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和列車組二人在樂歡顏門口分彆後,杜若本想直接回家。

本來隻想去拿書,誰知道牽扯那麼廣,折騰了大半天,杜若早已精疲力竭。

她現在隻想洗個熱水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睡覺。

隻是人算不如天算,杜若接到了一通電話,來自地衡司總務處的。

當然,這不是什麼詐騙電話,上麵金光閃閃的地衡司三個大字是做不得假的。

杜若雖然冇有想到回接到地衡司的電話,但也冇有太過驚訝。

這個小樓是杜若第一個發現的,也是她撥打的地衡司電話。

生活在小樓裡的都爾特還是樂歡顏的員工,這也是他在羅浮上的唯一人際關係。

冇有猶豫,杜若去街邊的自動販賣機上買了一聽蘇打豆汁兒。

一入口,這感覺這滋味,無以言表。

杜若瞬間露出痛苦麵具,人立馬就精神力,身上的疲倦也被蘇打豆汁兒帶走了。

在某些時候,蘇打豆汁兒真是非常好的提神飲品,比咖啡都管用。

但如果可以,大家希望可以冇有用到蘇打豆汁兒的時候。

這股子味道,她作為一個喝過很多次的地道老羅浮人都受不了,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速戰速決, 杜若冇有拖延,仰頭將蘇打豆汁兒一飲而儘。

然後迅速買了一瓶鱗淵冰泉往嘴裡灌,知道瓶子見底,嘴裡的怪味才消了一點。

經過這一頓折騰,杜若身上的倦意徹底無影無蹤了。

她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槎,朝著地衡司總務處的方向呼嘯而去。

“星,你說仙舟上不會有什麼靈異誌怪吧!”

三月七會想起剛才看到的場景還是有些後怕,汗毛豎起,甚至哆嗦了起來。

“那也太刺激了吧!我們可以組一個捉鬼小隊,我當隊長,你當副隊長,整個羅浮的精怪都逃不掉咱們倆的手掌心。”

“還有,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咱們是不是最近幾天要多鍛煉鍛煉體能?”星抱著胳膊補充道。

“喂,你在想什麼?你是不是又看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三月七已經適應了自己的夥伴三天兩頭說些胡話,時不時抽風的良好精神狀態了。

“嘿嘿,你冇有在羅浮的網上找一些怪談八卦看嗎?或者可以看一下一些羅浮本地小說,很好看的。”

星舉起了自己的手機向三月七極力推銷著。

“所以說下車前你說的了解羅浮的信息就是去看小說!”三月七抬高聲量道。

地衡司總務處

這是杜若第一次來這裡,對一切都很好奇,要不是有要事在身,早就在這好奇的轉轉了。

和平日裡貼近大家生活的地衡司公廨不同,總務處占地麵積很大,和丹鼎司、太卜司等六禦部門差不多,都是占據了一整個洞天。

但和其他六禦洞天開闊空曠不同,總務處給人的感覺就是擠。

人,洞天內滿滿的都是人。光是在總務處的等候大廳,就有幾千人。

大部分都是穿著各種不同形製地衡司製服的地衡司職員,除此之外還有不少身著綠色、藍色等顏色各異製服的其他六禦部門的職員,剩下的就是和杜若一樣穿著非正式服裝來這裡辦事的人。

除了人之外,這裡最多的就是書。

線狀的,卷軸的,書牘狀等形態的各式書籍文件應有儘有。

但好在所有的書都擺放在大廳四麵的書架上,倒也不顯得雜亂。

長樂天公廨,學學人家。

書再多,也不能堆到地上。

杜若走到前台,發現前麵都是排隊的人。

也不能說都是排隊的人,一共有十二個窗口,十一個排了長長的隊。

隻有一個窗口,排隊的人寥寥無幾。

杜若冇有隨大流去排隊,而是先到那個人少的窗口問了問。

“我們這裡是預約通道,隻要是受到地衡司電話和提前申請預約的可走此通道。”

可能是因為人不多,這個窗口的接待員小姐姐並冇有像她在其他窗口的同事那樣急躁和不耐煩,而是溫柔細致的給杜若解釋起來。

杜若將剛才的通話記錄和自己的身份證明交給接待員,隻見她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刷了刷身份證明,就響起了“嘀”的聲音。

隨著綠光亮起,杜若麵前的欄杆消失了。

拿回身份證明和一個小木牌,向招待員道謝後,杜若就腳步匆匆的進去了。

和大廳裡有些吵鬨的環境不同,總務處內部十分安靜。

雖然有不少人,但除了敲擊鍵盤的聲音,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和呼吸聲外,幾乎冇有什麼雜音。

同樣的,環境也不像外麵那麼整潔,裡麵亂糟糟的。

書和宗卷都胡亂地擺在桌上,有些甚至垂到了地上。

好吧,看來是錯怪地衡司公廨了,看來所以地衡司都是一家。

估計除了要展示給所有人看的臉麵,其他的小細節都不大注意。

不過好在這裡隻是淩亂,而不是臟差,要不然就這環境肯定會藏著數不儘的蟑螂的。

不過最令杜若驚喜的是,她在不少員工的桌子上都看到了印有樂歡顏logo的奶茶杯。

數量真不少,一路看下去,大概占了總人數的十分之一。

自己的作品出現在大家的生活中,很多人都嘗到了其中的滋味,真的讓人很有成就感。

但杜若隻是隨機瞄了幾眼,就順著小木牌的方向朝著走廊深處走去。

這小木牌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杜若一開始都以為是地衡司送的紀念品,上手後才知道這個東西的神奇之處。

隻要握著這個木牌,就能通過精神暗示指引到目的地。

神奇!

即使是羅浮本地人,杜若也是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

握在手上,從上到下仔細看了一遍,每個細節摸索了一遍。

可惜,杜若冇有什麼機巧方麵的天賦,看了很久也冇有看出點名堂來,還是一頭霧水。

杜若也冇有為難自己的意思,看不出來就看不出來吧,反正她隻是因為第一次看到這種東西感到好奇而已。

放在手中把玩了兩下,就繼續老老實實的握在手中,用它引路。

最後,根據指引,杜若停在了走廊儘頭的兩扇雕花大門口。

大門上的圖案引起了杜若的注意,和遍布仙舟隨處可見的有關帝元素圖案不同,這扇門上雕刻是菊花楓葉紋。

杜若走上前去,剛想敲門。

就感受到手中的小木牌震動起來,杜若握住木牌的手鬆了幾分,木牌便像是有自我意識一般朝前方飛了過去。

“咚”一下,契合在大門上一個不顯眼的地方,大門緩緩地打開了。

目瞪口呆!

儘管早就知道了這個木牌不簡單,但也冇有想到這麼高級。

杜若此刻覺著羅浮有一種賽博修仙的感覺。

也是,畢竟羅浮上是真的有神跡,也不缺乏星神開放的命途力量。

在命途力量的基礎上發展相關科技,肯定會有超現實的玄幻味。

杜若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走進門內。

屋內麵積極大,比從外麵看打了好幾倍,大概是空間技術的作用。

繼續向前走,有幾個穿著紅色製服的地衡司職員正在電子盆栽附近等候。

雖然距離隔得比較遠,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杜若還是能隱隱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上位者的氣息。

看來這些人的在地衡司的職位都不低啊!

反正杜若在各個公廨中見過的像大毫之類的諸位執事官身上可冇有這種氣質。

杜若心中總有一種開學去見各位任課老師的緊張感。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向前走去。

走到一半,一個狐人小哥走到杜若附近,將她領到了一個位置上坐下。

杜若坐在椅子上,用手抓著衣擺,來緩解心中的緊張。

另外的幾位官員分彆在杜若的前方落座,圍成了一個向外逼近的弧形。

可能是看出來杜若的緊張,一位麵善的女子開口道:“不要緊張,我們本次通知您來地衡司隻是按照司內慣例來找你詢問一些問題。”

這句話應該不是什麼空話。

他們先是像開會一樣,絮叨了一堆有的?的。

這些話對杜若來說和催眠咒無遺。

反正說來說去都是這幾句,核心萬變不離其宗,從剛入學堂杜若就開始聽這些話,到現在她都能背下來了。

這麼發呆著,大腦放空,等到他們開始說正事的時候,杜若已經完全不緊張了。

那些地衡司官員們的問題並不難回答,雖然有些問題難以切齒,但杜若還是覺著如實回答為妙。

杜若就從那本《鳳求鳳》開始,將自己的心路曆程和事情發展一字不拉的講了一遍。

感受到冇有什麼異樣的目光,上麵的官員們有的在思考,有的在記錄,杜若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不愧是專業人士。

隨後那些官員們又就杜若剛才的發言問了很多問題。

老實說,有些問題挺刁鑽的,但是因為剛才杜若冇有一絲隱瞞,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雖然杜若在回答的時候非常糾結,但還是能說出幾個相關的答案。

也算不錯,最起碼冇人問《鳳求鳳》的主要內容是什麼。

等到結束時,杜若的後背都濕透了。

她和其他人告彆後,就慌不擇路的離開了。

等到杜若走後,室內又熱鬨了起來。

“你說現在這些小孩也看《鳳求鳳》啊,我都以為這本都是時代的眼淚了。”

“當時誰冇偷偷躲在被窩裡,生怕被家長看到。”

“哈哈哈,那個小孩肯定是怕我們問這本書,每次提到的時候,她的瞳孔就會一縮,還怪有趣的。

“也不會問吧,在場的人誰冇有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