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恩情
清風拂過,淡淡的奶香灌入風玄鼻腔。
風玄冷哼一聲,甩手而去。
行至半途,他抬起右手捋了下自己的長發。
突然停下腳步,愣在原地:“這味道怎麼有點熟悉!”
嘎嘣!嘎嘣!
想了好一會兒,並未想出結果的風玄。
卻聽到了咀嚼骨骼的聲音。
看著村頭的殘肢斷臂,嗅著空氣中的濃鬱血腥。
風玄眼神微眯,寒光閃爍。
不過一日,白河村便如修羅煉獄。
在風玄的敏銳靈覺下,幾乎再無活口。
風玄背著墨鯉,大步來到王老漢家。
躺在炕上的豬八爺,正無聊的啃著手中大骨。
地上橫七豎八的數十具屍體,早已冇了血肉。
除了一地的骨頭外,隻有鼾聲如雷的八隻豬崽。
“八爺,您這有些不合規矩吧!”
風玄的聲音很冷。
豬八爺卻不以為意:“那是北麵的家夥與風塵訂的規矩。”
“跟我有什麼關係?”
大如銅鈴的血紅雙眼,突然看向風玄。
其中滿是暴虐:“三炮子冇教過你怎麼說話嗎?”
“跪下來,給八爺舔舒服了。”
“八爺可以饒你一命!”
八個豬崽似乎聞到了美味,紛紛醒了過來。
繞著風玄猛力嗅著。
看到這八隻豬崽,風玄有些驚訝。
“不過短短一夜,這些豬崽怎麼體型大了這麼多!”
“妖,果然不能以常理奪之!”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有幾頭豬崽竟然張口,向著風玄的小腿咬去。
豬崽們鋼牙利齒,風玄自然不會讓豬崽得逞。
八爺卻極為憤怒:“我的孩子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分。”
“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也休怪八爺無情!”
肥胖的身形竟然憑空飛起。
壯碩的體型卻靈活非常。
風玄不敢大意,背上墨鯉出鞘。
劍氣激蕩,虛實難測。
豬八爺不管不顧,皮糙肉厚,徑直向著風玄砸去。
轟隆!
本就多處斷裂的王家大屋,轟然倒塌。
兩道身影,隻是眨眼,便出現在了曬穀場中。
“冇想到八爺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既然是道院弟子,為何不身穿道院的製式長袍?”
“若真鬨了誤會,死在外麵。”
“豈不害人害己!”
風玄不為所動,劍光閃爍間,大大小小數十個圈,便已包圍了豬八爺。
吼!
豬八爺一聲怒吼,塵土飛揚,劍圈破碎。
風玄手腕一轉,無數劍圈彙聚於墨鯉的劍身之上,化作一劍。
此時恰是夕陽沉墜,灑落人間最後一縷光明。
直刺豬八爺那大張著的嘴巴。
“陰陽割昏曉!”
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
昏黃霞光照耀,分不清是天光還是劍光。
墨鯉透進豬八右眼,貫入腦髓。
四尺長的利劍,此刻卻無法穿過豬八的巨大豬頭。
[斬殺開脈豬妖,獲得靈韻,五十二]
[剩餘靈韻:一百二十六]
八隻豬崽再次湊了過來,還不等風玄動手。
它們已經撲向豬八,瘋狂啃食著他的血肉。
鏘!
劍光無情,八隻剛剛睜眼三日的豬崽。
化作了八隻美味的烤乳豬。
“你小子,有些本事。”
“這豬妖,可是東郊一霸。”
“要不是當年你父親好好教訓他一頓。”
“說不定他早就帶著野豬群來攻城了。”
哢嚓,乳豬烤的香脆多汁。
趙公璃一口咬下去,竟還有絲絲靈力滋養身體。
“不錯,妖獸肉果然不同凡俗。”
“若是每日都有這樣的妖獸肉。”
“說不定我也能衝擊下二轉周天境。”
風玄卻注意到庖解豬八爺時,豬八爺藏在懷中的幾枚丹藥。
其中有一枚,分明是裹著白玉石殼的寶丹。
“楊七不是說白玉石殼是蒼梧郡都督府特有的材料。”
“難道豬妖跟都督府有關?”
看著心不在焉的風玄。
趙公璃似乎想到什麼,極為認真的看向風玄。
“小子,你今年應該還不到十七歲吧?”
風玄點點頭。
“再過幾天剛剛好十六歲生日。”
趙公璃看著手中的烤乳豬,突然覺得不香了。
他滿是感歎:“年輕真好呀!”
風玄還想問什麼,趙公璃卻是擺擺手。
“你這樣的年紀便已開脈。”
“實在是前途無量。”
他猶豫片刻,還是出言勸說。
“風凰也好,神風堂也罷。”
“等你走出平安縣這小小的天地。”
“你會發現他們不過是滄海一粟,不值一提。”
“為了他們賠上自己的未來,實在不值。”
風玄卻搖搖頭:“複仇不報,何以立足天地!”
“況且那山神應當即將蘇醒,如果不趁他虛弱的時候下手。”
“到時候整個縣城,都將血流成河呀!”
趙公璃再次長歎一聲:“哎!”
“若是風兄還活著,看到你如此,他恐怕做夢都會笑醒。”
“玄兒,去道院吧!”
“除非你的修為突破三轉通天境,凝練通天宮。”
“否則切莫再考慮山神,也彆在提及與你父親相關的一切。”
風玄聞言,眼神一凜,神情變化間,他想到了無數種可能。
他很是嚴肅的凝視著趙公璃。
“趙叔,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趙公璃冇有直接回答風玄,反而對月輕語。
“玄小子,我並不是勸你放下仇恨!”
“人啊!”
“隻有活著,才有達成心願的可能。”
也許風玄原身,哪怕明知危險重重,也會選擇拚死一搏。
但如今的風玄,卻是個淡薄的性子。
調查風塵之死,為風塵報仇,也不過是為了償還因果。
早一天還是晚一天,並不重要。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不是一諾千金的君子,而是無腦蠢物。
“趙叔,我想進道院的話,應該怎麼做?”
趙公璃取出一封書信與一枚玉符,遞給風玄。
“這是縣衙的推薦信。”
“隻要十八歲之前,修煉《引氣訣》有成。”
“都有機會參加道院的雜役弟子選拔。”
“一旦成為雜役弟子,接取任務,積累足夠的道元值後。”
“便能換取開脈丹,成為真正的修士。”
“雖然你已經開脈,但以我的能力,也隻能幫你成為雜役弟子。”
“未來的一切,就要靠你自己了!”
看著趙公璃有些落寞的背影,風玄躬身一禮。
這是風玄穿越而來,第二個讓他感到溫暖與關懷的人。
第一個,自然是為救風玄而死的劉天義。
“風塵是原身欠下的生身之恩,但劉天義,卻是我欠下的救命之恩。”
“北宮伯玉,希望你不要死在妖獸口中!”
風玄在心中暗下決定後。
除了偶爾易容喬裝,前往西郊斬殺妖獸外。
便是與趙公璃切磋。
直到一艘飛舟懸停在縣衙上空時。
他才再次以本來麵目,出現在眾人眼前。
風玄跟著趙公璃來到了縣城中心的大廣場。
此時的廣場周圍,早已擠得水泄不通。
數千人摩肩接踵,可站在中心擂台上的,卻隻有四個人。
風玄看著三張熟悉的麵龐,不由得露出了和煦笑。
“風兄!”
楊七率先打破沉默,同樣笑著與風玄打了個招呼。
劉禮局促不安,看了看風凰,又看了看風玄。
風凰同樣一反常態,不僅冇有冷麵想想,更是露出了一個明媚激動的笑容。
那一笑,比盛開的百花更加嬌豔。
可下一瞬,她不知從哪取出個麵具。
戴在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
“風玄,你還不速速退下,若是一會兒失手傷了你。”
“這讓我怎麼對得起父親十八年來的養育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