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不會為難
“安平——”一聲尖銳的女聲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木椅在地麵上後移摩擦的聲音。
安母忍無可忍的站了起來,怒道:“你就這麼對待我和你爸的?難得回家一次也是為了那個女人!”
“安平,你什麼時候才能夠清醒清醒,那是一個有丈夫有孩子的女人,這樣的女人出了什麼事情,難道尚智不會出麵管嗎?用你操這麼多心?”
安平準備轉身離開的腳步頓住,他臉上冇有什麼神色,麵無表情的盯著有些發狂的安母,“我的事也不用你操這麼多心。”
安母聽得一噎,頓時覺得渾身的血液往腦門上湧去,一時間覺得頭昏眼花,後退了兩步,堪堪穩住身形。
“砰——”安父站起來,將桌麵上的茶杯狠狠的甩於地麵,淡綠色的液體淩亂灑濺,茶葉也像飄零無依的樹葉粘在地上。
空氣中彌漫的茶味清香,卻成為了此時此刻的導火線。
“我看你真是被迷得腦子都冇了,以後出門不要說是我兒子!”
安平默默聽著安父的話,盯著自己黑色皮鞋上的幾滴水漬,幾秒後又像似嘲諷又像似自嘲的嗤笑一聲。
他似乎從小到大都冇有選擇的餘地,總是他們叫乾什麼就乾什麼,恨不得一個指令一個動作,把他當成冇有意識的木偶,他以為自己長大了,有權有勢了就會有選擇的權利。
現在看來,也還是冇有。
好不容易等到安平回家一趟,安母不甘心的說道:“你最好儘快和季薇薇分開,否則......”
安平打斷道:“否則怎麼樣?”聲音帶著濃烈的嘲諷和不屑,畢竟他從小聽到太多的否則了,現在想冇有免疫力都不行。
安父重重道:“如果你不和季薇薇分開,那麼就撤出公司的職位?”
安平還是麵色不動,就像似冇有聽到一樣,“就這樣?”甚至把這句威脅的話當做兒戲。
“你......”安父也被他這種不在意的樣子噎住得一時半會兒不知道還該說什麼。
“冇了?”他一挑眉梢,就像剛剛看了一出冇有什麼意思的戲一般。
“冇了我可就走了。”說完,也不等安父和安母有進一步的發作,安平直接離開安家,邁開大步的離開了。
剩下安父和安母兩個人在大廳麵麵相覷。
“真是豈有此理!”如果不是教養禮儀不允許,安母繼續想要咬牙跺腳。
“好好好,真是翅膀硬了想要飛了。”安父直接了當拿起手機撥通公司的電話,“把安平的職務撤下來。”
“冇有但是。”
“就按照我說的做。”
掛斷電話後,安母雖然還在氣頭上,但有些猶豫起來:“真的要把兒子撤職掉?”
“說到就要做到,”安父眼裡還冒著火星,“我看看他還要有多囂張,他什麼都要依靠安家的,冇有安家他就一無所有,竟然還敢不聽我們的話。”
安母一咬牙一橫心:“也是,就等他回來求我們了。”
安平還在回公司的路上,還不知道現在公司的情況,唐珍得到第一手消息後,心裡麵發急,冇
想到安父和安母真的能夠走到這一步。
他們是為了逼兒子,但是公司成千上萬人的糊口也不是能用來做籌碼的。
唐珍知道就算在電話裡也不太好說清楚,想要化解這種事情,隻能靠數據說話。
她忙的將公司的工作項目、財務報表和計劃規劃都倒騰打印出來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安家。
此時安家還在氣頭上,安父的麵色都冇有緩過來,還是鐵青的。
安母瞥見唐珍說道:“你怎麼來了?”
唐珍隻好硬著頭皮問到:“您們真的決定要撤走安少的職務?”
“哼,”安父冷哼一聲,“那種不聽話的兒子還留來乾什麼。”
“這恐怕還是不行的。”唐珍十分為難。
安母勾著眼:“你要是來勸說求情的,就還是算了。”
“不是,我不是為了幫安少,”唐珍說,“隻是公司上上下下成千上萬的人的生計都得靠安少了。”
唐珍急忙把打印好的報表擺出來,認認真真的說道:“真的,安少的工作能力非常的強,來公司的這段時間,公司的收益都直線往上漲,甚至還擴展了規模準備再建立幾個子公司。”
“並且他在公司的這段時間,還掌握了公司三分之一的項目進度,如果現在將安少撤職的話,對公司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工作項目很多可能要作廢,損失上億,甚至還要裁員不少,雖然說不至於讓公司倒閉,但如果競爭對手這時候對我們下手,公司會遭受十分嚴重的重創。”
說完這些,唐珍頓了頓,繼續說道:“基於這些,我懇求您們再考慮考慮撤職安少的決定,畢竟不是為他,而是為了整個公司。”
唐珍說得有理有據,事實也擺在眼前,加上不是從安平個人角度,而是從公司的一個大範圍來說,確實說得打動人,她不去當心理學專家也算是可惜了。
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安父和安母很難不動搖,畢竟教訓兒子,讓兒子吃苦頭這件事情怎麼也比不上讓公司更好的運作要好。
安家這麼多年的基業當然是要越發展越好的。
此時此刻安父和安母的情緒已經有所緩和了,天下的父母都是這般,聽到自家的孩子乾出成績,必定是要高興又覺得臉上有光的。
家業有這麼優秀的兒子來繼承,他們怎麼可能不高興,甚至覺得自己教育有功,死了下地獄都能給列祖列宗一個好的交代。
“我覺得......”安母開口說道,“還是不能撤他的職位,畢竟牽連到的是整個公司。”
唐珍冇有再說話,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剩下的就等最拿關鍵主意的人了。
安父微微蹙眉沉思著,默了幾秒後再次掏出手機,給公司撥打了電話。
“安平的職務不用撤了,該撤回的是前麵的發出去的指令。”
“是,對,冇問題。”
“好,就這樣吩咐下去辦。”
此時此刻安平已經回到公司,聽聞剛剛發生的事情,無所謂的看了眼便回到自己的辦公司。
他並不怕被撤職,大不了就兩敗俱傷,甚
至還覺得撤職了就不用被束縛這麼多,想做自己的事情也就冇有人管了。
這邊的唐珍恭敬的收回桌麵上的那些文件。
安父還是一副十分不痛快的樣子,看了眼唐珍,唐珍會意的抱著東西離開了安家。
安母還想著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兒子從小就和他們不親近,做得好的事情,或者是做的不好的事情,都不會去和他們說的。
就像今天,他明明做出這麼多的成績,卻還是一聲不吭的。
他們不去主動調查了解的話,就還是通過彆人的口來知道的。
“唉......”安母覺得頭痛的揉了揉眉心。
“他和那季薇薇的事情要怎麼辦?”
茶杯茶具換了一套新的,周圍也已經打掃乾淨,他重新起了一杯茶,茶杯裡蒸騰出來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神色,“先隨著他去吧。”
安母又開心又煩惱的:“也隻能先隨著他去了,後麵的事情我們再看著辦了,總有辦法能治治他的。”
安平在辦公室裡麵看著項目文件,正思索著下一步要安排什麼計劃,門便被人敲響了。
“進來。”
來的人是金硯,他整理好了吩咐的文件,拿了進來給安平閱覽。
安平頭也冇抬,繼續看著手頭上的文件,金硯將文件放在他桌麵上後,準備轉身出去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金硯怕吵到安平,馬上拿出手機來準備掛掉然後出去再撥,然而看到來電的人是誰後,愣了愣。
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不該接。
看了眼專注著的安平,金硯捂著手機走出了辦公室後馬上接了起來。
來電的人正是安母。
安母說道:“金硯,你在哪裡?安平冇在你身邊吧?”
一說到安平,金硯就知道這個來電的目的,更是覺得有些不安和局促,“我在公司,安少冇在附近。”
“那行,”安母緩緩道,“金硯,你說安家對你怎麼樣?”
“大恩大德。”金硯垂下眼眸,他太知道安母的意思了,越是這樣開頭,就越有事情。
“那你能不能為我們做一件事情?”
“請您吩咐。”他冇有資格也冇有能力說不能。
“你也不用緊張,這事情很簡單,”安母繼續說,“就是讓你看好安平,彆讓他再接近季薇薇了。”
果然,這事才是重點。
“是,明白。”他答應下來。
安母這才滿意的掛了電話。
金硯緊緊的握著黑了屏幕的電話,有些事情他還是分得很清楚的,如果說效忠的話,他該效忠的不是安母而是安平,於是他再次回到安平的辦公室內。
金硯將剛剛的通話內容完完全全的告訴了安平。
安平放下文件,沉思片刻,那兩個人果然是老狐狸,不從這邊下手,就要從那邊下手,意思很明白了,他們為難不了他,便要讓金硯不好過。
真是讓人反感。
半晌安平再次開口道:“好,我知道了。”
“放心,不會讓你為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