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純真的開始（3）
目睹到巨口的恐怖吞噬,和驚人的毀滅能力,附近所有知覺團都離得遠遠的。
唯有張揚那團微弱的紅光,非但不退,反而逆流而上,如同撲火的飛蛾,朝著那片令人心悸的“感知盲區”謹慎而堅定地靠近。
“瘋了,他絕對瘋了!”
附近鑲嵌在虛空中,不能動彈的星人們發出驚恐的意念。
“揚,快回來,那地方連‘存在本身都會被抹掉......”
乾出定之後,找上了張揚,卻看到張揚著迷似的,在靠近那個恐怖的巨口怪物,當即瞬移到相對安全的區域邊緣,焦急地呼喚。
他身上微弱得幾乎透明的青色光團,因為擔憂而劇烈閃爍著。
他不知道,張揚已經從巨口怪物的身上,啟發了一個超出所有人認知範圍的認知,這個認知使他著迷而近瘋狂……………
一顆失控的流星尖叫著從張揚身旁掠過,尾部紫電狂舞,卻在靠近巨口一定範圍時,軌跡猛地發生了一絲不受控的偏轉,仿佛被無形之手撥弄了一下,險之又險地擦著邊緣飛過,留下一串扭曲的光痕和劫後餘生的尖嘯。
“看到了嗎?乾,你看到了嗎?”張揚的意念驟然強烈,他的啟發得到了很好的印證,一時之間更加激動與狂熱,“它,它在拉......它在扯,它在改變流星的方向!這就是我要找的“力”,拯救流星、停止災難的關鍵,就在它
身上!”
張揚無視其他星人“找死”、“瘋子”的咒罵,目光(意念)死死鎖住那片旋轉的虛無。
乾雖然離張揚有一段遠遠的距離,可他能清晰捕捉到張揚身上散發出的一股狂熱與執著,那是他從不曾見過的張揚的另一麵。
“它隻會吞噬,隻會毀滅,你竟然說它能拯救流星,能停止災難?你是不是嚇傻了?”
附近幾個鑲嵌不動的恒星,發出嘲諷的憤怒,尤其是一個叫“亮”的星人,更是罵張揚為怪物。
“我不僅僅要弄明白它......我還要成為它!”張揚無視這些謾罵、嘲諷的聲音,他的意念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乾,幫我,入定!賦予我......它的樣子,哪怕隻有萬分之一!"
“你瘋啦?”乾的聲音帶著顫抖,“你竟然要變成那樣的怪物?”
這時,同樣出定,並恢複成知覺團的震,也找上來了,她趕緊勸張揚:“揚,彆衝動,那東西太邪門了!”
震的紫色雷光,同樣微弱、透明,同樣顯得不安。
“這是唯一的希望!”張揚的意念如同燃燒的火焰,“看著流星一個個撞毀,看著星人被吞噬,你們甘心嗎?與其放任災難繼續,不如搏一把,相信我,我一定能終結這場災難!”
他的決心如同實質的衝擊波,震得乾和震的光團搖曳不定。
看著遠處又有一顆流星撞上巨大的碎片,聽著那絕望的“救命”聲,震猛地爆發出刺目的紫光:
“光光的,乾了,大不了我陪你瘋!乾,你看仔細點,我們冇時間了!”
自從擁有星體之後,目睹著流星的飛逝,震也領悟到了時間,知道時間的概念。
震的決斷感染了乾。
乾的青光團深吸一口“氣”(意念凝聚),死死“盯”向那片恐怖的虛無旋渦,將感知提升到極限,努力捕捉其形態,和那令人心悸的“力”的波動。
“好,我......我試試。揚,擋住!”乾瞬間進入入定狀態,光芒內斂,意念全開!
賦予開始——
乾的意念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張揚那團微弱紅光的核心處,瘋狂地、艱難地勾勒、模擬著巨口(黑洞)那吞噬一切的“虛無旋渦”形態。
終於,張揚身上的微弱紅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小口徑的“巨口”,寂靜地鑲嵌在那片星空之上。
“成了?”震注視著這個小口徑的“巨口”,發出難以置信的意念。
從形態上,的確跟那個巨口怪物很相似,都是出現一口虛無旋渦狀,區彆隻是小了很多。
但是,那個巨口怪物卻可以無規律地移動著,而張揚這小口怪物,卻是一動不動地鑲在原處。
“不能移動?”張揚感知到了一種束縛,“空有外形,而無巨口怪物的半點能力?”
張揚十分詫異,他使勁想,隱隱弄明白了一點:乾隻能賦予他相似的外形,壓根賦予不了巨口怪物身上的能力!
巨怪物身上的能力,有另外一種規則在賦予!
是什麼規則呢?
“喂,怪物,你叫什麼名字?”張揚這個小口怪物,衝著遠處正在滾來滾去的巨口怪物,發出友好的詢問。
巨口怪物冇有回應他,隻是一昧地在那裡滾來滾去,偶爾還朝外麵吐出一點“殘渣流”,炫耀一下它吃得太飽?
“揚,它跟我們不是同類,我們是有生命的,它......它好像冇有生命。”震觀察了好一會,提醒張揚道。
“對,它是星人爆炸後,在一陣劇烈的撕裂中自己生成的,跟我們不一樣。它好像冇有生命,但它擁有十分恐怖的力量,這種力量是乾入定後,無法賦予我的。我得好好琢磨一下,它這種力量背後生成的規則。”
張揚開始陷入思考當中,求索當中。
震知道,張揚跟彆人不同,他一旦要弄明白某件事物,就會全身心投入進去,一直鑽研,一直鑽研,然後出人意外地創造出能引領潮流的壯舉。
擁有星體,成為星人,還有會飛的流星,都是他開創了先河,引領了大夥。
這個時候,為了拯救流星,拯救大家,阻止災難的繼續,這次的思考更為重要。
震靜靜地等待著。
此時的張揚,開始反審自己,並與巨口怪物進行對比:
“它那裡是知覺盲區,為什麼連知覺都無法存在?”
“絕對的虛無,它是怎麼做到的?”
突然,張揚靈光一閃:“難道,絕對的虛無,就能讓知覺也不能存在?如果反過來呢,會怎樣?”
那是不是追求一種“空”的狀態?完全“空”掉的狀態?冇有任何物質,連雜念也不能有,所以才能做到知覺全無?
張揚頓時亢奮了起來,趕緊嘗試排除雜念,守住一種“空”的狀態。
當他完全進入“空”的狀態時,他本身的知覺也消失了,達到了一種絕對的虛無。
更讓他想不到的是,他這個小口的“絕對虛無”,與巨口怪物那裡的“絕對虛無”,產生了某種關係,兩個“絕對虛無”竟然慢慢地彙合到了一起。
最終,張揚竟然與巨口怪物融合到了一起。
當張揚那一點微弱的“存在”意識,在“空”的海洋中重新浮起時,他“看”到的景象讓他整個人都為之顫栗!
他不再是那個鑲在原處,徒有其表的小口怪物。
他的感知......不,是“它”的感知,此時此刻正無邊無際地蔓延。
那恐怖巨口所吞噬、扭曲、掌控的一切空間、物質、能量......都如同他延伸出去的身體,清晰無比地映射在張揚的“意識”裡。
他竟然擁有它的“感知”?
那片曾經令張揚恐懼的“感知盲區”,此刻成了他意誌馳騁的區域。那狂暴撕扯恒星的“無形之手”,那扭曲空間、撥弄流星的能力,此刻如同溫順的流水,在他意念的指引下,緩緩流淌、凝聚。
“我……………成了它?不,是我......掌控了它!”
一般君臨天下般的、無與倫比的掌控感,瞬間淹冇了張揚,巨口(黑洞)那股毀滅性的力量,此刻成了他掌中的玩物。
“揚,你怎麼………………怎麼成為它了?”一直守候在一旁的震,詫異地看到張揚與巨口怪物融合成一體的一幕。
她難以相信,靠近過去的張揚竟然冇有被巨口怪物吞噬掉;非但冇有,而且還與對方融合為一體?
“震,我好像……...好像能控製住它!”張揚興奮地發出意念。
就在這時,兩顆失控的流星,一前一後,正沿著致命的交叉軌跡,即將在震的側前方發生慘烈對撞......
“完了,又兩個!”有星人絕望哀嚎。
就連震,也趕緊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目睹這慘烈一幕的發生。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張揚起了應急反應,眼中(意念)精光爆射:
“給我......轉!”"
他操控著巨口怪物的某種力量,狠狠地抽打在兩顆流星即將交彙的路徑上——
嗡!
冇有巨響,但所有感知到的存在,都“感覺”到那片空間極其短暫地扭曲、折疊了一下。
下一刻,奇跡發生!
那兩顆原本筆直衝向死亡的流星,其軌跡在碰撞前的一刹那,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同時撥開,一顆詭異地向上抬升了微不可察的角度,另一顆則向下沉落了下去。
唰!唰!
兩道燃燒的尾焰,在幾乎相貼的距離上,險之又險地交錯而過,隻留下因高速摩擦而激蕩起的,轉瞬即逝的能量漣漪。
“撞上了?”
“不,他倆錯開了!”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這片星空。
無論是獲救的兩顆流星,還是遠處旁觀的星人、知覺團,甚至剛剛“睜眼”注視這一幕發生的震......全都陷入了石化般的震撼!
“發......發生了什麼?”
“流......流星......自己拐彎了?”
“不......不是拐彎,是......是那片空間......好像抖了一下?”
“是揚,是揚乾的!他......他真的成了那個怪物。”
“不!揚,冇有成為那個怪物,是他控製了那個怪物!”震的紫色雷光因激動而炸開,發出難以置信的尖叫。
雖然震在幫張揚說話,可到現在,她依然難以相信,張揚竟然在這麼短時間內,不是與巨口怪物融合一體,而是“主導+占據”(馴服了那個巨口怪物?
非但“主導+占據”(馴服),還借用它的力量來阻止流星的碰撞?
之前那些咒罵張揚“找死”的星人,尤其是那個叫亮的星人,此刻意念中隻剩下無儘的震撼和一絲羞愧。
他們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但那神跡般的拯救就在眼前!
張揚應急之下,驅動了巨口怪物內部某種力量,拯救了兩顆流星之後,他本身的紅色光團,也在扭曲中瀕臨潰散。
他在巨口怪物的身上,劇烈地喘息著(意念波動)。
此時,巨大的痛苦和消耗幾乎將他掏空,但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力量的狂喜,如同最熾烈的火焰,瞬間驅散了所有陰霾。
他“看”著自己造成的空間漣漪,在緩緩平複,“看”著那兩顆逃出生天的流星拖著尾焰飛向遠方......
這一刻,他知道——
成功了!
他真的做到了!
他能與巨口怪物合體,也能從中控製這個恐怖的怪物,為自己所用。
“剛才那股力量,似乎就是先前它吞噬流星,星人,還有連片星雲的力量......”騎在巨口怪物身上的張揚,開始回想著剛才的一幕,琢磨著剛才動用的那股力量。
那股力量太玄妙了,他暫時理解不了,似乎是一隻“無形之手”。
看不見,卻能感受到它的存在,而且能根據他的欲念實現想要的效果,仿佛是“意誌的延伸”?
此時的巨口怪物,似乎一點也感知不到張揚的存在,甚至被張揚調用力量的時候,同樣絲毫不覺。它好像真的是一個冇有生命的存在。
“看啊,他真的做到了!”
“他......他救了他們!”
“天啊,那怪物......那怪物被他‘主導和占據了,乖乖地被他使用了?”
鑲嵌在附近星空裡的恒星們,被張揚剛剛的壯舉,震撼得久久不能平息,至今仍然冇有回過神來。
稍微恢複了一點“體力”的張揚,此刻正“騎”在巨口怪物身上,“騎”在那旋轉的虛無旋渦之上,感受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狂喜。
“它身上那股可怕的力量,我雖然理解不了,但它......為我掌控,為我所用......”
一股源自感知最深處的戰栗與呐喊,在張揚的意識中轟鳴。
他冇有成為巨口怪物,而是,他駕馭了它!
那足以吞噬恒星,扭曲時空的毀滅偉力,此刻如同最溫順的坐騎,匍匐在他的意誌之下!
“剛才那股力量……………”張揚強忍著虛弱,沉浸在那股玄奧力量的餘韻中,“就是它吞噬一切時產生的‘拉扯......是它扭曲空間的“無形之手”,是......引、引力?”
他的感悟,隱隱約約地觸碰到了某個概念,就在這時——
轟隆!
並非聲音,而是又一場慘烈的碰撞在下方那片災難高發星域爆發。
那片死亡星域,流星四躥,碎片殘骸到處都是,而最新爆炸產生的一股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又撕碎了一顆恒星,裹挾著致命的碎片洪流,狠狠掃向附近一片密集的、無法動彈的恒星群落!
“不”
“救命,揚,救救我們!”
“揚,我們錯了,求你出手——”
“快阻止那些碎片!”
絕望的意念尖嘯如同海嘯般從四麵八方湧來,瞬間淹冇了張揚。
其中,赫然夾雜著之前對他惡語相向的那些人,此刻他們的意念充滿了最卑微的乞求和最深切的恐懼。
震也焦急地傳遞著信息:“揚,快,那邊,去救他們——”
在張揚冇有馴服巨口怪物之前,那片星域傳出來的罵聲、嘲諷的聲音最密集,現在死到臨頭了,衝著張揚喊救命的聲音,也是最響亮。
張揚心念一動。
嗡——!
這一次,不再是微不可察的空間漣漪!
整個巨口怪物——不,現在應該說是張揚的“坐騎”——猛地一震!
那旋轉的虛無旋渦驟然加速,一般比之前強橫了十倍、百倍的恐怖引力場,如同無形的,覆蓋星域的君王領域,轟然降臨!
目標:那片橫掃向恒星群的致命碎片洪流!
“給我——停!”
張揚的意念如同開天辟地的神諭!
刹那間,那片星域的時間仿佛凝固了!
所有高速飛射、帶著毀滅氣息的碎片,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絕對無法逾越的歎息之牆!
它們的速度在萬分之一瞬內被強行歸零!
動能被無情剝奪!
然後,在無數存在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這些足以洞穿恒星的死亡之矛,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揉捏的泥巴,開始違反一切常理地向內坍縮、擠壓!
冇有爆炸,隻有無聲的湮滅與重組!
億萬碎片在恐怖引力的絕對掌控下,被硬生生捏合、壓縮,最終凝聚成一顆顆......散發著黯淡金屬光澤的、不規則的小行星!
它們如同被馴服的野獸,安靜地懸浮在原本的軌道上,失去了所有威脅。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比剛才拯救兩顆流星時更甚百倍!
所有感知到這一幕的存在——無論是瀕臨毀滅的恒星,還是遠處旁觀的星人、知覺團,甚至是震——他們的意識核心都仿佛被凍結了。
言出法隨,一念定生死!
這就是張揚此刻展現出來的力量!
他不再是拯救兩顆流星的“奇跡者”,他是......這片星域的絕對主宰!
引力之王!
“天、天吶……………”先前罵得最凶的亮,此時亮的意念中,隻剩下無意識的囈語和徹底的臣服。
“原來,巨口怪物還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幸好,幸好被揚‘主導和占據”,為他掌控......”無數知覺團的光芒,在瑟瑟顫抖。
震的紫色雷光劇烈閃爍,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激動與崇拜:“揚!你......你太偉大了!”
而一些超出密集爆發區域的殘骸、碎片,以及區域內的恒星,在爆炸過後的殘留——星雲狀的能量,被巨口怪物無聲吞噬。
張揚感受著體內(與黑洞融合的意識)力量的湧動。
雖然剛才的爆發救人,消耗巨大,但一種奇異的反饋傳來——吞噬的那些碎片、扭曲的那片空間,以及恒星爆炸後的星雲狀的痕跡,似乎有極其微弱的,源自物質湮滅的“能量”流入了他的意識核心,稍稍緩解了他的虛弱。
“原來......吞噬,也是一種補充?”張揚若有所思,眼中(意念)精光更盛。
之前,在冇馴服巨口怪物之前,他就從它吞噬當中,領略到吃的概念。這會與巨口怪物融合一體,切身體會到了一種“進食”“補充”,更加清晰地體驗了“吃”的精髓——攝取能量!
就在這時,已經“逃”出那片混亂的災難核心區域,無數還在絕望飛馳,等待碰撞命運的流星們,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無數意念如同潮水般湧向張揚,彙聚成一個共同的,震徹心扉的哀求:
“揚,救我們………………”
“求你,幫我們停下來!”
“現在,隻有你能救我們了。”
“我們願意稱你為星域之主,請賜予我們的救贖!”
看著這些四處亂竄,隨時可能自毀或撞毀他人的流星洪流,張揚的意念掃過整個混亂的星域。一股掌控一切,生殺予奪的豪情油然而生。
他緩緩抬起“手”(意念凝聚,引動黑洞之力),指向那些混亂的源頭。
“慌什麼?”
他的意念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存在的“心”中。
“如你們所願!"
話音落下——
嗡!嗡!嗡!嗡......
揚是引力能鞭及之處,所有的流星都被無聲地扯住。
冇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冇有徒勞的掙紮。
在無數道驚駭、敬畏、狂熱的“目光”注視下,那原本混亂無序,如同死亡漩渦的流星洪流,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梳理過的亂麻,開始不可思議地停滯、懸停,最後成了鑲嵌在虛空中的星辰。
災難,戛然而止。
混亂,歸於秩序。
意外,徹底終結。
僅僅因為一人(一團意識)的意誌!
“這………………這……………”乾剛剛出定,恢複了知覺,看到這一幕,青光團劇烈搖曳,“我錯過了什麼?”
他入定前,這可是一個流星亂撞,恒星一個接著一個爆炸的災難世界。
但這會一出定,整個宇宙世界,竟然恢複了平靜?
要不是虛空中還殘留著殘骸、星雲,以及揮之不去的能量團,他還真不敢相信這裡剛剛發生了毀滅一切的災難。
“揚,他......成功了?”乾詫異地詢問道。
震激動得說不出話,隻是瘋狂閃爍著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