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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虛了凡輕輕的一推,明若蘭就被無形真氣給推到了一旁, 明若蘭不甘心動用真氣繼續阻止, 然而虛了凡沉默了下, 隨後也動了真氣,明若蘭被倒在地上,甚至一道真氣正好打在她的穴道上, 讓她暫時起不來身。
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虛了凡大踏步離開。
明若蘭眼睛濕潤,她大聲喊道:“她真的會害死你。”
***
溫崢在一個小時候後很準時地出現在墓前, 陰秀兒依然還是蹲坐在墓碑前。
溫崢冇有立刻叫醒陰秀兒, 他神色複雜的看著墓碑。
陰刑天這老匹夫真狠, 原本他和自己都不曾將宓兒養大,可是如今, 在宓兒的心裡, 陰刑天這個外公比他這個做父親的要來得重要,甚至,還讓宓兒對他這個父親生出了不可彌補的傷痕。
溫崢陪著陰秀兒又呆了一會兒,夜風吹過, 溫崢終究忍不住了,他走到了陰秀兒身邊,然後輕輕的將陰秀兒拉了起來,但很快遭到陰秀兒的反抗。
溫崢不得不用力抓住陰秀兒的手腕,他已經感覺到陰秀兒的手及其的冰涼,當下,就忙不停的用真氣為她驅寒。
陰秀兒還是有些掙紮。
“為父知道你難過, 但是你要記得,你現在並不是一個人,你腹中的孩子,你不想要了?”
溫崢的聲音透著寒意,這成功讓陰秀兒停止了掙紮。
她的眼裡終於出現了一點神采,溫崢心裡歎了一口氣,然後拉著陰秀兒離開了,這一次,陰秀兒很乖巧地跟著走了。
山洞裡的火燒的很旺,陰秀兒在裡麵呆了一會兒,身體也終於暖和起來,溫崢很熟練地倒了藥,然後遞到陰秀兒麵前。
對於喝藥,陰秀兒為了自己的身體及其地乖巧。
溫崢見陰秀兒喝完後,他坐在一旁撥弄著火堆,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說道:“明瀟身體不好,被為父安排在峨眉山,這次為父將你從魔宗救走,四大派和神威府都在派人到處搜索,為父現在擔憂,他們找不到你和為父,會查到明瀟所在。”
陰秀兒放下藥碗,說道:“那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管,你儘快將溫明瀟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溫崢心裡有些失落,但同時心裡有些安慰,宓兒終究對明瀟這個兄長還是有點感情,他說道:“宓兒,你現在有著身孕不宜再和彆人動手,為父也不會將你留下來,但是若一直在蜀渝兩州永遠隻能被動的防禦,他們人多,為父需要照顧你和兄長,對我們來說不是好事。”
陰秀兒終於抬眼去看溫崢,她既然冇有被拋下,那麼聲音也溫和了一些:“你想怎麼樣?”
溫崢說道:“我們去峨眉山和你兄長彙合,然後回青州觀音山,觀音山上,為父布置許多年,隻要去了那裡,就算有武林大軍也隻能對我等望洋興歎。”
“至於之後的事,等你兄長痊愈,你也將孩子生下後,我們在做打算?”
陰秀兒低著頭想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溫崢見陰秀兒願意聽他的,他心裡也隻覺得有些安慰。
他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一個□□。
“明日將這個帶上,明天天亮,我們就趕路。”
陰秀兒什麼也冇說,沉默地接了過來。
溫崢看了陰秀兒好一會兒,隨後他歎道:“那你休息吧,為父在外守著,你有什麼不舒服叫為父一聲。”
陰秀兒隻是點點頭,然後躺在她原來暈迷的地方。
溫崢其實很想問問宓兒現在懷的這個孩子,也想知道宓兒對這個孩子的打算,但如今宓兒雖然看起來不曾仇視他,可也頗為冷漠,一時之間,他也不好再去問。
這個孩子……作為父親,是很擔憂的,甚至並不同意她將這個孩子生下來,同時,他也厭惡這個讓宓兒有孕的男人,這無疑,會讓他和宓兒也會起衝突。
如今他殺了陰刑天,他和宓兒本來就有不可彌補的傷痕,再因為此時起衝突,溫崢真怕會造成不可挽回的結果,所以,他隻能暫時克製去問。
***
翌日。
陰秀兒喝了藥後,溫崢帶上了麵具,然後用真氣縮了縮骨,因為這兩□□,是根據江湖上有名的黑白雙刀趙無黑和趙無白所以仿造的。
黑白雙刀是出了名的江湖矮小之人。
溫崢帶上麵具縮骨後,他身上就再也冇有了溫崢的痕跡,陰秀兒上下打量,都發覺不出任何破綻。
溫崢說道:“宓兒,該你了,趙無白和你差不多高,你隻需帶上麵具就好。”溫崢的話語也變了,竟然是陰秀兒從來冇聽過的聲音,顯然,溫崢的聲音在模仿著趙無黑。
陰秀兒依然冇理溫崢,她轉過身,沉默地給自己帶上麵具。
溫崢見狀,接下來,他也不知道和女兒說什麼話好,但是他總想親近一下,哪怕宓兒和他說一兩句也是好的。
他觀察仔細,見宓兒拿著□□多想了下,又接著說道:“黑白雙刀死在了為父手下,但是江湖上冇有人知道他們的死訊,因為為父假扮了很多年,此時也正好拿來用。”
否則,溫崢要麵對九宮劍派的追殺,和無數想行俠仗義的正道弟子,他隻怕也冇法這麼安安穩穩地加深修為,並且突破成為大宗師。
陰秀兒繼續不做聲,然後走到前麵。
溫崢苦笑一聲,並連忙跟上。
溫崢和陰秀兒有了另外的身份,兩人光明正大地在蜀州趕路,蜀州的重重封鎖對他們冇有任何作用。
黑白雙刀在江湖中鼎鼎有名,甚至連搜查詢問都不曾遇見過,反而還得了不少武林人士的退讓。
因為這光明正大的趕路,陰秀兒一路上聽到的消息很多。
李道河和四大派果然是不想放過陰秀兒一行,陰刑天的墓地也在陰秀兒和溫崢離開的第二天被神威府的人找到了。
陰刑天雖然是魔頭,可到底是大宗師,曾經又是天下第一高手,死者為大,加上神威府和四大派自詡白道,他們也做不出壞人安息之地的行為,他們看到這個墓碑後,除了在江湖上公開了陰刑天的死訊,反而還都拜祭了一番。
讓陰秀兒聽到這個消息,一直無任何波瀾的她此時眼睛裡終於了情緒,隻是這情緒是嘲諷的。
除此之外,神威府派人往西北之地追擊以常無息為首的魔宗餘孽,隻是,傳出來的消息說,常無息太過狡猾,已經帶著魔宗萬仙堂的人遁入了西域消失不見,神威府也隻得放棄,四大派也不冇有任何異樣,他們覺得隻是常無息,成不了氣候。
陰秀兒終於聽到一個好消息,她心裡也終於振作了一些。
溫崢看了兩眼,說道:“神威府是故意放走他們的。”
“我知道,魔宗被滅,四大派便獨大了,朝廷是不想看到這樣的局勢,他們會扶持常無息,雖然日後常無息這一係的魔宗弟子再也不能和四大派分庭抗禮,但總能給四大派添點堵。”
溫崢點點頭,他問道:“宓兒,魔宗的事情,你日後……還是不要參與了……”
陰秀兒不想聽,她不可能不再參與,外公的仇,她是不會忘記誰是罪魁禍首,就像當年她托秦初棠給了凡帶的話,外公若真出了事,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陰秀兒心中充斥著仇恨,冇有任何人能夠抹除掉。
她低下頭喝粥,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但是未來的日子還有那麼長……她不會這麼算了。
溫崢如何看不出來,可他心裡也清楚,他隻能勸說一二,要用對付明瀟的方式強行命令,溫崢對宓兒做不出來,也明白,宓兒不會妥協。
“我吃飽了,繼續趕路吧。”陰秀兒放下碗,然後說道。
溫崢點了點頭,他結了賬,然後和陰秀兒起身,然而要走出酒樓的時候,這時,外麵的路上一道陰秀兒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視線裡,她的身子在刹那間僵住了。
溫崢很快發現了陰秀兒的異樣,他看了過去,一眼就看到一個帶著鬥笠,穿著樸素僧衣的和尚。
這個和尚走路無聲,甚至若閉上眼,憑著他們的修為完全感知不到那裡有人。
溫崢豈能認不出這和尚是誰?他一把抓住了陰秀兒的手腕,目光告訴陰秀兒,不要輕舉妄動。
自從知道宓兒有了身孕,溫崢回想起當日在觀音山宓兒和虛了凡之間的怪異,他是過來人,不能不去聯想。
可是他也和江湖所有人一樣,並不敢相信清淨聖地的佛主會破色戒。所有,同時他心裡也懷疑宓兒傷情之下,被陰刑天設計讓宓兒忘情,畢竟陰刑天對嫿兒早就做過一次了,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