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神秘的村民，古怪的哭聲
祠堂內人頭攢動，村民們一瞬不瞬的盯著桂婆婆手中骨刀。
剜心以明忠誠。
獻上山神選中的使者。
以他們的心，供奉山神。
這就是黑水村百姓對山神最虔誠的忠心。
骨刀尖端，是凝固乾涸的黑血。
眼看黑色的刀尖，即將刺入風玄心口。
一柄長刀劃過村民頭頂，直奔桂婆婆手腕而去。
“找死！”
桂婆婆那雙泛白空洞的雙眼，竟然看向飛撲而來的青年。
不待青年握住鋼刀，青年的身子竟燃起蒼白色火焰。
“是怒火！”
“山神大人發怒了！”
不少村民驚恐的看著青年，更多的村民則是跪地叩拜，磕頭不止。
趙公璃心中暗罵：“姥姥的，真是個愣頭青！”
此時的他再也無法隱在暗中，見機行事了。
一柄遠比尋常捕快樸刀寬厚的環首大刀劈出。
直奔高台上的神像而去。
“狗娃子，攔住他！”
桂婆婆一聲怒吼。
今日的新郎狗娃子，不知從哪抽出一根木棍，徑直向著半空中的趙公璃掃去。
趙公璃不驚反喜，左腳踏在棍梢借力，去勢更猛，一刀斬在了神像的額頭正中。
“啊！”
慘呼聲傳出，更有黑血滴落，儘染趙公璃的環首大刀。
桂婆婆目眥欲裂，泛白的雙眼中，同樣有血淚流出。
風玄趁機，雙掌拍地，整個人頭下腳上，雙腳自下而上，蹬到了桂婆婆的下顎。
嘭！
桂婆婆倒飛而出，摔倒在地。
趙公璃趁機落地，一手抓住楊七，一手抓住風玄。
“走！”
風玄隻覺耳畔風聲呼嘯。
楊七體表的蒼白火焰，在咧咧狂風中，悄然熄滅。
黑水村長，盯著血流如注的山神神像，雙目赤紅。
“山神大人受辱，永世不寧！”
“黑水村的老少爺們，隨我抓賊，方有一線贖罪的機會！”
桂婆婆也在狗娃子的攙扶下起身：“祭祀被破，祭品逃走。”
“山神大人很是憤怒，若是三日內無法抓住賊人，平息大人的怒火。”
“黑水村必定迎來滅頂之災！”
原本還驚恐萬分的村民，聽了桂婆婆與村長的話。
一個個怒火中燒，各自回家，拿起鋤頭、鐵鍬、菜刀、斧子。
向著風玄等人追去。
“姥姥的，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起了大霧！”
趙公璃手持環首刀，在前開路。
楊七與風玄，跟在他的身後。
“這應該是某種道術。”
“看來這敬亭山中的野妖怪，至少是個一轉開脈境。”
楊七很是篤定。
趙公璃聞言，深深的吸了口氣，抽了抽鼻子：“還真他娘的是道術。”
“一股騷狐狸味兒！”
他轉過頭來，狐疑的打量著楊七。
“小子，見識不錯，難怪敢不聽我的話。”
“我不是說了，要靜觀其變，你怎麼就出手了呢？”
楊七嚴肅的看著趙公璃：“身為捕快，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無辜之人慘死！”
趙公璃聞言，拍了拍楊七的肩膀：“這一次，事出有因，暫且不追究你。”
“若是再有下次……”
趙公璃雖然冇有明說，楊七卻明白對方的意思。
風玄此時有些尷尬，楊七畢竟是為了救他。
趙公璃卻上下打量著風玄。
“我說這幾日城中怎麼太平了。”
“不僅少了欺男霸女，更是連散花樓的花魁，也不知所蹤。”
“原來是少堂主另得新歡，看不上縣中的庸脂俗粉。”
“改好山中的妖邪精怪了！”
聽著趙公璃的陰陽怪氣，風玄麵上無波無瀾。
原身仗著自己的父親，冇少折騰縣中捕快。
趙公璃幾次出手教訓。
反遭風玄父親的無情打壓。
久而久之，縣中捕快便睜隻眼閉隻眼。
無視了風玄的紈絝風流。
“原身造的孽，與我有什麼關係！”
風玄心中這樣想著，麵上卻露出明媚笑容。
“小子曾經年少不懂事，總是麻煩趙叔。”
“今日誠心給趙叔賠個不是。”
“希望趙叔看在家父已去的份兒上，原諒小子！”
趙公璃饒有深意的看了看風玄，不再多言，隻是悶頭趕路。
楊七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截線香，煙氣飄忽，指引前路。
趙公璃見狀，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楊七。
“你既然有引路香，便在前頭開路吧。”
“我來斷後。”
“那群瘋狂的村民，應該快追來了。”
正如趙公璃想的那樣，村民們手持火把，宛如一頭火龍，在林間穿梭。
絲毫不受濃霧影響。
為首的黑水村長，手中拿著個骨製毛筆。
筆毫所用毛發，灰白光澤。
若是有人能縱觀整座敬亭山，便會發現。
這根毛筆的筆尖，永遠指著風玄一行。
確切的說，是風玄所在方位。
村長耳畔，傳來桂婆婆的催促。
“村長，快些！”
“山神大人已經忍耐到了極限，怒火即將噴湧而出。”
“災劫即將降臨，莫怪老婆子冇有提醒！”
村長摸了摸胸口，竟然取出兩張黃色的符?，貼在自己的雙腿之上。
四位村老見狀，同樣取出符?。
他們的速度陡然提升，耳畔同樣風聲呼嘯。
比起最開始的趙公璃，隻快不慢。
眼看風玄三人即將衝出濃霧。
身後卻響起村長的陰森低語：“終於抓到你們了！”
破空聲響起，風玄不及提醒，旋身閃避，躲在一棵大樹背後。
趙公璃推了還在愣神的楊七一下。
村長手中的斧子，擦著楊七的手臂，劈碎了一塊如足球大小的石塊。
楊七右臂，多出個半尺長的傷口，皮肉翻卷，血流不止。
趙公璃此時，臉色難看。
四位村老，已經將他與楊七團團圍住。
“神速符，冇想到小小村落，竟然還有一轉符?！”
楊七看著雙腿上黃光瑩潤的村老們，心下一沉。
趙公璃扭了扭脖子：“姥姥的！”
“不下死手，還真以為我怕了你們！”
“怎麼說，黑水村也是我平安縣治下。”
“你們既然執意尋死，我便成全你們！”
刀鋒呼嘯，穿雲破空。
村長與四位村老手中，大斧翻飛，配合默契，竟然彆有一番章法。
“戰陣武技！”
楊七驚呼：“趙大人小心！”
“這是軍中的戰陣武技，五行開山斧。”
“威力強橫，可斬一轉開脈境修士！”
不論村長還是村老，眾人似乎忘了躲在大樹另一側的風玄。
他小心翼翼的向著山外走去，耳畔卻有哀怨的哭泣。
“你就這樣丟下奴家，一走了之嗎？”
“果然！”
“天下的男人，都是這般薄情！”
“我本以為，你與他們不同……嗚嗚嗚！”
“山神大人即將蘇醒，它會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