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課
胤禛已經看過了一次文章,再看一次很快就看完了,掃了一眼題答案就出來了。他這才抬起頭,看了一眼明顯還神遊天外的林夢,清了清嗓子:“什麼事?”
林夢剛從思緒裡徜徉回來,聞言一愣,隨即想起來了,看了一眼肖暖的方向,衝著胤禛招了招手,一隻手擋住了嘴,壓低聲音:“學神,你上次說有辦法,是什麼辦法啊?需要我配合嗎?我什麼時候能夠坐回去啊?”
自己有這麼說過?胤禛在腦子裡搜索了一下,想起似乎是有那麼一回事。不過,相比上周兩眼抓瞎的時候,他現在倒是不那麼急迫了,也就忘記了想這回事。不過,這個進度為零的事情就不用透露了。胤禛沉吟了一下:“此事需要從長計議,不能操之過急。畢竟是唐老師才調的位置,解鈴還需係鈴人。”
林夢順著胤禛的視線看向了他的視線落點——顧雲峰。她恍然大悟,對著胤禛豎起大拇指:“學霸,哦不,學神就是見解不同!我知道了,我也會儘我所能幫忙的。”
胤禛看著林夢那燃燒著小宇宙鬥誌滿滿的樣子,以及眼裡閃爍著的光,心裡湧上一股疑惑:自己什麼計劃都冇有製定啊,她要幫什麼忙?她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下課鈴響起,胤禛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一邊在心裡感慨:這現代的人還真單純,這麼兩句話就擺平了。要是古代老八那種,答應得這麼爽快他還真不敢信。自己在這麼單純的環境待久了,都快忘記怎麼忽悠人了。
雪積了一晚上,地上多處都結冰了,胤禛的自行車技術尚淺,就摒棄了自行車,重新坐上了公交。然而,他剛走下樓梯,一個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張俊文站在胤禛麵前,一隻手□□褲袋裡,臉上溫和的笑容難得斂起,平靜地直視著他的眼睛:“胤禛,我們談談。”
空闊的操場上,還稀疏散落了上一節課體育活動結束後舍不得走的同學們。操場上還堆積著不少雪,有人還在樂此不疲地追逐打鬨,雪球到處飛著,留下嘻嘻哈哈的笑聲,傳出很遠很遠。
“今天早上,肖暖和顧雲峰一起來的。”單雙杠區,張俊文看著前麵的景象,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收起了。
胤禛轉頭看向張俊文,等了兩秒:“你說完了?”
胤禛等了兩秒,見張俊文冇有什麼反應,拔腿就走:“如果你話說完了,我先走了。”
“她都要被搶走了,你還這麼無動於衷?”張俊文的聲音在胤禛身後響起,帶著一絲嘲諷,“你注意過她看顧雲峰的眼神嗎?那絕對不是一個普通同學該有的眼神。”
胤禛的腳步停住了,轉過身去,眸光幽深地看著他:“那你告訴我,什麼是看一個普通同學該有的眼神?”
張俊文一時語塞:“……這個問題重要嗎?現在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嗎?”這個男人不是學神嗎,怎麼連話都聽不懂?
胤禛站直了身子。他本來就比張俊文稍微高一點兒,加上清冷的氣質,竟然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勢。他迎上張俊文的目光,往前跨了一步:“剛才是你先提出來這件事情的,怎麼變成我糾結了?”
平時伶牙俐齒的張俊文竟然被胤禛的邏輯搞得無言以對,本來就心情不好的他一下子怒火衝上了腦袋,麵色不虞:“你有本事在這裡糾正我的錯,怎麼冇膽子去直麵事實?”
胤禛的眸子倏的一下子冷了下來:“事實?什麼是事實?”
張俊文嘴角擠出了一絲譏誚的笑容:“肖暖被新來的那個顧雲峰快要勾走的事實!”
胤禛的手從褲兜裡取了出來,兩三根手指輕輕撣著肩膀上飄落的雪花:“兩個重點。”他停頓了一下,“一,你的目光就不是一個普通同學該有的目光,我的也不是,至於顧雲峰的是不是,這是一個自由社會,人人平等。二,你所謂的事實不一定是事實,切勿草木皆兵。” 胤禛說完這兩句話,就往後退了一步。
張俊文的壓迫感冇有那麼重了,但是心中的怒火卻越來越旺:“胤禛,我知道你很自信,但是自信的一線之隔就是自負。你現在在我麵前拽不要緊,等到肖暖被人搶走,後麵有你後悔的時候。”
胤禛輕輕揉了揉手腕,淩厲的目光從張俊文身上掃過:“我後不後悔是我的事。如果肖暖在你眼中是這樣的人,那不管對手是我還是顧雲峰,你現在就已經輸了。”對自己心儀的女孩子都不信任,一個才來一個星期不到的男人就能把她勾走?張俊文口口聲聲的喜歡是有多廉價?”
看著胤禛遠去的背影,張俊文氣不打一處來:自己想要拉他當聯盟,他居然反過來將自己一軍。什麼自己就輸了,自己一定是最後的贏家!張俊文一腳踹在單杠的豎杆上,然後甩手而去。他的身後,單杠上的雪撲簌簌地往下落,掩去了兩人剛才站立所留下的腳印。
肖暖還不知道男生們的暗湧,回到家的她就接到了一個電話。對方自稱是XX牛奶的商家,想要請肖暖來代言他們的產品。肖暖一聽那個牌子,就想起後麵鋪天蓋地的□□,連忙借口自己學習很忙給推掉了。她心有餘悸地坐在了餐桌邊,問肖媽媽:“媽,這幾天有冇有什麼奇怪的電話打來?”
肖媽媽仔細想了一下,搖了搖頭:“冇有啊。”她話音剛落,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一拍腦袋:“我想起了,下午我接到了一個什麼賣營養品的人的電話,說是找你。我說你不在家,他就說什麼讓你回來了再聯係。電話號碼在桌子上,你有空回個電話吧。”
肖暖一激動,刨了一大口白飯塞進嘴裡,嘴都合不上了:自己還真出名了?居然還真的有商家請自己打廣告?不過,今晚接到的這個電話倒是提醒了她。肖暖笑著對肖媽媽說:“媽,我知道了,不過人家商家現在肯定下班了,我有空會回的。以後這種電話你都不要答應,就直接說我不在,住校就行了,也不要傳話。”她怕的是有人忽悠肖媽媽。
肖媽媽給肖暖夾了個雞腿:“你媽媽我還是有分寸的,你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學習。任何跟學習無關的事情都是興趣,興趣我們喜歡就做,不喜歡就不做。你一向有分寸,媽媽也放心。不要為了補貼家裡而委屈了自己。”
肖暖把另一個雞腿夾給了肖媽媽:“我媽果然是最有分寸的,我不過是白囑咐的。最近的功課開始難了,我家有媽媽賺錢我才不操心呢。我還是哪天想要奢侈一把出去旅遊的時候再考慮拍廣告。”
肖媽媽笑著點了一下眯著眼笑得像狐狸一樣的肖暖:“你個孩子,啥都懂,就跟我裝憨。今天罰你洗碗!”
肖暖裝作不開心,眼睛裡卻全是笑意:“好吧,那我就隻能認罰了。”她覺得洗一個月碗都冇問題,也好讓肖媽媽不要那麼累。
收拾完回到房間,肖暖看了一眼日曆,長長吐出一口氣:下周就是半期考試了,也就是第二次的月考,時間真是快。而她的學習,最近仿佛進入了一個瓶頸,尤其是物理,好像怎麼都冇法提高了。她翻開理科的綜合試題集,看著上麵打出的差錯符號:難道自己確實冇辦法做出提高題?
這個問題在第二天的補習時特彆明顯。幾個人同時做一道理科模擬高考題,最難的那道物理題,胤禛自然最快做出來了,熟悉了幾天進度的顧雲峰也做出來了,說要實行拯救暖暖計劃的林夢也隻是最後一步計算錯誤,隻有肖暖隻做出了第一小問,那個木塊的受力在她的腦袋裡麵分析了又分析,公式轉啊轉,她就是理不清楚。
然而在胤禛開始講解的時候,他剛剛針對第二個問說了一句話,肖暖整個豁然開朗,瞬間get到了那道題怎麼做。她低頭飛快地寫著,寫完的瞬間,胤禛也說出了她剛剛得出的答案。可是肖暖卻冇有一點兒開心:考試的時候,誰會給你提醒?
胤禛在講解最後一道題的時候就留意到了肖暖的動作,但是他不動聲色地按照原計劃繼續講,目光卻落在了奮筆疾書的肖暖身上,再從她的身上移到她麵前的習題上。她在寫第二問和第三問這道題的難度並不高,她竟然冇有做出來嗎?胤禛一邊講一邊留意她寫的,微微眯了下眼睛:她做對了。然後,接下來化學生物題的講解,他發現,她不在狀態。
肖暖一耳朵聽胤禛講著,然而目光不自覺地又會被那道物理題吸引。她真的不懂,這道題並不難,她怎麼當時就冇做出來呢?已經好幾次了,數學也有這種情況,她覺得不懂,然而在去問老師的時候,老師剛開了一個頭,她就恍然大悟。為什麼,就缺那麼一點點呢?這一點,到底缺在哪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