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課(倒V)
第二天一大早,胤禛如同往常一樣騎車來上學。他剛剛拐到去車棚的那條路,一輛自行車風一樣地掠過他的身邊。緊接著一聲緊急刹車聲,一輛自行車橫在了他的麵前。
在自行車掠過自己身邊的時候,胤禛習慣性地降低了速度,然後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傻的。然後,他看到自己吐槽的那個人橫在了前麵,連忙握緊了刹車。但是那輛車的距離距他還是太近了,最後的結果還是以兩輛車撞上告終。
胤禛十分無奈地看向前麵那輛車上的人,這攔路是什麼習慣,不是說好要遵守交通規則嗎,這麼彪悍是怎麼回事?
饒是如此,胤禛是聽見了剛才自己撞上去的時候,張俊文壓低聲音的一聲哎喲。胤禛從車上下來,推著車:“受傷了嗎?”
張俊文忍著痛搖搖頭,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秦芳芳那邊,我已經問出來了。是,是我們班的人。”說到這裡,他跳下了車,雙手撐著膝蓋努力平靜了一下呼吸,然後小跑到胤禛的旁邊,附耳說了一句話。
末了,張俊文還十分後怕地拍拍胸膛準備誇誇自己:“你都不知道我到底費了……”
胤禛已然推著車繞過了他的旁邊:“我都知道了。”
張俊文一臉驚悚地咽下了被打斷的話,因為吸氣太急,他劇烈地咳了起來:“你,都,知道了?”
胤禛點頭,已經推著車子走出幾步遠了。
自己才說了一個開頭,還冇說出凶手,你怎麼就知道了,這不符合劇情啊哥。張俊文連忙扶起自己的車追了上去,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你都知道什麼了?”
胤禛找到位置,將車停好,踢好腳架,一邊鎖一邊回答:“該知道的都知道了。該考試了。”
都,都知道了?張俊文倒退了一步,臉上的神情除了震驚還是震驚:喂,你昨天不是還給我說讓我去撬開秦芳芳的嘴好知道是誰把話傳給她的嗎?你知道昨天為了撬開她,我,我的身心受到了多大的傷害嗎?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胤禛都快走出車棚了。張俊文匆匆將自己的車子推到了車位裡麵,然後飛快地拔掉鑰匙去追胤禛:“喂,胤禛,你等等啊,你知道昨天我付出了多少嗎?你怎麼能說走就走呢?”
隨著張俊文飄散在空氣中的這句話,他們的身後,慢慢聚集了一大批的女生。女生A搖了搖頭,臉上全然是泫然欲泣的糾結:“這個世界,真的是讓人如此的驚喜而又難過。原來,道明寺和花澤類才是真正的一對,什麼杉菜都是假的擋箭牌。但是,花澤類這樣的付出,為什麼道明寺都還冇有看到他的好,還在傻傻地為杉菜付出呢?這樣對花澤類多麼不公平啊!”
周圍的吃瓜少女群眾們默默地點頭表示讚同。女生B悠悠地歎了口氣:“剛才花澤類的話簡直是見者傷心聽者流淚,就從那簡單的幾句話裡麵都能夠聽出他那顆破碎的心。我們這些觀眾們都已經能感受到他的藍瘦了,怎麼道明寺還這麼無動於衷呢?杉菜有什麼好?”
女生C:“就是,杉菜有什麼好?而且現在還是一個緋聞纏身的杉菜。雖然說那個什麼懷孕流產什麼的太假了,她每周體育課都上。但是我覺得,她應該是有和這幾個人中的一個在交往。”
“應該是道明寺吧。”女生D摸了摸下巴,一臉柯南的架勢,“畢竟不管是顏還是成績還是什麼,道明寺都遠勝。”
女生B一副思考的模樣:“但是我總覺得,六班才轉來的那個男生,我覺得很眼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似的。”
胤禛和張俊文已經走得看不見了,女生A這才收回視線,回答了女生B的問題:“顧雲峰?他不是之前才演過那個《籃球之血》電視劇的男三號嗎?”
女生們一片低呼,都在拚命地點頭表示讚同:“啊啊啊對對對,就是他。我就是覺得他麵熟,原來他居然是演過這個?”“哇塞,那個裡麵都超帥的。”“不過他在裡麵打籃球真的很讚,放到現實就有點兒假了吧。”“我覺得還是有一定的籃球實力吧,不過我覺得男二號比男主角更帥呢。”
於是車棚裡成功歪樓,吃瓜少女群眾們開始探討起了關於娛樂圈的當紅男(xiao)明(xian)星(rou)到底誰更帥的問題,一直到開始考試了都冇有爭論出結果來。
這次的期中考試是第二次月考,雖然還是在自己班上考,但是座次是打亂了來的,監考老師也是其他老師來的。林夢有些擔憂地看著肖暖將自己的桌子按照考試要求轉了半圈:“暖暖啊。”
肖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對著林夢微微一笑。然後,她走到了後排,對著林夢張開了雙臂,輕輕擁抱了她。
林夢整個呆了:暖暖平時都不太喜歡太過親密的接觸,今天暖暖居然主動抱自己了?在一片恍惚間,她感覺到自己耳邊的發被彆到了耳後,然後耳邊有肖暖輕輕的氣聲:“林夢,謝謝你。這個世界不信奉真相,隻信奉強者。加油,好好考試!”
她知道了!林夢看著肖暖的背影,完全呆掉了。她以為自己和胤禛兩個人把這個秘密保持得很好,幾乎杜絕了所有人跟她的接觸。然而,現在暖暖居然告訴了自己這件事。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的2B鉛筆,鉛筆上麵有一個可愛的粉色小兔子,兔子的眼睛閉著,彎彎的,似乎是在夜空下做著美夢。想起剛才暖暖在自己耳邊說的話,林夢心底的石頭終於放下來了。她彎腰將自己的課桌轉了過去,也去了自己的位置。
其實對於學生們來說,考試的時間比平時上課還更輕鬆,因為考試完全是按照高考的時間來安排的。早上9點開始考,大多數人可以在家裡多睡一會兒,畢竟是寒冬了,大部分人都是被床封印了的。至於是真的睡得著還是在床上窩著看書這個就不知道了。中午11點半結束後就可以吃飯,中午還能休息,下午考試完也就可以回家了。肖暖完全奉行了一考完就閃人的政策,讓人根本摸不到她的身影。
如果是在考試前一天,看到肖暖這個樣子,林夢肯定要擔心。但是自從肖暖跟林夢說了那句話,林夢也很淡定了。
而胤禛嘛,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在最後一場英語考試提早交卷的肖暖,和微笑著目送肖暖離開的林夢。他再次確定了一下,站起身來,也交卷了。
胤禛走進車棚的時候,正對上了肖暖微笑著看過來的視線,微微愣住:他還以為,她是在躲自己呢。
肖暖從倚靠著的自行車上起身,站直了身體,一隻手揣在校服口袋裡,一隻手輕輕捋過自己的頭發。她的目光清亮,漆黑的瞳仁更露出了歡快:“正事結束了,我們也該去解決彆的事情了。”
果然如此。胤禛的嘴角明明是想往上揚,結果還被他強行往下壓了壓。他走過她的身邊,開了自行車的鎖,伸手去扶車把手:“我並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一隻手按住了車龍頭。那隻手白皙細嫩,修長的手指,圓潤的指甲透著淡淡的粉色,不同於大清那些染了各種蔻丹的指甲,卻透露出自然的健康。肖暖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原諒我當了這麼幾天的蝸牛,現在,我也該伸出頭來自己去解決了。胤禛,這幾天謝謝你。”
視線裡那隻白皙的手離開了自己的視野。這女人,就不能什麼時候稍微讓人省點兒心嗎?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那隻皓腕:“最笨的人,就是明知有人知道解決辦法卻還去自己再摸索的人。肖暖,你想成為這樣的人?”
他對上的卻是肖暖微笑的視線:“我就知道,你已經把什麼都搞定了。”
胤禛迎上了她的目光,微微眯起了眼睛:“那,你是想走公還是走私?”
走公?告老師?然後老師就將那個學生批評一頓,最多就請個家長,再不濟就記個過。然後再讓那個人指著自己的鼻子來罵自己給自己添堵嗎?肖暖一邊嘴角翹起,微微笑著:“你說呢。”
夕陽西下,橘紅的餘暉灑在地麵上。市一中的大門打開,考完試的高中學生們一湧而出,在夕陽下三三兩兩拉長了學生們的身影。叮咚的自行車鈴鐺聲,歡笑聲,小小的懊惱聲,不同答案的爭論聲,彙成了一條快樂的小溪,嘩啦啦地流淌著,歡唱著一首叫青春的歌。
一個街角轉過,學生們大多數往那邊大道上走了,隻有少數往這邊的小巷子走過。薛素素和自己的小夥伴們道彆,騎著車轉了過來,心裡充滿了得意:自己的今天理綜物理最後一道題的答案是對的,肯定做對了!
開心的她並冇有留意到前麵的狀況。忽然一個人影從旁邊竄出。薛素素來不及刹車,一頭撞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