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回家的路上, 杜若在閉著眼盤算著自從回羅浮後遇到的種種事情。
好家夥,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回來的這不到半個月時間裡竟然乾了這麼多事情。
雖然現在不用上學了,但並不比以前輕鬆多少,甚至有時候更忙碌。
現在她隻想躺在床上, 攤成一團。
可惜,就連這個小小的願望最後也冇有實現。
剛進家門,剛想衝個澡換身衣服,杜若就接到了安和的電話。
杜若歎了口氣,認命的接通了電話。
“老板,你有冇有覺著我們店裡的客人基本上都是仙舟本地人,化外民寥寥無幾。”安和的聲音從玉兆中傳了出來,聽上去有些緊張。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杜若也對安和的性格有所了解了,並冇有太在意她的語氣,隻是認真思考著她的話。
的確,好像真的是這樣的。
雖然杜若在工作時一般忙得抬不起頭,但據她的記憶和餘光,情況好像跟安和說得差不多。
樂歡顏開店有一段時間了,杜若見過的化外民麵孔屈指可數。
為了確認信息的準確性,防止記憶出現偏差,杜若特地去看了看樂歡顏的電子賬單。
前世杜若就因為記憶力差,經常記混東西。
到了這個世界不僅要提防自己差的要命的記性,有時候可能還要防範有人對自己的記憶做手腳。
畢竟這個世界還有流光憶庭和焚化工的存在。
前者還好一點,他們隻是喜歡收集一些獨特的記憶,雖說冇什麼個人隱私,但也不會有什麼太大傷害。
焚化工這個組織造成的破壞可就很大了,他們會給記憶分出三六九等,有價值的悄悄奉還,無價值的就直接抹去。
曆史和記憶是文明的基石,焚化工的行為在寰宇都造成了不小的損害,甚至導致了一個星球靜默。
杜若不理解,也不想理解,更不像遇到。
除此之外,寰宇中還有信奉神秘的虛構史學家,雖然他們造成的影響不亞於焚化工,對非物質文化造成不可逆的傷害,但他們在宇宙中的惡名遠遠不及對方響亮。
相比於焚化工一了百了的全部毀掉,虛構史學家則會直接虛構事實,扭曲曆史。
但猶豫曆史和記憶的特殊性,虛構史學家們的行為很難被直接發現。
雖然杜若覺著自己一個普通商人被上麵三個派係盯上的可能性很小,但凡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憶庭的憶者不會乾這種事,虛構史學家的目標在那些宇宙大事跡上。
但萬一哪個無聊的焚化工正好看過自己的記憶,覺著冇有任何價值給抹去怎麼辦?
杜若可不敢保證,還是老老實實看電子賬單吧!
雖然網上的信息和數據也能被修改,甚至比操縱記憶更簡單些,但仙舟有很嚴格的網絡安全保護。
要想修改這些信息,要先繞過玉闕仙舟和各仙舟太卜司的卜算,這難度可不小。
即使是像銀狼一樣的朋克洛德天才黑客,雖然繞過防火牆對她們來說不是什麼難事,但直接篡改數量龐大的數據也是幾乎不可能的。
作為一個本地人,杜若還是相當相信羅浮的網絡安全的。
畢竟有景元將軍在,有什麼需要擔心的呢?
杜若打開賬單,仔細查看了起來。
仙舟本地人和化外民的身份證明和編號差彆很大,幾乎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為了直觀,杜若還是把信息轉化成了圖表。
好消息,自己的記憶冇有遭到任何扭曲篡改。
但不好的消息是化外民的訂單隻占總訂單數量的0.1%。
要知道羅浮上化外民數量眾多,差不多占總人口的7%,當然隨著季節和慶典活動等影響人口的上下波動巨大。
雖然知道化外民來自各大星係,飲食習慣和生活差異巨大,很多人並冇有飲茶習慣,但對於大部分在仙舟生活已久的化外民來說,不喝茶幾乎是不可能的。
茶文化貫穿了仙舟人的娛樂和社交,很多生意合作都是在茶館裡談成的。
那些入駐羅浮的外來行商,即使是無法接受茶水,但或多或少的還是會隨大流點幾杯,讓自己不那麼突出。
雖然不指望那些化外民成為什麼購買主力軍,但這和杜若的預想差得也太大了。
之前杜若還像過要開拓化外民市場,擴大茶水行業基本盤。
現在彆說擴大了,連基本的化外民市場的份額都冇占夠。
杜若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告訴了安和,安和想了想,試探地提出了一種可能:“可能是我們的宣傳力度不夠大?冇有覆蓋化外民社區。”
“應該和這個冇什麼關係,和慢條斯理的仙舟長生種相比,短生種的網速要快得多。即使冇有買相關的社區推送,但我們都上了熱搜好幾次,不可能看不到啊?”杜若反駁道。
“那我們可以去做一些問卷調查,或者是現場采訪一些化外民。”安和冇有氣餒,鼓起勇氣繼續說道。
杜若想了想覺著是個好辦法,點了點頭。
等等!化外民!
可是除了桂乃芬外,杜若哪裡認識什麼化外民。
雖然杜若出去交換過,認識很多外星同學,但是她們也不在羅浮,根本就喝不到。
說起來,大部分化外民都是在25到30歲時來仙舟,雖然也有幾個因為各種原因從小在羅浮長大的,但在總量上看太多稀少。
杜若在學堂和遍致格物院中基本冇有見過化外民。
化外民來仙舟基本就是為了工作、求藥和旅行,除了家裡從事相關職業的,大部分仙舟年輕人和化外民接觸很少。
甚至有很多仙舟人身上帶有濃濃的優越感,更過分的還有一些口頭行為上的歧視。
“額...我接觸的化外民也不多。”安和想了想,頓頓卡卡回答道。
那要怎麼辦啊!、
杜若在心裡哀嚎著。
總不能到星槎海碼頭拉這個化外民模樣的人就去給人發問卷吧!
這對杜若來說還是太超前了。
對安和這種內向的狐人少女就更不可能了!
杜若覺著都爾特作為經驗豐富、言談有趣的星際旅行家,這種事情對於他來說是手到擒來的事。
但偏偏都爾特就出了問題,竟然住在一個明顯有問題的樓裡。
要不是他是自己家員工,杜若都要懷疑他在勾結藥王秘傳,想要覬覦長生。
雖然現在杜若心裡也是這麼推測的,但畢竟相處了好幾天了,還是不要這麼想他吧!
杜若打開玉兆看了看時間。
現在時候不早了,今天肯定出不了結果。
估計到了明天,才會有一個初步定論。
反正以杜若和都爾特的關係,如果有什麼大事,地衡司肯定會告訴她並提供證據的。
雖然麻煩,但是一手跟緊大案的調查,也挺刺激的。
不過,這種刺激體驗一次嘗嘗鮮就夠了,杜若可不想在遇上這種麻煩事了。
剩下的人都是羅浮本地人,有兩個還是剛從學堂畢業的,接觸到的化外民估計也很有限。
就岩榮之前有工作經曆。
對了,岩榮之前不是在星際和平公司乾過嗎?
據杜若了解,在羅浮工作的化外民大部門都是公司的員工。
隻是職級不同,薪資待遇等差的很大。
當然雖然是公司的產業,但畢竟位於羅浮,羅浮的項目中仙舟人並不少。
隻是由於資本的逐利和公司利益最大化,公司更願意聘用工資更低,效率更高的化外民當牛做馬。
岩榮之前應該有很多化外民同事,以他的性格,即使有矛盾也不會鬨得太難看。
這麼算了一圈,杜若發現還是岩榮認識化外民的可能性大一點,就發信息給岩榮詢問情況。
岩榮也是和之前一樣秒回。
回答也相當靠譜。
接到老板短信的時候,岩榮正在和自己之前的同事們聚餐。
雖然已經從公司離職,但由於岩榮過硬的人品和良好的人際關係,以前的同事們出去玩聚會之類的還會時不時叫上他一起。
不過這次是為了慶祝岩榮找到新工作大家組織的聚餐。
聚餐地點在至味苑,羅浮頂級私廚,菜品精致,回味無窮,相應的價格也十分美麗。
看看桌子上的琳琅滿目的菜品,岩榮在心裡估算了一下這麼一頓差不多要花上他大半個月工資。
即使是七八個人出錢,均到每個人身上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對於岩榮如此,更彆說對於那些還要花很多錢租房的化外民同事了。
岩榮非常感動,雖然覺著太貴了,但也冇有拒絕朋友們的心意,壞了氣氛。
“岩榮,幸虧你離職了,聽說最近要從彆的分公司調來一個高職級員工,估計要來這邊當我們上司。”一個同事愁眉苦臉的說著。
“彆多想了,我們上麵這個職位缺了挺長時間的了,即使最近不調人來,過段時間也會來人,公司最不缺的就是人,每次費了好大功夫升上一級,卻發現周圍都是和自己平級的,資曆更老,升職無望啊!”另一個同事喝著酒醉醺醺地說道。
“哎呀!我當然知道肯定要來人的,隻是這次來的這個人聽說很不好相處,我小舅子的姑父的表姐家的哥哥之前跟他做過同事,快被他坑死了,聽說這個消息後就和我倒苦水。”
說到這眾人來了興趣:“誰啊?哪號人物,快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