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麥格教授：我家旺達有魔法使之資！
場麵一時間有些尷尬，雙方就在街上僵持住了。
直到那位男女未知的巫師將那似金似石的暗紅色葉子藏到懷裡，兜帽下幽暗的眼神中滿是警惕的看了一眼麥格教授和王二人。
拉了下袍子，將自己裹得更是嚴...
王也的嗓音嘶啞中帶著哭腔，像被掐住脖子的野貓，又像剛從土裡刨出來的醃蘿卜，乾癟卻震耳欲聾。他脖頸上還勒著半截麻繩，臉上糊著泥漿與草屑，右腳鞋底朝天，左腳襪子破了個洞，露出趾甲縫裡嵌著的青苔——那不是普通青苔，是龍虎山後山陰脈養出的“伏羲蘚”，沾之即沉，三步之內必跌，專克輕功與遁術。
托尼一個箭步衝過去，手指剛搭上麻繩結扣，娜塔莎已閃至坑沿，高跟靴尖輕輕一挑，半塊壓在王也胸口的青石便彈飛出去，“咚”一聲砸進三丈外的溪水裡，濺起的水花驚起一樹夜梟。
“誰乾的？”托尼聲音冷得能刮下霜。
坑邊那人終於停了鏟，緩緩直起腰。月光切過他半張臉——顴骨高聳，眼窩深陷，額角一道蜈蚣似的舊疤蜿蜒至耳後，左手五指竟全以玄鐵義肢替代，指節處嵌著細密符文，正隨呼吸明滅如螢火。
他冇答話，隻將鐵鏟往地上一頓。鏟柄入土三寸，嗡鳴不絕。林間霎時靜得隻剩風掠鬆針的沙沙聲，連遠處溪流都似被按下了暫停鍵。
魯曉美倒吸一口涼氣：“……聚散流沙？”
話音未落，那人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極窄，僅牽動右側嘴角，左臉肌肉紋絲不動，仿佛整張臉被刀劈成兩半，一半活著，一半早已風乾成蠟像。
“龍虎山道士王也，”他開口，嗓音像砂紙磨過生鏽鐵皮，“昨夜擅闖‘太陰煉形窟’，盜取鎮窟至寶《玄牝圖》殘頁三張，毀禁製十七重，驚擾地脈龍眠三十六息。”他頓了頓，鐵指關節“哢”一聲錯位，指向王也，“依《現世修真協約》第廿九條——毀宗門重地者，當埋於陰陽交界之地，頭露陽世，足陷陰墟，七日不腐，方證其罪。”
王也立刻掙紮起來，泥巴簌簌往下掉：“放屁！我那是去送快遞！雲龍道長托我給老天師捎封信！說羅天大醮的簽筒被雷劈歪了三度半，得用《玄牝圖》補個風水眼！我連窟門都冇摸到，就被你們的‘守窟陰傀’拖進去打了一百零八棍！棍棍敲在命門上！我現在丹田裡還有回音！”
“哦？”那人眯起眼，“那‘陰傀’為何獨獨追你？”
“因為……因為我路過時順手拔了它腳邊三株‘鎖魂草’！”王也梗著脖子喊，“那草長得太醜！影響市容！”
托尼扶額：“……所以你拔草拔進了人家禁地？”
“草根底下埋著引雷陣的陣眼！”王也急得唾沫橫飛，“我不拔，今早整個龍虎山就得集體渡劫！你們看看這天——”他猛地扭頭望天，眾人隨之仰首。隻見墨藍天幕上，數道淡金色雷紋正悄然遊走，如活物般盤繞山巔，分明是地脈躁動、天象反常之兆。
龍虎山臉色驟變，袖中黃符無風自燃，灰燼飄向山方向。
“……還真讓他說中了。”魯曉美喃喃。
那人卻紋絲不動，隻將鐵鏟緩緩提起，刃口寒光映著月色，竟在坑沿地麵犁出一道細如發絲的白痕。那痕跡蜿蜒向前，竟與王也脖頸上麻繩勒出的淤痕嚴絲合縫。
“證據鏈完整。”他語氣平淡如宣讀菜譜，“埋。”
娜塔莎指尖微動，袖中銀線已蓄勢待發。史蒂夫右手按上盾牌邊緣，肩胛骨在襯衫下繃出清晰輪廓。彼得悄悄把蛛網發射器調至“強酸溶解”檔，舌尖抵住上顎——那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
可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坑底突然傳來“噗”一聲悶響。
像爛西瓜被踩爆。
所有人齊刷刷低頭。
隻見王也身下泥地鼓起一個包，接著“啵”地裂開，一株通體幽藍的小草頂著泥塊鑽了出來。草葉舒展，每片葉脈裡都流淌著液態星光，頂端結著三枚晶瑩剔透的果子，果肉中隱約可見微縮的太極圖旋轉不休。
“伏羲蘚……結星果了？”魯曉美失聲。
那人鐵手猛然攥緊，指節符文爆亮：“……《玄牝圖》的氣息？”
王也喘著粗氣，沾泥的手指顫抖著指向那株草：“看見冇？我拔草不是為毀，是為救！這‘伏羲蘚’吸的是地脈陰煞，長到結星果，陰煞就滿溢——滿溢懂嗎？整個龍虎山地下靈脈會像高壓鍋一樣炸！炸完就是千裡焦土！”
他啐出一口泥，“你們聚散流沙守山不守脈，護陣不護根，還怪我拔草？要不要我把《地脈養護指南》全文默寫給你抄十遍？！”
那人沉默良久，鐵手緩緩鬆開。符文光芒漸次熄滅，唯餘指尖一點幽藍，與坑中星果遙相呼應。
“……你何時發現的？”
“昨兒半夜被陰傀揍第三十七棍時。”王也翻了個白眼，“它棍子帶靜電，電得我頭發豎起來，正好照見岩壁滲出的陰煞像鼻涕一樣往下流——你們守山人天天聞著鼻涕味睡覺，不覺得熏得慌？”
林間風忽止。
那人忽然單膝跪地，鐵掌重重按在坑沿。地麵震動，泥土簌簌滑落，露出下方交錯如血管的暗紅色岩脈——那正是龍虎山千年地脈主乾，此刻正泛著不祥的褐斑，如同潰爛的傷口。
“……伏羲蘚本該三年結一次果。”他聲音沙啞，“如今半年暴熟……地脈之毒，已入髓。”
魯曉美臉色慘白：“陰煞入髓？那不是……”
“離‘地肺崩’隻剩七日。”那人抬眸，目光掃過複聯眾人，最終落在托尼腕表閃爍的全息投影上——那是斯塔克工業最新研發的“靈脈掃描儀”，此刻正瘋狂跳動紅光，數值已突破警戒閾值三百倍。
托尼盯著數據，慢慢摘下眼鏡擦了擦：“所以現在的問題不是埋不埋他……”
“是埋誰。”娜塔莎接道，槍口垂下，卻仍鎖定那人咽喉，“你們聚散流沙，守了多久？”
那人喉結滾動一下：“……三百年。”
“三百年間，有無人察覺地脈異狀？”
“……有。”他垂首，“曆代宗主皆言‘山氣豐沛’，賜福萬民。”
托尼嗤笑一聲，腕表投影驟然放大，將整座龍虎山地質結構3D建模投射半空。紅光如蛛網蔓延，最濃處赫然指向山腹深處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天師府”祖殿。
“豐沛？”托尼指尖劃過模型，一道虛擬光束刺入祖殿地基，“你們的豐沛，是把毒血全抽去喂祖殿梁柱上的‘蟠龍金箔’吧？那金箔……根本不是金，是陰煞凝結的‘髓晶’。”
全場死寂。
王也張著嘴，泥巴從嘴角掉下來：“……祖殿龍柱？我上周還蹭著那兒蹭癢癢……”
龍虎山踉蹌後退半步，背脊撞上鬆樹，樹皮簌簌剝落：“不可能……祖殿供奉的是張道陵天師真靈……”
“真靈？”托尼冷笑，“真靈若在，早該震碎那層金箔。可惜啊……”他腕表光束猛地聚焦，穿透虛擬模型，直刺現實中的山巔，“你們供奉的，恐怕是‘假靈’。”
話音未落，山巔祖殿方向，一道刺目金光悍然撕裂夜幕！
那光芒並非神聖，而是病態的、粘稠的、帶著金屬腥氣的金。光柱中浮現出無數扭曲人臉，男女老少皆有，每張嘴都無聲開合，仿佛被塞進同一具軀殼的千萬怨魂。
“蟠龍金箔……活了。”魯曉美聲音發顫。
那人鐵手猛地插入地麵，整條手臂瞬間化作流動黑影，順著地脈狂湧向山巔：“……守山人失職，當先赴死！”
黑影所過之處，褐斑褪去，地脈微光重現生機。可那金光愈發熾盛，人臉愈發明晰，甚至開始滴落金液——落地即蝕穿青石，騰起紫煙。
“攔住它！”史蒂夫低吼，振臂擲出盾牌。圓盾旋斬如電，卻在距金光十丈處轟然崩解，碎片熔成赤紅鐵水，墜地成坑。
鷹眼搭弓，箭尖凝聚的不是能量，而是十二道微型封印符——來自輝夜親授的“逆向查克拉縛”。箭矢離弦，卻在半空凝滯，箭身浮現蛛網裂痕，繼而寸寸崩碎。
“封印無效……”娜塔莎瞳孔收縮，“它在吞噬規則！”
托尼腕表瘋狂報警：“能量讀數突破臨界值！這不是法術……是‘寄生型神格’！有人把千萬冤魂煉成偽神，寄生在龍脈上吸食地氣！”
金光中，一張最清晰的人臉緩緩轉向山腳。那竟是張道陵天師的模樣，眉目慈和，嘴角卻咧至耳根，露出滿口森白獠牙。
“……小道士，”聲音如金鐵摩擦，卻帶著奇異韻律，“你拔草時，可聽見根須斷裂的哭聲？”
王也渾身一僵，泥巴簌簌掉落。他忽然想起昨夜被陰傀拖入窟中時，腳下泥土確實傳來細微啜泣——他當時以為是幻聽。
“哭聲？”王也喉嚨發緊，“……是地脈在哭？”
“哭？不。”金麵天師輕笑，獠牙咬合發出“咯吱”脆響，“是它在……求死。”
話音落，金光驟然坍縮，化作一道金線，直射王也眉心！
千鈞一發，一隻蒼白手掌橫亙而出。
冇有轟鳴，冇有閃光，金線撞上手掌的刹那，無聲湮滅，仿佛投入黑洞的光線。
眾人循掌望去。
月光下，趙吏不知何時立於鬆枝之巔。黑西裝筆挺，領帶夾是枚古樸銅錢，正麵“開元通寶”，背麵陰刻“擺渡”二字。他指尖夾著一張皺巴巴的黃紙，上麵朱砂畫的符籙歪歪扭扭，像小學生塗鴉。
“吵死了。”趙吏打了個哈欠，眼皮半耷拉著，“地府外包業務，還冇結算呢，就敢在這兒搞拆遷？”
他彈了彈黃紙，紙灰飄向山巔。
灰燼觸金光，瞬間燃起幽藍火焰。火焰無聲燃燒，所過之處，金光如冰雪消融，人臉慘叫著化為青煙，被火舌舔舐殆儘。
山巔祖殿，蟠龍金箔片片剝落，露出內裡朽爛木胎。木胎深處，蜷縮著一團不斷蠕動的暗金色肉塊，表麵凸起無數眼球，此刻正驚恐地眨動。
趙吏吹了口氣。
幽藍火焰暴漲，將肉塊裹入其中。肉塊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繼而化為一捧灰燼，被夜風卷向遠方。
火焰熄滅，月光重新灑落，清冷如初。
趙吏躍下鬆枝，踱步至坑邊，低頭瞅了眼王也：“嘖，泥猴兒似的。埋你？埋個寂寞。”
他彎腰，手指在王也額頭一點。泥汙簌簌剝落，露出底下完好皮膚。接著又點向坑中星果，三枚果子“啵”地裂開，飛出三縷銀光，冇入王也眉心。
“伏羲蘚星果，固本培元，專治各種不服。”趙吏直起身，拍拍手，“另外，你拔草冇錯，但偷看《玄牝圖》殘頁時，順走了雲龍道長私藏的‘桂花蜜’——那蜜罐底下壓著真正的羅天大醮改期通知。喏。”他拋來一個小陶罐，罐口封泥上蓋著鮮紅印章：龍虎山·雲龍道長。
王也呆呆接住，罐子溫熱，仿佛剛從灶膛裡掏出。
“至於你們……”趙吏目光掃過聚散流沙那人，“地脈之毒已清，但‘蟠龍金箔’煉化的冤魂，得歸地府超度。三日內，帶所有涉案人員，去酆都城西街第七號鋪子報到。逾期不候。”
那人鐵手微顫，單膝再次重重叩地：“……遵命。”
趙吏不再多言，轉身欲走，忽又停步，從西裝內袋掏出一疊文件，隨手拋給托尼：“喏，地府與神盾局（現改名‘寰宇和平基金會’）新簽的《跨維度亡靈管理協作備忘錄》。第十七條：凡現世修真宗門，需定期向地府提交‘靈脈健康報告’。模板我放附件了，記得填。”
托尼接住文件，翻開第一頁，抬頭赫然是：“致：斯塔克工業·靈脈監測事業部負責人 托尼·斯塔克先生”。
他嘴角抽搐：“……我們什麼時候成立了這個部門？”
趙吏已飄至半空，西裝下擺獵獵，聲音隨風飄來：“剛成立的。公章我順手蓋了，用的是你昨天簽字的那份采購單背麵——買的是十萬支防狼噴霧，據說要配發給冥界新入職的鬼差。”
林間，唯有夜風拂過鬆針。
王也躺在坑底，望著漫天星鬥，忽然笑了：“嘿，托尼。”
“嗯？”
“下次公費旅遊……”他舉起陶罐，桂花蜜的甜香混著泥土氣息彌漫開來，“能帶點瓜子嗎？看戲嗑著香。”
托尼歎了口氣，彎腰伸手：“上來吧，泥猴兒。”
王也握住他的手，借力躍出深坑。泥腿剛落地，腳下土地忽然微微震顫，一株嫩綠草芽破土而出，舒展葉片，在月光下泛著柔潤青光。
不是伏羲蘚。
是尋常蒲公英。
風過，絨球散開，無數小傘飄向山巔。
山巔祖殿廢墟上，那株新生的蒲公英靜靜搖曳，絨毛如星塵，在清輝裡熠熠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