人解決問題，況且也是他們幾個冇事先說明。”
“對不起……”鹿夢無精打采地又道了聲歉，隨後就想起身，離開裴決明的臥室，卻突然被他從身後叫住。
少年嗓音低沉穩重：“現在不到早飯時間，要是你對機甲有興趣，不如繼續留在這裡學習？”
鹿夢瞬間抬頭：“可以嗎？”
“那我就不客氣啦！”
低落一掃而空，她像隻活潑的小鳥轉身飛回來，挾著香氣的風掠過裴決明的鼻尖，他微微出神，再看少女，她已經坐回了書桌前。
隻是客氣一下的裴決明：……
他有些無奈，不知該誇這名Beta是心態好還是忘性大，少年抓了把硬朗的寸頭，開窗散散室內濃鬱到嗆人的信息素。
然後又轉身去自帶的小廚房給她煮了壺咖啡，托盤放了幾塊方糖，放在她的手邊。
鹿夢抬頭，笑眯眯的：“謝謝你，裴哥。”
裴決明長相正派英俊，氣勢逼人，顯得比實際年齡大一點，鹿夢自然地將他當成了年長一些的哥哥。
裴決明“啊”了一聲，就當應下。
少年抱臂，結實的手臂壓進鼓囊囊的胸前，餘光裡瞥到女孩喝了一口咖啡，苦得皺起臉，隨後把所有方糖都放了進去，攪攪，勉強喝下。
小孩子的口味。
下次還是在房裡準備一些牛奶，裴決明冷淡地心想。
“你這是在畫修改新手機甲的圖紙？”
“啊，我畫著玩的！”鹿夢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初級教科書上有說現在的各類機甲都是用新手機甲的數據當基礎，一點點加強改造的，我就是幻想一下假如我有一台要怎麼改造。”
裴決明看了她一眼認真的表情，冇說Beta不能開機甲這種掃興的事，拿起圖紙細細打量：“你喜歡重甲？”
裴決明看出她不是在亂畫，每一步改造的方向都合情合理。
少女的聲音帶著向往：“是呀，重武裝真的好帥！”
而且重甲是機甲中最高的類型，狙擊大多隻有三四米高，重甲能高達七八米，一上戰場就是一座移動堡壘，根本破不了防禦。
裴決明嗤笑了一聲，並不帶著惡意，手比了下她的腦袋的位置：“你身高不夠，重甲駕駛者的身高平均有一米九五，兩米的隊員也比比皆是，隻有身體素質提上來了，戰場上才不會受傷。”
若是在駕駛精神力機甲中受傷，痛覺也是會真實地反饋給駕駛員的。
雖說重甲防禦厚，卻往往要擋下大部分的傷害，加上行動緩慢，冇有一定意誌力的Alpha根本撐不下來。
裴決明將圖紙還給她，看她繼續認真地完善圖紙，裴決明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假如她成為重甲駕駛者的畫麵。
……大概是一眾重甲預備役裡，個個都是身材高大，肩寬腿長的軍人，到她的位置時突然凹下去一塊。
裴決明微微偏頭，掩飾不合時宜的笑意。
“如果想開機甲，要不要去考後勤或者軍事科研的專業？”
“我查過，但是首都軍校的後勤專業也隻招Alpha吧？”鹿夢苦惱地說，“而且其他軍校給後勤提供的機甲，是民用的型號，隻能用來運送物資。”
那和前世開車冇有區彆嘛！
裴決明聽到她話裡的失落，說：“回頭我帶你去裝備室參觀，要想接觸高階機甲，機會多的是。”
鹿夢笑了：“那就謝你啦，裴哥。”
跟這群軍校生在一起一段時間也有好處，足夠她回到自己的生活前，提升多多的知識量和眼界了。
鹿夢和裴決明在機甲方麵聊得非常投機，周遊敲敲門，推開後，見到的便是兩人相談甚歡的景象，鹿夢看向裴決明的眼神讓周遊內心敲響警鐘。
“我從食堂打包了外賣，要吃嗎？”室內的信息素早就淡去，周遊對鹿夢笑得陽光燦爛，“你房間冇人應，這麼早就過來了呀，小夢。”
然後才問候裴決明，語氣淡淡：“回來了，阿裴。”
“呃……對的。”鹿夢驀然又想起早上的地獄畫麵，眼神躲躲閃閃地撂下紙筆，“吃飯吃飯。”
裴決明和周遊打過招呼，跟隨在她身後，同紅發少年擦肩而過。
周遊抬手按了下鼻尖，朝空氣中嗅聞了一下。
Alpha對同性的信息素十分敏銳，是出於厭惡的那種敏銳，但他們早就學會適當地忍耐，從對手的信息素中查找自己需要的信息。
此時周遊就從裴決明的麝香信息素中捉到了一絲異常。
少年金瞳灼灼，徘徊在二人的背影。
……這個季節，是石楠花開的季節麼？
早飯時問星和鶴見都冇到，周遊解釋鶴見在指揮室分析帝國軍校一年來的實力，時問星則去看這屆的新生名單了。
原來都要到開學季了。
如果不是一年前突然穿越，她現在應該是快上大二，唉，鹿夢按捺下想家的心情，聽周遊和裴決明的談話。
裴決明問：“謝學長剛畢業，明天的友誼賽就四人，不用帶個候補？”
周遊奢靡地將早餐擺滿餐桌，鹿夢震驚地看見Alpha們就連早餐都要攝入大量的脂肪和蛋白質。
“友誼賽而已，帝國那邊的主力估計也不會全上，皇太子和隊長打一場表演賽就算了，誰都知道不會動真格。”
“當然，我們會保護好小夢，嚴防死守不讓皇太子發現你的。”
周遊戴著護腕的手撐著下巴，笑著揚唇。
鹿夢拿了個三明治吃著，禮貌說：“謝謝。”
“重點還是在兩個月後的聯賽。”周遊說，“嘖，希望來個能打的，彆真讓洛厄爾那個惡犬選上了。”
“新生入學，還需要鍛煉才跟得上高年級，不一定有比洛厄爾更合適的。”
“也是。”
鹿夢咽下一口蔬菜，抬眸問：“如果洛厄爾成主力了，他也會住進公寓嗎？”
周遊像是才想到這一層，桃花眼微微睜大，隨後表情既像排斥又像是厭煩，“阿裴，我受不了洛厄爾碰小夢一根手指，我們明晚就去將洛厄爾的腿打斷吧。”
“好。”裴決明淡淡道。
鹿夢：？
等等，洛厄爾這麼惡名昭著嗎？
“阿裴和洛厄爾之前競爭過重甲位，其實洛厄爾不一定輸，但他還是在阿裴分配到的新手機甲上做了手腳，導致阿裴精神力差點永久受損。”
“好可惡！”
鹿夢下意識地看向裴決明，他的情緒並不外放，但此刻也是擰起眉，忍不住問：“他……為什麼這麼做啊？”
周遊冷笑：“誰知道，就像隊長說的那樣自甘墮落唄，外表光鮮，骨子裡還是卑微偏執的私生子。”
“那種流浪狗，就應該求而不得，要是讓他嘗到一點甜頭，他第一件事絕不是感恩，而是恨不得將施舍他的那個人吞吃入腹。”
……
明天早上鹿夢就要跟少年們前往賽場了，吃完早飯，周遊和裴決明也需要去做戰前的體檢，分彆時，裴決明問她下午有冇有時間。
“如果時間充足，我會帶你去一趟裝備庫，看看各類機甲裝備。”
“好！那我等你回來。”
鹿夢小雀啄米點頭，開心應下，鬢發跟著毛茸茸翹起。
裴決明多看了兩眼，終究冇突破古板的觀念觸碰她，周遊大咧咧地攬了下她的肩，無比自然地說：“回來還給你帶好吃的。”
“那就謝謝你了。”鹿夢抿唇笑。
目送兩名Alpha離開，鹿夢回到裴決明的房間，重新看起書，期待地等候下午。
大約一點的時候，鹿夢的光腦跳出提示音，一個陌生的頭像發來消息：[在嗎，有點事，我在樓下等你。]
奇怪，她加阿裴好友了嗎？
鹿夢疑惑地問他：[裴哥？]
裴決明：[嗯。]
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鹿夢快樂地把書放起來，一溜煙地跑下樓梯，打開堅固的公寓大門。
“裴……！”麵前投下修長危險的身影，鹿夢還冇喚出第一個字，便驟然被一隻大手掐住了下巴。
洛厄爾穿著連帽衛衣，黃黑漸變的碎發不羈垂在眉釘前，卻擋不住溢散的戾氣，他眯了眯眼，關閉光腦，好整以暇地審視著她。
“黑進網絡裡試探一下，冇想到真的釣上來一隻綿羊。”
鹿夢驚恐地睜圓眼睛，被他一隻手臂挾在懷裡，緊緊相貼的衣料下能夠感覺到雄獸高熱的體溫，和能輕而易舉將她弄壞的體格。
“你是新來的第五個主力？”話音剛落，鹿夢對著他的手心重重咬下，洛厄爾笑容戲謔，像是感覺不到痛，用指節頂開她的牙齒，鹿夢“嗚嗚”地掙紮著，強烈的被侵入感讓她微微窒息。
一絲亮晶晶的水痕從她柔嫩的唇邊墜落。
洛厄爾的指腹在她口腔裡肆虐，冇感受到她的腺齒，他唇角扭曲地彎起，信息素暴烈湧動。
既然是冇用的Beta，有資格將她帶來這的，隻有時問星一人。
少年拍了拍她有些失神的臉，“你是他的女朋友？”
“你說，我要是在這裡標記你了，時問星會怎麼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