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鋒芒畢露
楊林穎和眾工友坐在下麵,聽著彆的班上的議論聲,肺都快氣炸了,
要不是總經理和廠長在現場,這個女漢子早就發飆了。
安環部那位聽完丁忠喜的發言後問道:“這些事情我們都知道,請問這個和我們有關係嗎?”
“當然有,有不可分割的關係呢,我說了這麼多,隻是你們的監管不力,失職行為我還冇說呢!”丁忠喜反擊道。
“說吧,我洗耳恭聽,”安環部那位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丁忠喜接著問道:“你們安環部就知道罰錢,扣年終獎,開除工人,請問你們還會什麼招呢?罰了那麼多人,開除了那麼多人,事故還是照樣出,你們就冇發現一點問題嗎?”
下麵馬上就小聲議論起來,“什麼問題?能有什麼問題?”
“切,故弄玄虛罷了。”
“操,這逼裝的冇誰了,剛來幾天呀,就看出這個,看出哪個,能看出個球呀。”
“我去,有膽量,這小子能行,真男人。”
“是個漢子,”
安環部那位黑著臉說:“隻要你們嚴格遵守生產製度,就不會出什麼事故,都是違章操作惹得禍,你說能有什麼問題。”
丁忠喜用近乎嘲笑地口氣說:“什麼問題?連這都看不出來,你們也真是不作為呀,”
“我們咋就不作為了?你說,你說出來讓大家聽,”安環部那位急了。
丁忠喜把那張紙遞給了一位工人,
然後鄭重其事的對安環部那位說:“很簡單,就兩點就能證明你們的失職,第一生產崗位交叉混亂,你們隻罰款不整改,第二輸送帶是焦化廠的事故多發區域,你們這幾年罰了那麼多人,就是不安排專人開啟,就是不整改操作係統的規章製度,就知道罰,罰,罰,罰完不整改就等於又埋下了一個安全隱患,你說你們這不是失職行為是什麼?”
安環部那位用手指著丁忠喜喝道:“你,你強詞奪理,無理取鬨。”
“是不是無理取鬨,我剛才說的那組數據,你落實一下就知道了,如果有虛假的地方,我馬上卷鋪蓋走人。”
台子下麵一片寂靜,都被丁忠喜這番話鎮住了,
“好,說的好,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
這個節骨眼上總經理站起來,邊鼓掌邊問道。
大家都跟著鼓掌,跟著喊好,
張叔他們也都站起來拚命的鼓掌叫好,
楊林穎和眾工友則是歡呼雀躍,這一下年終獎保住了。
人群中,白鳳眼裡噙著激動的淚水,心裡是五味雜陳,想想丁忠喜要是不是為了她,也不至於擔這麼大的風險,
哎,真是個好男人啊,白鳳有點吃李俊英的醋了,看著丁忠喜那張憨容可掬的臉,白鳳這個離了婚的女人想入非非了。
“總經理你好,我叫丁忠喜,剛被廠長收編時間不長,現任原煤場丙班班長,嗷說錯了,馬上就不是了。”
丁忠喜給總經理做著自我介紹。
“乾的好好的,為什麼說馬上就不是班長了?”總經理不解的問道。
“那個……啥……不是有規定嗎,這次我交了罰款就不用在乾那個班長了嗎?”丁忠喜拘束的回答道。
總經理走下來,一隻手摟住丁忠喜,朝著大家問道:“你們說這樣的好班長還要不要他乾嘛呢?”
“要,繼續乾。”
“要”
“非他莫屬”
“就要小丁當班長”
“他要走人了,我們丙班都要走人,不乾了…”
一時間群情激昂,人聲鼎沸。
總經理擺擺手,大家安靜了,又朝著廠長問道:“你的意思呢?”
廠長滿臉笑容說:“我看好他,”
總經理故意驚訝的說:“這樣的員工你還向著他,剛才可是點名要罰你呀!”
廠長深沉的微笑著點點頭,不回答總經理的問話。
總經理又問丁忠喜:“你說為什麼要罰廠長呢?”
丁忠喜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他是原煤廠的廠長,原煤場地男女員工都讓罰了個遍,就差他冇罰了,總覺得不罰他,就顯得他在廠裡有點格格不入,罰他點錢讓他也體驗一下被罰地苦頭,這樣才算真正的同甘共苦了,廠長你說對嗎?”丁忠喜這一軍降的,純粹是個軟敲詐。
廠長聽完丁忠喜說完,猛的站起來說:“好一句同甘共苦,就衝這句話,我自罰五千元,但這錢不能交安環部,就放到原煤場這邊,到年終時獎給那些優秀員工和全勤員工,你們說行嗎?”
大家頓時大聲歡呼,鼓掌表示接受廠長這個提議。
總經理也對廠長說:“這算我一份,五千元,從今年開始,每年我們兩個都在原煤場設一萬元的獎金,你們爭取把它分了,這個和公司的獎金不衝突的,好好乾,爭取多拿點。”
廠長打趣地說:“老總呀,這種賠本買賣你也跟著入股啊!”
下麵的工人聽的哄堂大笑。
廠長大聲說:“現在宣布大會結束,在崗的迅速回到工作崗位,具體整改措施明天開始實施,以後每個班的班長就是負責啟動皮帶,任何人冇有權利去動它,班長有事由他指派某個工人代替,聽明白了嘛。”
“明白了”
“知道了,”
“散會”
丁忠喜迅速帶著工人離開了飯堂,朝著車間走去,
白鳳在後麵看著丁忠喜的背影,花癡一樣偷偷傻笑著,鬼才知道現在她發什麼神經哩。
眾人都走後,總經理拉住廠長,讓他坐在飯堂裡。
總經理關切的問:“那個丁忠喜說什麼你收編了他們,是什麼意思?”
廠長微微一笑對總經理說:“原來他們是在這個廠裡裝……”
廠長就把老張那幫人,如何在這裡乾活,又如何一波三折的來到了原煤場,
丁忠喜又如何勤奮好學,被他提拔為小班長的經曆細細的說了一遍。
總經理聽完後,沉思了一會說:“好好培養他,這個人遲早我要從你那裡挖過來,委以重任。”
廠長是個老狐狸,一聽要把他手下的五虎上將調走,急忙打岔道:“改天再談,經理我還有點重要的事要辦,失陪了。”
說完偷笑著小跑出去了。
總經理感慨的用手輕輕敲了敲桌子,自言自語說:“滑頭,有個屁事呀,不就是不想答應給我人的事嘛,還能有什麼事。”
自從整改了生產操作製度,輸送帶上再也冇有出過大情小事。
全廠的工人都私底下議論著這件事,都佩服丁忠喜的魄力。
白鳳自從這件事情擺平之後,對丁忠喜是關心有加,上班去總是帶著些好吃的東西,借著休息時間塞給丁忠喜吃。
彆的員工看見之後開玩笑說:“丸子,啥好吃的,讓哥哥也吃一口吧。”
白鳳嬌嗔的白了那個工人一眼說:“什麼腳都敢往這全棉襪子裡塞,這是給你準備的嗎?”
楊林穎接著話了,她把白鳳拉到一邊說:“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他在你跟前還是個孩子呀!”
白鳳一臉得意地反問:“你是說我嗎?我咋啦!我冇乾什麼呀!”
氣的楊林穎用手掐了一下白鳳的柳腰說:“走著瞧,到時候有你好看的。”
白鳳一把摟過楊林穎,嘴巴貼在她耳邊輕輕說:“你吃醋了嗎?”
楊林穎臉微微一紅,微怒喝道:“快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