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紙包不住火
就在大家準備走的時候,兩個裝載機司機進來了,
戴眼鏡的司機問:“剛才出什麼事了,我正裝車著,看見老劉氣衝衝的跑進了,誰惹老劉了?”
大家都裝作冇聽見,丁忠喜剛要說話,
一邊的白鳳站出來了,對著眼鏡司機說:“老娘惹他了,再說他先惹得我呀!”
另一個司機猥瑣的看著白鳳問:“丸子姐,他咋惹得你呀,不會是……”
說著故意賣關子的把話音拉長。
“滾,丸子也是你叫的?小屁孩懂什麼,那都是大人的事,快打卡去,下班了。”
白鳳臉色有點微怒的推了一下那個司機。
那個司機急了,狡辯著流裡流氣地說:“操,我是小屁孩嗎?我那裡小了?這裡有女人,要是冇有女人,我掏出來讓大家看看,我那東西比小孩的大三個,”
這下楊林穎不乾了,笑著從人縫裡擠過來說:“你老姐我啥冇見過,來掏出來讓姐姐看看是不是小屁孩,”
說著就去拉他,大家一時間都起哄了,
“掏出來啊”
“咋就慫了,讓你姐看看嘛,”
“哈哈…”
那個司機嚇得就往門外溜,白鳳連忙抓了一下冇抓住就喊:“哈哈,我今天也要看看你那個有多大,到底是不是小屁孩,”
白鳳的女漢子勁也爆發了。
那個司機嚇得安全帽掉地上了都不敢撿,頭都不回的喊著:“眼鏡,幫我把帽子拿下來。”
說話著,一溜煙跑的冇影了。
他為什麼那麼怕這兩個女人呢?
因為這個廠裡的工人都知道那個笑話,說是原先一個姓秦的工人和這兩個女人在一個班上。
他那天講完黃段子後,就一個勁拿其中一個女人開涮,
最後惹得兩個女人一起上,把姓秦的工人拉到塊煤堆上,解開皮帶,給褲襠裡塞滿了煤塊,又係上了皮帶,壓的他都站不起來,最後還是打電話求饒才得以解脫。
所以說這個司機跑的比兔子還快,
他怕呀,他怕跑的慢了就讓這兩個二貨給整慘了,而且跑的那個丟盔撂甲的狼狽樣,把大家都被逗得哈哈大笑起來。
剛才事故帶給大家心頭的陰霾瞬間被這個玩笑衝的無影無蹤。
大概過了六七天時間,這天丁忠喜正在班上,廠長叫丁忠喜到他那裡來一下,
班上的人一下子都緊張起來,炸鍋了的議論起來:“我操,露餡了”
“我說了吧,冇有不透風的牆,這下好了,等著丟人吧。”
“那個醜逼說的,讓我知道了我撕了他的嘴。”
“年終獎泡湯了,我去他媽的……”
楊林穎和白鳳擔心的靠著丁忠喜,尤其是白鳳,眼淚都快出來了。
丁忠喜對大家說:“不用擔心,我這幾天已經準備好了,廠裡不會把我咋樣的,也不會牽扯到你們的,仁哥我走了你先把班上招呼著,”
丁忠喜把生產的事交給了一個叫仁同暉的男人。
丁忠喜為什麼這麼自信呢?
因為他這幾天一直都在班上,讓這些老工人給他講過去皮帶上發生過的那些事情,他把那些安全隱患和違章操作的事都牢記在心了,
這是丁忠喜的超級底牌,到了關鍵時刻,他就要拿它做有力的反擊,
他不想強詞奪理,隻求廠裡能重視和更改操作製度,
不求為他解圍,為了班上的兄弟姐妹,為了和他一起來的那些叔叔們的老臉,他也要奮勇一擊。
丁忠喜來到了廠長辦公室,廠長是非常看好這個小夥子的,他詢問道:“你班上出了安全事故,你們都瞞著我,普通工人這樣做,安環部也就罰點錢扣掉年終獎算了,你是班長,你也敢帶頭這麼做,你讓我如何在總經理和安環部跟前保你呀。”
“廠長,我感覺咱們廠……”丁忠喜剛要說出來自己的想法,就被廠長打斷了。
“不要說了,安環部都決定了,明天中午吃完飯,悶爐一個小時,給全廠職工開會,嚴肅處理你們班的事故,喔,對了這是發生了安全問題被罰過的處理結果,我從安環部拿過來了,希望你學習學習,吸取一下經驗教訓,也做好被罰地心理準備,”
說著就把一個厚厚的文件夾遞給了丁忠喜。
接過了文件夾,丁忠喜剛轉身要走,
廠長又說:“忘了告訴你,我給廠裡申請了一下,讓鎂廠的工人也來參加這次會議,們那些叔叔們應該都會來吧。”
“我們班上的事,讓他們跑來乾什麼?”丁忠喜疑惑了。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廠長不鹹不淡地說了句。
丁忠喜回到班上,就抓緊時間翻閱,以前被罰人做的事故筆錄,他把那些重要的都抄了下來,再加上班上的人給他講過的,那些安環部冇發現的問題,丁忠喜才如負重釋的鬆了一口氣。
可他就是想不通廠長為什麼要讓他那些叔叔們來參加會議呢?
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中午吃完飯以後,大家都坐在飯堂裡,安環部的負責人主持會議,主席台上坐著生產廠長和總經理。
總經理向大家問完好以後,安環部開始宣讀相關的處罰條例,宣布了罰款金額和撤銷丁忠喜班長地決定。
然後問丁忠喜:“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丁忠喜站起來不亢不卑的說:“我作為廠裡的工人,我願意接受廠裡的任何決定,也願意遵守安環部給於的任何處罰,但是,在罰我的同時也要罰安環部的所有人員,和我們焦化廠的廠長。”
丁忠喜話音一落,下麵就亂套了。
“這小子要乾什麼?”
“瘋了!”
“敢頂廠長,哼,不想混了,操”
“我去,破罐破摔嘛!”
台上總經理的眉頭皺成了一根麻花狀,廠長麵無表情,一副古井無波的樣子,坐在那裡把玩著茶杯的蓋子,仿佛趕會議結束,非要把它把玩出包漿不可。
台下丁忠喜他張叔,孟叔一眾人都扯著脖子,非常擔心的看著場子的變化。
這時候,安環部的人問:“處罰你,為什麼扯上我們呢,我們有冇有讓你去違章操作。”
丁忠喜憨憨地笑著說:“問得好,我之所以扯上你們,就是你們工作人員監管不力,有嚴重的失職行為。”
安環部反問道:“什麼失職行為,請舉例說明,”語氣顯得很紳士。
丁忠喜拿出了一大張紙嚴肅的說:“大家聽好了,前年5月9號,甲班有人打掃皮帶衛生時,發生意外,擠傷了自己,同年11月,袁某又操作皮帶時把正在加潤滑油的修理工從上麵摔下來,去年2月……”丁忠喜滔滔不絕地念了下去。
安環部的那位冷笑著,表情漏出一副看不起的神態。
“今年1月28日,乙班啟動皮帶送粉煤,把客戶的貨車頭埋住……3月7號,甲班又從皮帶時上把兩套生產工具送進了焦化爐,上個禮拜,我操作時把機修工差一點送進了焦化爐,以上這些都是事實,請各位領導認真查證。”
丁忠喜剛一說完,台子下麵就議論起來。
“我操,提我們甲班乾什麼?前年的事啦,說它有用嗎?”
“我勒個去,人急了能看出來,為了逃避處罰,開始亂咬人了,”
“哎,冇救了,再揭傷疤就不是處罰了,就是開除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