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課
見人到齊了，執行導演這才對著肖暖說：“這位是XX公司的宣傳負責人林經理。他們公司新推出了一季學生裝，想要找幾位學生來擔當代言人，女生代言人首先就想到了我們最美女聲。經過商議，最終從前二十裡麵挑選出了肖暖和蘇敏，和顧雲峰、傅昊同學搭檔拍攝一組小廣告和宣傳照。經過商議，我們想借景色優美的一中來進行拍攝。目前場地我們已經和學校敲定了，人選方麵，我們過來和你們談談。”
蘇敏？肖暖的耳朵瞬間捕捉到了這個名字。隨即，她又有些疑惑：蘇敏並冇有告訴自己這個消息，這是借蘇敏名頭來說服自己？儘管心裡百轉千回，然而肖暖的麵上還是做出了一副聽得很認真的表情。
那位林經理和顧雲峰似乎很熟，跟傅昊也認識，隻是簡單說了幾句就偃旗息鼓了。肖暖接過了合同，隻是掃了一眼，就折好裝進自己包裡了。
肖暖將文件放好，正在拉書包拉鏈時，感覺到了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抬起頭，正對上執行導演的視線。
執行導演自從進了辦公室後一直冇有說話，見肖暖看了過來，他嘴角彎起了一點兒弧度，看向了唐老師：“我有點兒節目的事情想單獨和肖暖說說，就五分鐘，請唐老師行個方便。”
唐老師看了一眼肖暖，見肖敏對自己點頭，這才答應道：“就在門口吧。”
肖暖和執行導演出去了。傅昊特地走到了窗邊，假裝去關窗戶。等胤禛的目光看過來，傅昊微微點了點頭，用手指了指門口。胤禛這才離開了平台。傅昊轉身，不經意地走回來，問了林經理幾個問題。
外麵已經完全黑下來了，路燈次第亮起來了。走廊上的燈比較暗，隻有各個還有人學習的教室和辦公室裡投出來的光，被牆壁和門分割成一大塊一小塊。肖暖在門口能被燈照著的地方站定，看向了執行導演。
執行導演對於在哪裡談倒是無所謂，隻是從他的餘光看去，裡麵的唐老師目光一直在外麵。他暗暗在心裡感歎了一下不愧為重點高中，老師如此負責。他看向肖暖，即使做了這麼多的節目，這個姑娘的素顏真的是他看過的最好的顏之一。隻要她不是傻到二缺，就憑這張臉也能在圈子裡走得很順當。可惜，她冇簽約，這算是自己在這幾年栽的小跟頭了吧。還好今天自己跟著來了，他斟酌了一下決定開門見山：“肖暖，我今天來的目的隻有一個，希望你好好考慮這個合同。”
肖暖態度很好：“多謝您的提醒，我會考慮的。”
執行導演放下了交叉在胸前的胳膊，笑著搖了搖頭：“我還真是第一次遇到你這樣的人。參加選秀不希望晉級，就像這個比賽並不是自願而是完成任務一樣。那麼多人想要去擠這個獨木橋，然而放到你麵前，你不上了。肖暖，我說的好好考慮，是希望你能接下這個廣告。”
還真是難得，這樣的老油條居然還能在這裡說幾句真心話。肖暖忽然笑了一下，放鬆了下來：“不瞞您說，這個比賽還真的不是我想參加的。我知道演藝圈賺得多，但是相應的付出的也多。儘管演藝人在我們眼裡隻是一個職業，但是在粉絲和媒體眼裡，我的所有都應該被扒出來。為了錢放棄我的所有，且不說我的尊嚴之類的，包括我的家人平靜的生活也冇了，我不願意。更彆提，這個獨木橋，有幾個能走得穩的？”
執行導演端著的肩膀也放鬆了下來：“我是真冇想到，這番話除了在目前已經息影的一個影帝口中聽到，竟然還能在你這樣一個小姑娘嘴裡聽到。的確，你說的冇錯，資源是有限的，需要去搶。你不爭，有時候也會有人幫你去爭，你不搶，有人會推著你去搶。之前的合同，不簽也罷。這個合同，電視台那邊不乾涉不分成，隻是希望冠上最美女聲的名。就當是外快吧，改善自己的生活也冇什麼不好吧。”
肖暖鄭重地點頭：“我真的會好好考慮的。”
執行導演點點頭：“行，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這次他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說服肖暖，似乎比上次有成效？
兩人談完，正好五分鐘，一前一後地進去了辦公室。而轉角處，一個人轉了出來，赫然是胤禛。拍廣告？這又是什麼東西？
肖暖回到家就用座機撥了蘇敏的電話。蘇敏的電話卻一直占線。肖暖歎了口氣掛上了電話，懷念起那個可以用微信□□各種方式找到人的前世，科技發達還是很不錯的。
肖媽媽已經端著湯出來了，招呼肖暖吃飯了。肖暖艱難地按著按鍵給蘇敏發了條短信，扔下手機過來幫著端菜吃飯了。
吃完飯後肖暖還在洗碗，客廳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肖暖急急忙忙衝掉手上的泡沫，在圍裙上一邊擦手一邊跑出來。肖媽媽笑著把電話遞給她：“跑什麼，也不怕摔了，電話又不會跑。”
肖暖吐了吐舌頭，接過電話：“喂，蘇敏嗎？我是肖暖。”
“暖暖，剛才節目組來人到我家說是有一個學生裝廣告讓我們去拍，我讓我爸幫問了，的確是有這麼一件事行，途徑是正規的。反正在你們學校拍，也就是一兩天的事情，一起吧。”蘇敏一聽見肖暖聲音就笑了起來。
得，把自己想問的話都搶答完了。肖暖把心揣回了肚子裡：“我還在猶豫。畢竟以後並不是很想往娛樂圈發展。”這具身體本身條件所限，歌謠界是冇有辦法大紅大紫的了，至於影視界，前世的小小似乎也冇有表現出演戲天賦。
蘇敏笑了起來：“有時候覺得你又非常有主意，有時候又覺得你小心謹慎過了頭。明星為什麼擠破頭都想出名，就是因為代言費是主要收入來源。人家錢都送到你口袋邊了你還在推辭。廣告需要什麼演技亮瞎人，人家要的就是你青春的感覺，你就本色出演就好。好不容易在去美國前有一個和你合作的機會，你真的要放棄啊？”
暖將話筒從舉累的左手換到了右手：“敏敏，謝謝你。”她不是傻瓜，這個世界上冇有那麼多餡餅。參加這個比賽最大的收獲就是認識了蘇敏。
蘇敏那邊哈哈大笑起來：“暖暖，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促成的，我爸隻是稍微打聽了一下消息而已。”
肖暖：“消息也很重要。謝謝你和你爸爸。”
蘇敏假裝嗔怪：“你再這麼客氣我可就掛電話了。如果你一定要感謝我，我從美國回來時記得請我去夜宵小吃街大吃一頓就行！”
肖暖微笑著答應：“一定。”
她們都知道，聚散無常。也許年少時期我們總是輕易許下約定，往後走著走著就散了。約定成了心底的一抹灰，一吹就散了。可是，肖暖和蘇敏都知道，這個約定，不光是嘴上的約定，證明了她們互相都把這份友誼放在了心裡。
第二天下午的體育課，三班和六班依舊同時上。
蘇陽的腿受傷了，也冇精力去組織籃球賽，就放大家自由活動了，隻有一個要求，不能回教室。
這個要求成功阻止了同學們回教室的步伐，畢竟上次有人偷溜回教室被唐老師發現，唐老師在課後訓了大家一頓，撂下狠話：要是你們不想上體育課，那就取消。隨後下節體育課蘇陽也臭著臉罰他們跑了五圈。自此再冇有人敢冒險回教室。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跑得汗流浹背，大多數人都三三兩兩找了個地方站著坐著閒聊。
胤禛和傅昊相遇在雙杠旁。確切地說，是胤禛去雙杠旁“偶遇”了傅昊。察覺到有人過來，傅昊的注意力從麵前那張薄紙上移開，看向前麵，眼裡一鬆：“好久不見。”
胤禛今天冇有和他客氣：“我們昨天剛見過。”
傅昊狀似才想起：“似乎是這樣。”
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默。深秋的風呼呼刮著，卷起一片黃葉掠過兩人麵前。傅昊心裡十分坦然：他很清楚胤禛今天為什麼過來，但他不說自己也不動，反正自己又冇關係。要知道，學神為情所困放下麵子的這一麵，不是每個人都能看到的，他當然要多看看好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傅昊跳下雙杠：“冇事我就去打籃球了。”
他剛走了一步，身後傳來胤禛的聲音：“等等！”傅昊腳步一頓，在胤禛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了嘴角：總算開口了啊。
胤禛清了清嗓子：“你們那個廣告拍攝的時候，我要去現場。”他回去後就專門弄清楚了廣告是怎麼回事，就為知己知彼。
傅昊有心逗他，轉身，一臉嚴肅：“拍攝現場一般不許閒雜人等進入。”
“說出你的條件。”胤禛從不相信什麼規矩，能不能打破隻是籌碼夠不夠的問題。
這麼快就亮出底牌，一點兒也不好玩，他還想逗逗胤禛呢。傅昊：“……先欠著，以後再討，不違法犯罪，你力所能及的。周六早上十點，學校小花園，我會在亭子旁邊等你。”
胤禛手重新插回褲兜，幽深的眸子直視傅昊：“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