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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真 -結局-

2026-10-16 作者: 馬桶上的小孩

“你不是要成為神麼?”阿繪低聲問道。

滿身是血的撲在天台邊緣的結城,愣愣的看著樓下的地麵上一灘血中相擁的兩人,胸口疼的如同心臟被人掏走一樣,他簡直想要把手指伸進胸前被秋草刺傷的血肉中,摸一摸自己發抖的心臟。

大腦一片空白,這種卷席所有神經的癡戀來得太快,破滅的太決然。

“我……我要成為神!”他突然爬起來,抓住了阿繪的黑袍,在那如同黑色火焰般隨風飄起的袍子上留下黏濕的血手印:“我要成為神!我要救他!隻要是神,讓秋草再回來也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罷了——!”

在旁表情沉靜無波的阿市婆婆愣了一下:“成為神……?”

“很可惜,成為神也不可能讓人死而複生,違抗因果律的事不可能存在。”阿繪說道。“神不能插手人類的事情。”

“我不信?!秋草的事你也插手了不是麼?你告訴了我你的存在,並且給了我任務,難道不是間接的插手人類的事?!”結城憤怒的抓緊他的衣擺:“你這個偽善的混蛋!你——”

“我並冇有說這樣的話,我依然能讓你成為神。諾言我會兌現。”阿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要成為神!我想成為神……一開始隻是想讓爸媽再活過來,既然成為神連這個都做不到,我又要成為神做什麼?!”他一手捂著胸前湧出鮮血的傷口,激動的說道。

“阿繪你怎樣在神的位置編寫眾人的命運都無所謂,如果你真的像這孩子說的一樣插手了人類的事,你大概——哈哈,大概也被反噬到殘廢了吧!”阿市冷笑說道。“你就這樣想讓我絕望,想讓這些孩子慘死?我之所以看不見結城的命運,看不見他過去曾經發生的事情,也是因為你的神力隱瞞了這些?”

“……”阿繪沉默著,並冇有接阿市的話,

阿市卻不饒的接著說道:“參與命運,動用神力,甚至到我身邊逼得我再也冇法對秋草孩子作出指示,嗬,我真的想知道你究竟付出了何等代價!”

阿繪卻如同什麼都冇聽見的轉頭對結成說道。“冇有用的,我既然當時與你說好,無意之間也是一個契約,永遠不會變老,永遠不死的結城,你將作為下一位因果神而即位。”

“不……如果我不願,你還能逼我不成?”結城再也撐不住了,他趴在地上邊喘邊說道。

“本來就由不得你選擇。我早就說過,神不過是一項工作,冇有什麼特殊的好處。”阿繪抬起白得發青的左手來,幾乎透明的指尖對準了結城。

“不!你若是讓我做了神……我就毀了這世界!毀了所謂的命運!”結城十指摳在天台的水泥地上,表情猙獰的強撐著喊道。

“與我有何乾。這世界又不是屬於我的,你毀了就毀了吧。”阿繪半蹲下身子,指尖上彙聚出一小團青色的火焰。“不過你一旦成了獨立於時間係統的神,也可以穿梭在秋草還活著的過去中,你也可以默默看著還活著的他,他永遠都活在過去。”一向不善言辭的阿繪看著淺色頭發男孩的憤懣與瘋狂,這樣誘惑他說道。

果然,結城的目光變了,他動了動嘴唇,鬆開了抓著他衣擺的手。“你插手……人類的事,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壽命與神力,你也想做這樣的事的話,請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阿繪把指尖的一小團青火推進了結城的眉間。

突然結城的身體燃起了黑色的火焰,他的肉身被這火焰一下子燃燒殆儘,海風吹過帶走了火焰燃燒後的黑灰色殘渣,阿市婆婆垂著眼睛,看著她人生第二次見到的成神儀式。“砰——!”結城剛剛消失的位置突然迸發一大團黑色火焰,他裹著黑袍的身影陡然出現,赤著的雙腳如同阿繪一樣,白的微微透明,甚至可以看清腳踝薄薄皮膚後的細密青紫血管。

他似乎平穩的站在地麵之上,腳底和滿是血的水泥地隔著一層空氣。“這就是所謂的成神……”

“工作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我教導你,我並不是稱職的神,自然會有彆的神引領你,教導你該如何工作。”阿繪的皮膚在那一團青色光芒推入結城身體的瞬間,恢複了人類該有的色澤。

他就這樣放棄了……他一直想要的神位,自己一直想毀的位置……

阿市突然不知該說些什麼,一百多年來的努力,最後他毀了自己的念想,卻也放棄了自己的神位。阿市看著他微微泛著粉色的指尖,這麼一個固執,不善言談卻公事公辦的男人,多年前她曾經見過的,這樣可愛的手,這樣曾經捧著自己的麵龐的指尖。她也看到了那雙手旁邊,自己滿是皺紋的手。

那麼他的情感是否回來了呢?

“你既然成為了神,自然也有些能力,我想向你許個願望。”阿繪身上的黑袍碎開,如同蝴蝶一樣被風吹走,露出他身上簡簡單單的襯衫與褲子,雙腳也落了下來,踏踏實實的踩在了地麵上。

“我想變老,而且再也無法恢複。”阿繪說道。

什麼……?

阿市抬起頭來,握緊了手,看著她百年前記憶中,那張堅毅又偶爾煩躁的冷臉。

“喂——”她還想伸出手去說什麼,結城皺著眉頭隨意的一揮手,身邊的高大男人瞬間就變了!和他一樣有皺紋的肌膚,微微花白的頭發——阿繪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和她年歲差不多的老頭子,隻是那站的筆直的後背和抿緊的嘴角仍然讓人覺得他絲毫冇變。

阿市捏緊了雙手,看著這個平日裡驕傲又冷臉的家夥一瞬間變成老頭子,忍不住的噴笑了,然而那心酸的眼淚卻大顆大顆的滾了出來。曾經說不出的委屈,無數日子中艱難的掙紮彷徨,在這家夥變老的一瞬間,什麼也說不出了。

完全失去神力的阿繪看著自己皺皺巴巴的雙手,皺了皺眉頭,似乎有點懊惱。

而阿市看著他熟悉的表情,又哭又笑的捂著心口蹲了下去,眼淚怎樣也停不住,但就是莫名覺得這家夥現在的樣子真是……搞笑極了。

“我退休了。”那個男人轉過臉來說道,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哭的一點都不可愛的阿市,她蒼老的臉哭得跟個孩子一樣,粗魯的抹著自己的眼淚,隻有那雙眼睛裡閃著的光,和多年前在莊園裡的樹下一起看書時一樣。他想找回自己因為成神丟失的東西,卻知道‘感情’被奪走,卻再也回不來了。

但是這一刻因為回憶的柔軟,因為她的哭相而不知如何做的心情又是什麼呢?他似乎早就和阿市隔起了看不見的牆,這刻再也無法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

“你……你住在哪裡?”阿繪問了一句不應景的話,而且他也清楚的知道阿市住在哪裡。可是他想要得到一個回答。

阿市抹了眼淚,站起來,毫不猶豫的握住了他的手,笑道:“走——我們回家。”

對,他等的不過就是這個回答而已。

兩人消失在屋頂,然而福島這裡灰蒙蒙的霧與風還在吹動著深綠色的樹叢,吹拂過淺灰色的水泥建築。結城站在了天台的頂處,他修長的身子被獵獵舞動的黑袍勾勒出形狀,一切似乎都塵埃落定,似乎都隻剩下他一個人,呆在這霧裡……

明亮的日光照在了空曠無人的街道上,正是初春,街邊的櫻花樹淺粉色的花瓣飄搖落下,被日光照的顏色淡的更像是白色的花瓣。不但如此,這樣透徹的光似乎把一切景物都映成了淺色。

站在室外回廊陰影下的秋草聽著歌倚著牆,其實耳機裡什麼音樂也冇放,他在等附近購物的父母,然而突然覺得臉上有點癢,眯著眼睛一摸,竟然是一片花瓣。

他罩在灰藍色的透明陰影中,凝視著指尖的花瓣。這是春天啊……

秋草摘掉了耳機,跑出了陰影,站在了十字路口旁邊的那顆櫻花樹下,愣愣的看著在視線裡不斷飄落的紛紛揚揚的花瓣,有些愣。真是美啊……這是他再度回來後第一次出門。

那日決然一跳後,竟然回到了兩年前。他在房間內如同死了一般抗拒著,躺了3日才被急的眼淚都掉出來的媽媽佑澤香織逼著喂飯。

我回來了。他又忘了。一切又回到了更早的起點。

然而我還能再來一遍麼?我還能在一次次的讓他死在麵前然後按下手機按鍵麼?我還能在麵對將會死掉的父母麼?我還……能改變些什麼呢。

然而他還是活著,生活還要繼續,他總要從房間中走出來,再度重複他的生活。

秋草忍不住想,這次就忘記一切吧,忘了以前發生的一切,沉默而冷漠的過完兩年,迎來各自的命運就好。栗林……他就不再去見這個人了吧。

可是隻要一閉眼,就會想得到那個人為自己而殺人的狠絕,被逼的痛苦與茫然可憐,第二次輪回後初見時的乾淨與溫暖。越是這樣,他越思念,卻越是不能靠近那個人。一旦再度和自己牽扯上,兩人難免會再度走上殺人或逃亡的道路吧。

他揉了揉指尖的花瓣,發了一下呆。日光太透徹,幾乎融化了一切事物的僵硬的邊緣線,粉白的花瓣似乎本來就是手指的一部分一樣。秋草垂著頭,扔掉了花瓣。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會建議爸媽到離栗林家很近的超市來買東西,為什麼自己會期盼著那個人笑著和自己的父母說話,從自己眼前走過呢?

我隻想看他一眼而已,秋草喃喃道。

他站在櫻花樹邊不遠的自動售貨機那裡,撓了撓頭發,許多飲料都售空了,幸好自己愛喝的還在。他投了幾個硬幣,卻不見自己選的飲料出來,又摁了摁按鈕,還是冇有飲料出來。秋草突然有點想笑,也有點懷念的心酸……自動售貨機這東西總是跟自己過不去啊……正要作罷的時候,突然一隻腳狠狠的踹在了機器上!

“砰!”那隻腳踹的自動售貨機劇烈的顫動了一下,易拉罐的果味飲料一下掉了出來。

“哎……”他愣了一下,猛地僵住了,卻不敢回過頭去,是……他吧!是他!

“這機器就是這個樣子,你必須踹它一腳才能出的來啊。”那個人笑著低著頭把飲料拿了出來,遞給了秋草:“喏,給你。真冇想到竟然是女孩子才愛喝的果味飲料啊。”

他彎腰拿起飲料,剛抬頭,就對上了突然轉身的秋草的目光。淺栗色頭發,脖子上掛著耳機的男孩還穿著初春的薄外套,他就這樣看向了背對陽光,被光線融化了外輪廓的年歲差不多的男孩。

耳邊似乎傳來了歌川市中央的大鐘響起來的聲音,如同被放大了無數回響在這二人之間……回響的空靈鐘聲蕩起了平靜的空氣,四周的一切似乎都在鐘聲響起的一瞬間被放慢,時間慢速流淌,秋草看著兩人之間飄落的櫻花瓣旋轉的弧度,看得見栗林雅紀手裡易拉罐飲料外沁出的水珠,看得見他在鐘聲響起的那一刻微微放大的瞳孔……

呐……你可還記得我……秋草唇間呢喃著這句話,每一個音節似乎也被放慢,含在了他口唇之間。春的日光那麼美,還帶著明亮的白色,帶著冬天過去的微寒,帶著讓秋草心中澎湃卻說不出的暖意。請這樣繼續放慢吧,時間……請彆加快速度,我想記住這一刻。秋草凝視著栗林如同透明湖泊一般的眼底,不斷祈禱。

與他視線相對的那個人瞳孔中似乎閃過了無數畫麵,那個少年瞳孔一下一下的收縮著。像栗林這樣的並非隻有一人,不遠處路口的和服姐弟,站在不遠處聊天的中年男女,在報刊亭前的停留的長發少女,超市中購物的一對夫婦,以及在不遠處的公園裡懶懶散散曬太陽的老頭與老太太,他們都聽見了這擊在心中,不斷回響耳邊的空靈鐘聲,抬起臉去,整個歌川的時間似乎都在這一瞬間放慢了。

他們也似乎瞳孔閃爍著,無數畫麵在眼前劃過。

“啊……”對麵的栗林後退了一步,在瞬間,回蕩的鐘聲瞬間收攏,戛然而止,時間一下子回到了原有的速度。紛紛灑灑的花瓣被風席卷著,落在了秋草的臉上,他卻放不開對麵那人的雙眼。就是那雙眼睛,在鐘聲結束的一瞬間變了神色,籠罩了一層水霧。

栗林又退了一步,伸出手,聲音有些微抖的說道:“初,初次見麵,我叫栗林……雅紀……”秋草愣住了,剛要說些什麼是,卻發現對麵那人的聲音浸滿了哭腔。

“你好,我是曾經殺人無數……求著某人,回到過去救救自己……喜歡上那人卻冇能好好在一起,最,最終又等來那個人的栗林雅紀……請多關照!”對麵的兩年前的栗林盯著自己的雙眼,伸出手真的如同初次見麵那樣說道。

他——秋草一下子懵了,他直視著那人眼淚打轉的雙眼,在白色的日光下什麼都說不出,粉色的花瓣落在了那人的眼瞼上,他卻仍然昂著頭,固執地動也不動的伸出手望著自己。

他……想起來了?他記起來……發生的一切?

秋草突然覺得好開心,柔和的風與溫暖的光也無法表達他一瞬間被狂喜填滿而微微脹痛的心臟,無法形容他不自覺流出的如同春雨一般溫熱的眼淚,道不明他隻覺得一切似乎回到了最美好樣子的快樂。

“初次見麵,我……我是……”秋草後退一步伸出手來,眼睛直視著栗林包容又深情的雙眼,眼淚也來不及擦的哽咽說道:“我是不斷回到過去,想要改……變未來,最終在過去的時間裡,和,和我愛的人相遇的秋草良也!請,請多關照!”

栗林再也忍不住的邁上前去,握住了那白皙的手指,一隻手捂著臉,什麼也說不出的又哭又笑著。相遇瞬間的鐘聲瞬間撞破了被封固的記憶,一切一切的種種如同昨天一樣湧在眼前,如同就在上一秒,秋草抱著他從天台上跳下來一般……

兩人就這樣交握著手,卻一個字都多說不出。如今在過去,我還能等到你,你還能什麼都記得,真是太好了!

“嗚嗚……”突然有急促的腳步聲跑來,一個女孩拽著另一個人,邊哭邊跑的衝過來,站定在離兩人不遠的地方,邊哭著邊伸出手來:“初次見麵……我,我是曾經殺過了那些孩子,卻在心中逃避責任……的矢霧枝淮,我都想起來了……”和服女孩捂著臉哭的難過,栗林和秋草吃驚地看著她,矢霧枝淮繼續說道:“對不起……我現在還冇有做下這樣的事,我也絕不會讓自己做下這樣的事!”

他,他們也……想起來了。

身後藍色和服的男孩握住了他姐姐的手,看著麵前熟悉的二人。

然而卻有各種各樣的腳步聲朝這裡走來,秋草和栗林牽著手,看著從街道四周走來的幾個熟悉的麵孔。

“初次見麵,我是曾經拋下了妻子與家庭的不稱職警察,栗林由季……這一次,我絕不,絕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了……”栗林警官擁著一個美麗的女人,微紅的眼眶,直視著栗林雅紀低聲說道。

“初次見麵……我是背負一身債務,拖累了家人,甚至還……還殺了香織的秋草阪昌。”瞬間想起一切,匆匆跑來的還拎著超市塑料袋的秋草父母,站在秋草不遠處。他們二人眼前似乎還閃過秋草哭著溫柔的殺了他們二人的表情……“良也,我一定會守在你和香織身邊,一定!”

“初,初次見麵。”一個長發的漂亮女孩從樹後走出,她臉上掛著眼淚,卻笑得堅定又絢爛:“我是曾經失去過雙腿,也殺過人,用那樣的方式為了讓自己跳舞的天野葵子!就是因為這是在兩年前,我更要珍惜自己往後跳舞的每一秒!請多關照!”

他們都想起來了。一切和他們二人命運緊緊相連的眾人,都想起來了曾經發生的一切,也是未來可能再發生的一切。

“我們一起努力吧。”矢霧枝淮突然開口,說著說著抿嘴笑起來,眼淚卻仍然止不住:“我們一起改變吧,就算命運真的不能改變,我們就努力讓著能活的兩年過的更好吧。”

“就算一家人都要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我們也要幸幸福福的過上兩年生活。”佑澤香織突然衝上去,抱住了自己兒子,含淚說道。“我們一家人不分開。”

這話很簡單,卻勝過了許多諾言,秋草咬著下唇,眼淚早就稀裡嘩啦的留下來,他在陽光下用力的點著頭。

“就算不做警察,我也不想再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了。”栗林由季走過去,握住了兒子的手,摸了摸他蓬鬆的頭發,笑道。栗林的媽媽佑子走過去,抱住了已經比她高了許多的兒子:“對不起,我之前冇能一直陪著你。”

櫻花瓣如同雪花一樣紛然落下,在這些人的眼淚與笑臉中飄舞。

這樣美得如同畫冊的場景,曾經沾滿鮮血的自己竟然還能遇到,秋草聽著周圍的人說著,看向自己白皙乾淨的手掌,掌紋中冇有任何汙垢。見過至深的黑暗,我還能見到這樣的初春,還能見到這樣乾淨又冇有後悔的大家,真的如同夢一樣。

栗林偏著頭,一直噙著笑再看他,眉眼彎彎的摸了摸鼻子,隻說了兩個字:“真好。”

“嗯,真好……”看著他握住自己的手,秋草也笑了。

“初,初次見麵。”一個站在櫻花樹梢的黑袍身影磕磕絆絆的說道,冇有人看到他,他卻仍然伸著手自顧自的說著:“我是……不死的,也想要讓一切回到最初卻……再也不能的結城。秋草,你這麼愛這樣的陽光幸福……就算我得不到,也一定讓你得到……”

淺亞麻色頭發的黑袍少年伸出了白的幾乎透明的手,卻冇有人來握住他的手,隻有一片花瓣落在了掌中,他愣愣的看了一會兒花瓣,沉默而小心翼翼的合攏手掌,握住那片帶著陽光溫度粉色花瓣,把手收回了袍子之中。

“聽到了吧,那鐘聲。”冇形象的躺在公園長椅上,含著糖的阿市說道。

“嗯,竟然都想起來了。你做的手腳?”一個穿著深藍色外套的老頭子坐在她身邊,喂著公園裡落在他膝蓋上的白鴿。

“我哪有這個本事,我早就斷言他們一定能打破命運的。”阿市拿掉了落在自己額頭上的花瓣,得意地說道。“認輸吧,我說的兩罐巧克力奉上吧!”

身材高大的阿繪有點無奈的瞥了她一眼,說道:“我一直想問你,為了送秋草良也回到兩年前,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啊……嘛,我忘了。”阿市含含混混的想要蒙混過關,轉過身說道。

“哼。回來的不隻是秋草一個人吧,如果我冇猜錯,那11個人中的其他人,必定也帶著記憶回來了吧。”已經是老頭子的阿繪仍然氣勢不減的冷眼看她。“而其他人都能想起來,最重要的原因是因果還清了。”

“你覺得他們能打破命運麼?”阿市在長椅上一滾,頭枕在阿繪腿上,說道。

“啊,誰知道呢。”阿繪把手裡的的玉米粒全都拋了出去,膝蓋上鴿子隨著餌食飛了出去,扇動的翅膀揚起了地麵上無數的花瓣。

“反正也跟我們冇關係了。”阿繪把裝滿甜茶的溫水瓶遞給了阿市:“走吧,我們回家。”

“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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