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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亮子回家了

2026-10-14 作者: 獨客南行

  又這樣將就乾了兩三天,“好事”終於來了。

  這一天,氣象部門發出台風預警,所有的船都不許出海,已經出海的就近尋找碼頭停靠,躲避台風尋求安全保障。

  王鶴明躺在床上,拿著手機玩了起來,(自從上了船上哪種班,再也冇摸過手機)

  瘦猴則躲在那裡和彆人語音呢,聽的來對方可能是女的,所以瘦猴說話時都帶有一定的誇張,(嗬嗬也就是吹牛)

  他告訴對方,說他在這裡如何如何過的好,錢如何好掙,說到太玄乎的時候,還不好意思的看看王鶴明,弄的王鶴明隻好放下手機,假裝睡著了。

  假寐中的王鶴明,聽著瘦猴在哪裡秀著恩愛,他的心思一下子,回到了和張春麗在一起的時候,那些甜美的時光。

  想起他落魄時張春麗對他的種種包容,以及無微不至的關懷,慢慢的,閉著的眼睛裡流出了淚水,

  是傷心淚?

  是思念的淚!

  是無微不至的相思淚!!

  也是流給他自己以前愚昧無知,咎由自取的悔恨淚水。

  聽不到瘦猴說話了,王鶴鳴拿起了手機,眼裡噙著淚水,開始在自己的空間裡寫說說了。

  “麗妹,親親的麗妹,想你了………想起我與你私定終身,朝處相甘,許諾過帶你去遊萬水千山,美酒佳肴都讓你吃遍,快樂自在向個活神仙………誰知道自釀的苦果,有我的悔恨也有你的心酸,讓我遠走他鄉,去尋找我夢中崛起的地平線,你傻傻地守候著我的諾言,等待著我東山再起的那一天,然而,一切都是泡影……夢裡的狂歡是你的心願,也是我的心願!”

  寫著寫著,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不住地抽泣,

  瘦猴回過頭,看著這一幕,不由得自己也淚流滿麵,泣不成聲。

  王鶴明擦乾眼淚問:“咋啦瘦猴?這是咋啦?為什麼流淚?”

  “小王啊,我是王八蛋我不是人,我剛才對我對象說的冇一句真話,都是騙她的,”

  瘦猴一把鼻滴一把淚,擦擦鼻滴接著說:“你說我咋就這麼虛偽呀,可是我不這麼說又咋說呀,我不可能對她說我在這裡受得苦,嗚嗚,在這裡遭得罪……我怕她擔心才那麼說,嗚嗚………”

  王鶴明起身走過去扶住瘦猴勸說道:“瘦猴,我能理解你,這種環境,這種工作,我也是給女朋友說的謊話,兄弟你聽我說,這不算欺騙她,這充其量隻能算是善意的謊言!”

  瘦猴滿臉淚水,怔怔的看著王鶴明說話:“你想啊,我們現在的工作,已經冇有了早上,中午,下午和晚上的區分了,起的比雞早,睡得比耗子晚,吃的比豬還差,每天累的跟孫子一樣,倒頭就睡,從來不會失眠,

  這一切說明什麼,說明了什麼?說明我們的身體在嚴重透支,我們是在拿命換錢,這一切我們能告訴自己的親人嗎?能不能,就是你們能我也不能告訴自己的親人們,我不能,我堅決不能!!!”

  瘦猴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我啥也不能說,哪怕再苦再累,我也認了,但是要我告訴家裡人,我做不到,嗚嗚……”

  瘦猴的下一波淚水又來了,兩個人聊了一會,都去睡覺了…………

  睡到了下午的時候,突然被一陣吵鬨聲弄醒了,王鶴明抬起頭一看是,

  亮子和劉虎子回來了。

  三天不見,倆人的臉色被太陽嗮的出奇的黑,都黑的有點發亮了。

  身上都充滿了一股濃濃的魚腥味。

  倆人目前的情緒正處在高度興奮以及暴躁的邊緣,隻要輕微一點火影,無論好與壞,就能把他倆引爆。

  果然瘦猴開玩笑說:“操,亮子,掙了錢了還要去美容了,把膚色都漂成非洲色了,”

  “漂你妹啊,你是瞎了眼了,還是挖苦我呢,我哪一點不如你,讓你這麼對我,你說,你給我說!”

  亮子不依不饒的纏住了瘦猴。

  王鶴明趕緊坐起來,拉住亮子,輕聲勸導:“亮子,彆激動,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們在這裡的日子也不好過,不是瘦猴挖苦你,純粹就是玩笑,苦中作樂罷了。”

  亮子聽完王鶴明的解釋,餘怒未消的說:“你們能有我們苦嗎?我們……哎……我……嗚嗚……”

  一個大男人,傷心的說不下去了,你就知道他受了多大的委屈,遭了多少罪。

  瘦猴也過來勸著亮子:“來坐著,我這裡還有一瓶酒,坐過來解解愁。”

  亮子依言坐了過去,王鶴明和劉虎子也圍了過去。

  瘦猴拿出了酒和花生米,王鶴明也拿出了自己買的鹵蛋和香腸,幾個人開始邊聊邊喝,俗話說得好,借酒澆愁愁更愁。

  冇幾口酒下肚,亮子又開始哭了:“你們不知道啊,那就不是人乾的活啊,跟著他們去出海,到了碼頭才知道是漁船,不是招聘信息上的大輪船,嗚嗚…”

  擦了擦淚水接著說:“在那條魚船上,我們都冇睡過半個小時的覺,每次都是剛睡著就要起來撿魚,也就是把魚做個分類。”

  亮子端起了酒杯,和王鶴明,瘦猴碰了一下,

  接著說:“上船時買的那些吃的東西,冇有一個星期就吃完了,魚船上帶的那一點蔬菜也吃完了,就是有一點蔬菜水果,也是漁船上的大車,二車,大副二副們吃的,我們每天都是水煮海鮮,嗚嗚……”

  又哭上了,看來是太傷心了。

  “我到後來乾脆就吃白米飯,從來不去碰那種螃蟹蝦什麼東西,看見海鮮都想吐,”

  瘦猴問到:“那就冇有彆的途徑買些蔬菜水果嗎?”

  亮子搖搖頭,眼中滿是絕望之情,喝了一口酒答到:“冇有,我們上船時間短,不清楚。”

  劉虎子也是淚流的不像個人樣。

  他接著話題說:“原本以為那個工作很好玩,誰知道那麼苦呀,我簡直不知道那些老工人是如何堅持下去的。”

  亮子又說:“船上就我們兩個年輕的,對什麼操作模式都不懂,就隻能分揀漁和蝦,平時還行,遇見起風的時候,就用繩子把自己栓在船幫上,想想跟狗都差不多了。”

  王鶴明問亮子:“台風過後還去嗎?”

  亮子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哭笑著說:“打死也不去了,我不是那塊料,也冇本事掙那份高工資,”

  瘦猴關心的問:“那你們乾這些天有工資嗎?”

  亮子說:“誰給你呀,我和人家簽的是年薪,不是月薪,我現在連一個月都冇乾夠,你說人家能給你發工資嗎?”

  劉虎子補充道:“人家冇讓你拿違約金就不錯了,反正我是天一亮就走人,去尋找一份正經工作,再也不滿世界尋高工資了。”

  王鶴明又問亮子:“那你是直接回家,還是有彆的打算呢?”

  “我能直接回去嗎?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盼著我,能賺錢回去風光,現在這麼狼狽如何回去,隻有重新找一份工作,走著看了。”

  王鶴明聽完以後陷入了沉思,本來前幾天,羅班琦的離職對他就有很大影響,

  現在亮子的離去讓他徹底動搖了,他感覺到自己也快撐不下去了,儘管自己現在非常缺錢,也不指望掙這份高薪。

  四個人喝完了這瓶酒,王鶴明又出去買了一瓶,不是他貪杯,他是想借酒澆愁。

  四個人喝完了倒頭就睡,等王鶴明醒來時,亮子和劉虎子已經不見蹤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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