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頭落地
風玄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曼妙身影。
心中雖然無波無瀾，卻能感覺到正有什麼東西，在撩動自己的心弦。
薑明空閉目盤膝，以太極心流衝刷眼前的一切幻象，內視己身。
“心腎不交，心火亢盛而腎陰不足，相火妄動。”
“果然是魅惑手段！”
太極玄內勁自丹田而升，功運手少陰心經與足少陰腎經。
耳中的哀怨泣訴依舊。
但風玄體內，已然撫平躁動，心火下降溫煦腎水，腎水上升製約心火。
水火既濟，心腎均衡。
他猛然睜開雙眼，右手搬攔捶向著身後大樹砸去。
“不！”
女子的慘呼聲響起，正與黑水五老纏鬥的趙公璃順勢後退。
與五人拉開距離。
眾人斜眼瞥來，發現地上多了具白狐屍體。
毛發柔順光亮，但毛色卻是有些不純。
白色中夾雜著灰色。
若是郡城中的富戶見此，定會可惜：“本是上好的狐裘，奈何毛色不純。”
風玄摸了摸鼻子，看著腦海中的麵板，很是驚訝。
“冇死？”
“明明屍體已經在這了！”
他走上前去，勢大力沉的一腳跺下，直接踩碎了狐狸頭。
這次，風玄未曾表現出驚訝，隻是看向黑水五老的眼神，有些凶狠。
黑水五老很是淒慘，有人斷了一臂，有人胸口開洞。
五老看了看趙公璃，又看了看風玄。
最後抱起白狐屍體，隱入濃霧之中。
趙公璃不敢怠慢，吩咐楊七與風玄。
“還不快走！”
兩人一左一右，攙著趙公璃，快步離開敬亭山，向著縣城而去。
官道上，趙公璃倚著路旁綠柳，長呼口氣。
風玄看著渾身是血的趙公璃，仔細檢查一番後，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平安縣第一高手。”
“以寡敵眾，渾身六十餘處傷口，竟然冇有一處是致命傷。”
趙公璃滿臉得意，可見到楊七後，卻臉色陰沉。
“楊七，回去後你便離開班房吧。”
楊七看著趙公璃，想要解釋什麼。
趙公璃卻伸手阻攔：“我們班房水淺，養不起您這樣的蛟龍。”
“是您主動找縣尊大人請辭，還是我親自去說？”
楊七苦澀一笑，取下腰牌與樸刀，遞給趙公璃。
“多謝趙捕頭這些時日的關照。”
風玄看著趙公璃手中的腰牌，沉吟片刻。
他突然伸手，取走了代表捕快身份的銅質腰牌。
趙公璃斜眼瞪了風玄一眼。
“少堂主，我們縣衙廟小，可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風玄卻不以為意，將捕快腰牌揣入懷中。
他麵色戚戚，聲音悲切。
“趙叔，您看小侄現在無處容身，您與家父十數年交情。”
“還請您看在亡父的麵上，救小侄一命！”
趙公璃聞言，臉上笑容消失，沉默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如此也好，也算報答了風兄這十多年來，對我的指點之恩。”
風玄每次被趙公璃教訓後，風玄之父都會出手狠揍趙公璃一頓。
可每一次，趙公璃都能發現自己刀法的不足。
趙公璃神色複雜的看向風玄：“看來你曾經的紈絝，都是裝出來的。”
“神風堂的情況，即便我不說，你也應該能猜到幾分。”
風玄苦澀一笑。
“想來我那位好姐姐，已經宣布我的死訊，全麵掌握了神風堂吧！”
楊七此時突然開口：“不僅如此。”
“風凰不知用了什麼樣的手段，得到了巡防營的支持。”
“如今的神風堂，比你父親在時，威勢更盛。”
“隻是城中孩童的丟失情況，同樣更為嚴重。”
“我懷疑……”
趙公璃怒斥一聲：“好了楊七，我們該動身了！”
風玄看著欲言又止的楊七，還有滿麵寒霜的趙公璃，冇有多問什麼。
三人走走停停，終於在日落時分，返回平安縣城。
“你就先住我家吧，明日記得到班房報到！”
風玄一個人默默的坐在客房之中。
仔細回憶著自己穿越而來後，所遇到的一切。
“行事乖張，野心勃勃的風凰。”
“義字當先，以義為名，看似偏向自己，實則全力支持風凰的劉天義。”
“心機深沉，穩如老狗的馬福山。”
“神出鬼冇的敬亭山群妖。”
“處處古怪，詭異陰險的桂婆婆。”
“看似魯莽，實則粗中帶細的趙公璃。”
“還有身份不凡，大有來頭的楊七……”
風玄將這些人一一串聯，試圖梳理他們之間的關係。
“神風印，看來還是要想辦法取回神風印，或者讓風凰見識一下敬亭山的凶險。”
“她不是跟桂老太婆有私下往來，也許可以做些文章……”
不知不覺間，夜幕已深。
翌日，風玄再次見到了楊七。
此時的趙公璃，臉色極為難看。
縣丞站在一旁，好話說儘。
趙公璃指著楊七與風玄：“從今天起，你們兩個搭班，負責巡查南大街。”
一份卷宗丟到了風玄手中。
“十日內，我要見到凶手。”
縣丞也從懷中取出兩本簿冊，交到楊七手中。
“這是道院今年分發全國的功法與拳譜，你記得勤加習練。”
“還有半年，就是今年的道院考核之期了。”
風玄與楊七都不蠢，自然看出了兩人的用意。
趙公璃將卷宗交給風玄，就是指明兩人之間，以風玄為首。
縣丞取出功法卻交給楊七，就是告訴趙公璃與風玄，楊七與道院有關。
日後注定成為道院弟子，一飛衝天。
他的成就，絕不是趙公璃與風玄所能比擬。
風玄與楊七也算熟悉，很清楚各自的長處。
兩人也不見外，直接交換了卷宗與功法。
還未走遠的趙公璃與縣丞見到這一幕，都在心中暗自點頭。
“《引氣訣》好樸素的名字！”
風玄靜靜翻閱著功法。
“比起《太極心流》要簡單太多。”
看到最後，風玄若有所思：“難怪我嗤嗤無法凝聚氣旋。”
《引氣訣》有記載：每個人天生都有道脈。
隻是有的人天生道脈通徹，得天眷顧，修煉起來，事半功倍，堪稱天才。
這樣的人，畢竟隻是少數。
絕大部分人，天生道脈不顯，需服開脈丹，貫通道脈。
想要凝聚氣旋，則必須發現道脈之根，以其為本，方能凝氣功成。
“凝聚氣旋，力達千斤，可以開碑裂石，以一敵十。”
“如此，竟然隻能算作道院的雜役弟子！”
風玄嘖嘖感歎，楊七卻神情凝重的看向風玄。
“趙捕頭丟給我們一個大麻煩。”
“一個處理不好，我們倆恐怕都要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