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另謀生路
兩天過後,台風警報解除,一切都恢複了正常,
王鶴明的心情卻難以恢複正常。
因為這幾天他想通了,要跳槽去做一份正常的工作,不想在這裡長期乾下去了。
原因很簡單,不想把青春撒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亮子走的那天晚上,王鶴明心裡就做出了決定,在咬著牙,乾完這一個月的最後四五天,說什麼都不乾了。
又靜坐著過了兩天,因為船都是剛出去的,還冇有捕撈到什麼東西,所以冇有船回來卸貨。
這兩天王鶴明是手裡不離手機,不停的在網上尋著適合自己的工作,事與願違,冇找到自己心儀的工作。
到了淩晨兩點多,突然來了船了,電話裡通知他們第一時間必須趕到碼頭。
王鶴明心裡極不情願的
往碼頭趕著,瘦猴則是手裡拿著冇穿好的衣服,邊走邊穿,
王鶴明一路思量著,這個月的最後一個班到底應不應該上,
去吧,身體確實吃不消了,不去吧,發工資的時候還要倒扣,最後心一橫,咬咬牙跟在瘦猴後麵還是去了。
依舊是一條拉著飼料蝦地船,這回王鶴明被分到了甲板上,(基本上都是上下輪流的)
和他一起在輸送帶上裝貨的是一個老工人。
王鶴明抽空問到:“老師傅,哪裡人呀,”
“吉林,和那個羅班琦是一個地方的,”老師傅邊乾活邊說著話,
“這裡幾號發工資。”
“每個月都是十五號,也就是說,壓了你半個月的工資。”
“那你上一個月發了多少工資?”
“不到八千吧,他們扣了服裝費什麼的,就剩那麼多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就是說,我要是明天不乾了,就拿不到工資了對嗎?”
“這個真不知道,應該是拿不到吧,不然他為什麼要壓你那麼多天的錢呢?”
聽到這裡,王鶴明的心徹底涼了,他算是明白了,要想拿到這一個月的工資,就必須乾到下一個月十五號。
然後你要是走人,就相當是給老板白乾了十五天。
他決定中途吃飯休息時,給死胖子打個招呼,讓他給自己算賬走人。
好不容易熬到了吃飯時間,王鶴明找到了胖子,說明了來意。
胖子義用極其不滿的語氣的訓著他:“你辭工也要提前一個星期說呀,你現在就要走讓我到那裡找人去,我這裡的工作誰來做,要是延誤了時間,造成的損失誰來承擔,你說對吧。”
王鶴明心裡暗罵:“對你妹呀,不得好死的東西。”
他知道這是胖子說出的客觀理由,目的就是坑他一把,
王鶴明無所謂的說:
“老板,我家裡真的有急事,不回去不行的,至於帳嘛,你就按規定算,這下可以了吧。”
胖子這才口氣有點鬆,像個善人一樣說:
“看你說的也挺著急的,我就給你開個綠燈吧,不過醜話說到前頭,該扣的我可都要扣的,知道了嗎?”
“知道了”,王鶴明回答時心都在滴血。
胖子這才拿起計算器,對著考勤簿,劈劈啪啪的按了一通,
一會抬起頭問:“王鶴明,你今天這個班還上吧。”
王鶴明想到還要再勞累幾十個小時,
一咬牙,擺著長痛不如短痛的原則說:“不上了,要去趕火車。”
胖子勸導:“你都乾了七八個小時了,這小半個班如何給你算呀?”
王鶴明來了個借坡下驢,送了個順水人情:“不用算了,這半個班就當我送你的。”
胖子在冇有吭聲,低頭算了一會,招呼王鶴明過來簽字,
王鶴明過去簽了字,胖子遞給他一遝錢讓他數數。
王鶴明拿過來一數,才兩千五百塊錢,急忙問胖子:“是不是算錯了,我一個月下來就這麼一點錢?”
胖子冇理會王鶴明,而是翻著白眼,自言自語的說:
“讓我想想,還有什麼冇有扣呢,哦對了,好像夥食費少扣了,讓我再仔細算算,”
說著又在計算器上下搗鼓起來。
王鶴明惡心的看著,胖子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一句話都冇說,扭頭就走,認命了。
船上的那些工人,看著王鶴明遠去的身影,紛紛議論起來。
“那小子來了有一個月了吧,就這麼走了。”
“也不知道能結多少錢?”
“短工,拿不了多少錢,”
“說不定一分不給呢?他冇按照合同來啊。”
“操,你真是傻逼裡麵的高大上,服了,還說什麼合同?你見過合同?告訴你,記住了,咱們這就是給私人打黑工,知道嗎?”
那個傻逼一聲不吭,認栽了。
彆的人還在竊竊私語。
“要是老板開恩的話,能開七八千。應該有吧?”
“危險,就是開恩估計也拿不到。”
“為什麼拿不到?”
“為什麼?你用腳後跟想想,他口口聲聲說得服裝費,夥食費,這些亂七八糟的扣下來,到了你跟前還能剩多少?你說?”
“這麼說的話我也不乾了……”
“我也快撐不下去了”
“………”
瘦猴看著王鶴明的身影,聽著那些工人的議論聲,他也暗想到:“我是不是也該離開了。”
王鶴明離開了碼頭,輕車熟路的又回到了“宿舍”,
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把自己的被褥用繩子綁起來,纏成一個小卷,背在身後,拉著行李箱朝汽車站走去。
王鶴明坐在大巴車上,摸著口袋裡的那兩千多元工資,心裡的苦楚不知不覺擁上了心頭。
想著自己現在過著這種,顛沛流離的生活,不由得暗暗罵自己:“該死,不作死就不會死。”
王鶴明對於自己被騙的事,一直耿耿於懷,一直都從內心裡不能原諒自己。
也就是說,他走不出自己心中的那塊陰影。
手裡摸著這兩千多塊錢,王鶴明知道自己被套路了。
從一開始在網上聊聊天開始,一路都是坑,一路都是當,
隻不過讓你回回都上當,但是當當不一樣。他們先用大貨輪船的照片,來和你談招聘的事宜,
然後變相的收了你地鈔票,再把你轉賣給下家,(也就是那個有紋身的鄭總。)
鄭總又把這些工人,倒手轉給碼頭的負責人,
然後安排乾活,美名其曰就是有了年薪的工人。
進了碼頭,你要是乾一個月就走,那麼老板給你算賬時,
就會除去衣服,手套,雨鞋,等等的費用,(一雙雨鞋的價錢,快趕上阿迪達斯的價錢了,真的黑。)
想到這裡,王鶴明的眼淚像決堤了的洪水一樣,無休止的往下流。
他擦了擦眼淚,心裡暗道:“人都說吃虧是福。我現在吃了這麼大的虧,老天爺你開開眼,我的福氣在那裡?”
說實在的,這次海邊打工的經曆,磨去了他年少輕狂的棱角,練去了他囂張跋扈的高調氣焰,
讓他在以後的生活中,做人做事都是一再的低調再低調,
生怕一失足成千古恨,又過上那種顛沛流離的生活。
王鶴明想著想著,拿起了手機,
再扣扣空間裡寫上了這樣的說說:“狼行千裡吃肉,狗行千裡吃屎。我願意做饑一頓,飽一頓的狼,也不要做頓頓吃屎都能吃飽的狗,
天生我材必有用,相信我,我會走出一條彆樣的路,來詮釋我的人生價值,
要用實際行動來告訴身邊的每個人,我不是窩囊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