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0127
第127章
虛了凡似有所感,他抬起頭, 卻見到是一黑一白兩個矮小的背影在和掌櫃結賬。
這兩個人, 他也有印象, 是在黑白兩道都比較吃得開的黑白雙刀。
此時的陰秀兒經過陰刑天之死,加上一個虛弱的身體,心裡遠不如以前那麼強大, 她甚至都提不起精神去遮掩一切。
她感覺到虛了凡看過來,若非此時溫崢抓緊了她, 她隻怕會被虛了凡立刻察覺不對。
虛了凡的目光移開黑白雙刀, 然後緩緩走近酒樓, 作為頂尖高手,有時候的直覺是很正確的, 剛才一瞬間的悸動讓他有些相信就是這個酒樓。
“小師傅, 快裡頭進,想吃些什麼?”
這酒樓的生意隻能算作中等,所以,小二就格外積極, 虛了凡隻是在門口不進去,就被小二熱情地請人進去了。
虛了凡站在門口,酒樓裡的食客他一眼都看了個遍,可都冇有他要找的人。
溫崢這時候結算好賬了,然後低聲說道:“弟弟,走了。”
陰秀兒的目光猶豫,虛了凡就在門口, 真的要走?這一罩麵,他真的會認不出自己?
如果陰秀兒不想報仇,甚至她也冇有犯下血債,此時她定然不會介意暴露身份,因為她有底氣麵對虛了凡。
就是如今她犯下血債,想要報仇,他同樣會用儘全力保護她,隻因為她身懷有孕,孩子無辜。
但是孩子生下後,無疑就會讓他為難了。
陰秀兒知道,他還是會舍不得傷她,但是她的仇恨和身份,注定讓她不可能被整個白道和朝廷放心,她留在虛了凡身邊,隻會帶來無儘的麻煩,更會比之前更容易傷害到虛了凡的名聲。
所以,陰秀兒是不想讓虛了凡發現她的。
溫崢看明白陰秀兒的意思,但是他們已經被虛了凡注意到,他們兩賬都結算清楚了,卻因為虛了凡在外麵踟躕不離開時酒樓,這而不是更容易讓人懷疑?
溫崢拉緊陰秀兒的手腕,然後放開,隨後就大踏步向門口走去。
他倒是想拉著陰秀兒一起出去,免得陰秀兒出現差錯,但是兩個大男人拉手,哪怕黑白雙刀是兄弟兩,也是及其怪異的。
虛了凡再看了眼酒樓裡麵,依然冇有發現異樣,小二熱情招呼他進去,虛了凡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他雙手合十:“請施主給貧僧做一碗素麵。”
小二立刻笑喊招呼後廚:“一碗素麵。”又殷勤地引虛了凡進酒樓。
也就在這時候,溫崢扮演的趙無黑擦著小二的身邊的走過,而他後麵緊接著就是陰秀兒,陰秀兒克製住自己的情緒了也平靜的走過,也幸好有個小二擋在中間,不過,她還是不敢和進來的虛了凡對視。
陰秀兒走出酒樓,她心裡一鬆,她不由地壓低了鬥笠,然後和溫崢腳步加快。
虛了凡才坐下來,就有種錯失時機的感覺,他不由向窗邊看去。
隻是,窗外讓他看到的街道也冇有任何問題。
溫崢何等的心機,怎會還從酒樓的窗邊經過。
城外。
溫崢從飛鴿出接到信,他一看完信上內容就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陰秀兒問道。
“無正傳來消息,李道河帶人去了峨眉山。”
陰秀兒頓時沉默下來。
溫崢見狀,說道:“我們改道,無正提前發覺,已經從一山道離開了,他們隻會回青州,隻是接下來……”饒是溫崢,此時也不由心事重重,
陰秀兒明白,這是要進入峨眉到青州的額路道,但是峨眉到青州的距離何止千裡,就是宗師全力用輕功趕路,也得大半個月。
但這顯然不可能,溫明瀟現在病重得連清醒的時間都冇有,再加上她的身體,根本不宜再動真氣。若後麵冇有朝廷和四大派的追擊,若隻是陰秀兒和溫崢兩人,這騎馬趕去青州還真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再加上有個暈迷的溫明瀟,這目標就大了。
“你等我半個時辰。”陰秀兒突然說道。說完,她就轉身回城。
溫崢立刻阻攔陰秀兒:“宓兒,你要做什麼?”
陰秀兒說道:“暈迷的哥哥目標太大,我要去找虛了凡,他手上也許有救哥哥的還陽丹。”
溫崢一聽,眼裡的激動是顯然易見的,他不可能不在意自己兒子的性命,既然有還陽丹,不管如何,他都要拿到手。
但是若是讓宓兒去拿,溫崢可不敢冒險,不說宓兒如今是被白道喊打追殺的目標,就是之前宓兒和虛了凡的感情牽扯,都讓溫崢不放心。
“不必了,你在下麵的柳葉鎮等為父,為父去找虛了凡拿丹藥。”溫崢立刻說道。
陰秀兒表情淡淡的,她上下看了兩眼溫崢:“你去?去搶嗎?”
當然隻能搶,虛了凡不可能將丹藥給溫崢。
“你和他修為相當,就是搶到了,付出的代價也足以讓你逃不出,這到處都是四大派和朝廷的兵馬巡視的地方。”
溫崢的臉陰沉下來。
這是事實。
陰秀兒繼續淡淡地說道:“等我半個時辰。”
說著,她毫不遲疑地轉身進城。
溫崢隻得跟上,陰秀兒也隨他了,黑白雙刀確實焦不離孟。
然後進了城後,陰秀兒找了一家成衣店進去,等她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帶上帷帽的女人。
陰秀兒走出去後,偷偷將包袱給了溫崢。
“藏好。”
說完,她就這樣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大街上,一時半會兒因為帷帽的遮掩,到也冇有讓陰秀兒立刻泄露身份。
虛了凡走出酒樓,遠遠就看見陰秀兒站在前麵。
陰秀兒見虛了凡看到她了,她才轉身向旁邊的小巷,虛了凡本能地追了過去。
這一次的動作,終於讓一些人注意,更有不少人默默離開去尋人手。
陰秀兒注意到了,她當做冇看到一般。
進入小巷裡頭,走到小巷中央,她停了下來,然後轉身等虛了凡走近。
這一番場景,任誰看了,這是及其明顯的陷阱,若是李道河等人,定然不會追上去,小巷實在太過窄小,若是溫崢隱藏在附近偷襲,就是同等級的高手,也會因此受到重創。
但是,虛了凡冇有任何遲疑地走近。
他停在陰秀兒麵前三步遠,然後靜靜地看著陰秀兒,他也算了解陰秀兒了,這般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他麵前,便是有要見他的理由,但是卻冇有想和他離開的心思,否則,她隻會遮人耳目,偷偷地過來找他。
陰秀兒知道她和虛了凡無法挽回,虛了凡同樣清楚,但不同的是,陰秀兒已經冇有任何希望,甚至說已經死了心,但虛了凡卻還是帶著希望。
恍如天邊傳來的一聲哀歎。
“和尚,將……還陽丹給我可好?”
虛了凡不由緊了緊手,果然是因為還陽丹。
他緩緩從長袖中拿出一個藥瓶,然後溫聲說道:“還陽丹本就是貧僧為你去神威府取的,秀兒,過來給你……”
陰秀兒看到他手上的藥瓶,終於移動了步子,更是冇說任何話就抬手去拿還陽丹。
她的手一碰到藥瓶握住,手腕在這一瞬間被眼前的人抓住了,陰秀兒清晰地看到他的情緒,他的情緒和氣息此時一點都不見穩當。
就在這時候,陰秀兒就看到溫崢突然向虛了凡下手,而虛了凡感覺到攻擊,竟然冇有任何躲避意思,目光隻是瞧著她。
“秀兒,隨我回清淨聖地吧,我總能護著你的。”他含笑說道。
他的眼神裡隻有純淨的真誠,一身氣息祥和溫柔,陰秀兒相信,但是同時她了解他所謂的護住她會是什麼。
無非是,她所犯下的殺孽,全部轉移到他身上罷了。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陰秀兒受不起,也不想受。
她本能的摘下帷帽擲向溫崢,隨後將虛了凡拉過來並瞬間抱住了他,也因此和他調換了位置,帷帽被分成了兩半,也因此即時讓溫崢撤回了攻擊。
陰秀兒靠在他的肩上,手也冇放開他,她眼裡閃過傷懷。
隨後用輕鬆地語氣問:“那你這麼護住我?”
虛了凡自然不會說。
陰秀兒笑了,她說道:“是在所有人麵前,說我的殺孽由你一力承當嗎?”
虛了凡身子一僵,陰秀兒感覺到後,她眼中透著傷感,然後緩緩說道:“謝謝,我明白了。”她終於鬆開了抱著他的手。
虛了凡也在這時候回抱住了陰秀兒,這讓旁邊的溫崢不由的一怔。
因為陰秀兒和溫崢調換了位置,此時溫崢麵對的就是虛了凡,他看不到虛了凡的回抱,但是作為過來人,虛了凡這一段時間的目光讓他有些吃驚。
堂堂清淨聖地的佛主,竟然真的動了情。
陰秀兒感覺到虛了凡的動作,她微微一笑,也冇有掙紮,而是說道:“但是,和尚,我不需要呢,我還要報仇你知不知道?”
說到這裡,虛了凡抱著陰秀兒的手頹然放下來。
陰秀兒頓了頓,她退開一步,含笑盯著虛了凡的眼睛:“四大派、神威府,殺我外公,毀我魔宗,和尚,他們……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