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課(倒V)
林夢一聽到這個傳言就告訴了胤禛,完全不敢隱瞞。但是她說完後仍舊是一臉擔憂,悄悄看了前麵還在認真做題的肖暖,壓低了聲音:“印禛同學,這個傳言我是從外班聽來的,證明可能全年級都知道了。這個人太可惡了,居然這樣亂傳我們暖暖,這個簡直就是汙蔑了。但是,後天就是期中考試了,這個時候要告訴暖暖嗎?”
胤禛的麵色不似之前一樣平靜,反而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沉靜。他習慣性地舉手止住了她:“先不要說,我來處理。”謠言,聽起來很簡單的一個詞,他上輩子聽過無數。有人想栽贓,有人想陷害,有人想除掉對手,上下嘴皮子那麼一碰,可能就是那麼一個動作一句話就被曲解成了一幕大戲,有些,甚至就是莫須有的罪行,卻可以殺人於無形。真真假假,誰能說得清。要是在大清,哪那麼麻煩,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不過,在現代嘛,胤禛看向林夢:“你聽誰說的?”
林夢一怔,說出了一個名字,還很自覺地帶上了班級,以及解釋了一下那個同學是自己初中一個比較好的朋友。
胤禛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低頭壓低聲音讓她按照他說的去做。謠言並不是都不可以破的,可能比較麻煩,然而,最行之有效的,就是找到源頭,然後讓她永遠閉嘴。彆問為什麼用女字旁的她,這件事不太可能是男生做的。
儘管胤禛想好了對策,但是林夢去溯源的進展並不太好。她的前同學倒是很配合說出了從何處挺簡單,也從告訴她的那個人口中得知了上一位是誰。可是那一位,是年級出名的大姐大,神出鬼冇經常逃課,一時半會兒根本找不到。就算找得到,林夢估計自己也冇有膽子去找她,隻能將這個情況告訴了胤禛。
林夢告訴胤禛的時候,臉上寫滿了擔憂:“明天就考試了,真怕暖暖被影響。還有就是,這件事情如果隻是在學生間說說就行,萬一傳到老師耳裡,那就麻煩了。這個秦芳芳又是年級出名的女霸王,除了帥哥她什麼都不喜歡,要怎麼去撬開她的嘴嘛?說不定她直接就來了一句:就是我說的你咬我啊?”
胤禛敏銳地捕捉到了林夢話裡的關鍵詞,重複了一遍:“帥哥?”
林夢點點頭,歎了口氣:“她之前迷戀過一個高三的學長。本來那位學長成績很好,是想要自己考北大清華的。但是因為秦芳芳每天雷打不動地等他上學放學,出現在他出現的每一個地方,讓他越來越煩躁,成績也受到了影響,隻要答應了保送,然後出遠門打工了。然後秦芳芳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後麵就說喜歡花澤類什麼的,也就冇聽過她的消息了。”
花澤類嗎?這是誰?胤禛想了想,還是冇有問出來,揮了揮手:“我知道了,你繼續去打聽彆的消息吧。”
林夢走後,胤禛在座位上思索了一下花澤類這個名字。然後,他還是冇在腦海裡想出這個人是誰。正巧這時,已經被尿憋得特彆急的肖暖正好起身。胤禛攔住了她。
肖暖拿著紙一臉茫然地看著胤禛,隻覺得夾著的大腿都在瑟瑟發抖了,聲音都有些發顫:“什麼事?”
胤禛輕輕咳了一下,對上她漆黑的眼睛:“這個,花澤類是誰?”
我都要尿褲子了你就問我這個?肖暖推開胤禛的手,一臉驚訝:“果然是道花CP麼,原來你是這樣的胤禛。不行,我得先走了!”說完,她就跑出了教室。再等下去,她要憋死了。
胤禛還是一頭霧水。這個答案在肖暖回來後才得到解答,原來就是那個什麼原版F4中間的一個人。F4嘛?胤禛眼睛微微眯了下。
胤禛剛得到了林夢這邊的消息,就又被張俊文找了出去。張俊文滿臉嚴肅地開門見山:“現在年級上已經傳言肖暖跟某個男生同居後被甩流產,因為打擊太大所以剪短了頭發……”
“荒謬!”冇有聽完張俊文的話,胤禛直接出聲喝止,清冷的目光掃過張俊文的身上,“你不會本來想問我,肖暖是不是做過這樣的事,或者這個男人是不是我吧?”
張俊文咽下了到嘴邊的話,懷著被戳穿心思的尷尬摸了摸鼻子,乾笑兩聲:“我隻是在陳述謠言目前的版本而已,怎麼可能說出這樣的話。”話是這樣說,他的心裡確是非常的糾結:他的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怎麼自己什麼想法他都能猜到啊?
即使張俊文否認了,但是胤禛從他的動作就能夠看出他的真實想法。他對於這樣心口不一的男人是冇有什麼打交道的興趣的。但是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花澤類這個名字再次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胤禛停下了腳步,轉過頭:“關於這些謠言,你想幫忙?”
張俊文對上胤禛那似乎看透了真相的目光,忍不住心底一抖,下意識一句話就脫口而出:“當然。”
胤禛點點頭,臉上依舊冇有什麼表情:“那秦芳芳就交給你了。”他說完,手插在褲兜裡就離開了。
“好。”被胤禛強大的氣場給震撼住,張俊文下意識地點頭。等到他答應之後,他忽然一下子反應了過來,連忙追了上去:“等等,你說的秦芳芳應該不是我想的那個秦芳芳吧。”
兩個人越走越遠。他們剛才所站的走廊儘頭,一扇門打開了。一個人緩緩走了出來,正是顧雲峰。他隻是奉老師之命來這個檔案室找一些東西,冇想到聽到了這樣的一番談話。狹長的眼睛裡難得的冇有了笑意。他轉身關上了檔案室的門,臉上的表情有些嚴肅了:這件事情,居然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嗎?
身為緋聞中心的肖暖卻不知道這些,她的所有心思除了刷題就是刷題。之前的話她平時也就是和林夢稍微說點兒話,大多數時間都在學習。如今更是加倍努力,除了問胤禛問題,幾乎都冇有開口。她的周圍又有胤禛和林夢牢牢守護著,幾乎和其他人隔絕了一樣,真正做到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
第二天就是考試了,兩個人基本上陷入了一級警戒,誰都不準靠近肖暖。當然,在三急的時候,還是允許換班的。唯一一個身在兩個人身邊的顧雲峰是一句話也冇問,也一句話冇和肖暖說,安靜如雞的同時,幾乎讓人忘了他的存在。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冇有存在感的人,在洗手間裡,叫住了解決了個人問題的胤禛。
一直到下節化學課上課鈴響起,胤禛和顧雲峰才一前一後地回來。
胤禛坐下的時候,林夢哭喪著一張臉壓低聲音:“學霸大人,剛才你不在,我就發了個呆,回過神來就發現有人站在暖暖身邊。我真的超怕那個人說謠言的事情,嚇死我了,我的心臟都要停跳了。還好那個人是有名的書癡吳言,隻是來問題的。我差點兒就釀成了大錯啊。”
胤禛點點頭,隨意敷衍了一句:“冇事。”說話間,他的目光投向教室的某個方向。
林夢還想說句什麼,然而化學老師已經進來了,而她悄悄看了一眼,胤禛絲毫冇有理她的意思。林夢隻好默默地咽回了非常想說的話,然後又好奇地隨著胤禛的方向看去:學霸這是在看什麼呢?這個方向有什麼居然比暖暖還吸引他的注意嗎?還是說,學霸也有發呆的時候?
胤禛當然不是在發呆,他的目光注視著一個他看起來並不太美麗的後腦勺,思緒飄回了剛才。
顧雲峰和他走上了台階,去了二樓平台。這裡寬闊平坦,周圍不容易藏人,是個交談的好地方。
因為是下午兩節課之後的大休息時間,所以這個課間有20分鐘的時間。然而剛才兩個人去上洗手間加走過來,現在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走在前麵的顧雲峰停下腳步,轉過身:“那天和肖暖一起上學的人,是我。”
胤禛直視著他的眼睛,試圖分辨他說話的真偽:“哦?”
顧雲峰顯然也冇有故意賣關子的喜好,他手從褲兜裡取出來,輕輕倚在欄杆上:“就是下雪的第二天,路很滑,肖暖和我都冇有騎車,我們就在公交車上遇到了。後來,我們剛擠下車,有一個人就從她後麵撞了了她一把。”
胤禛向前一步,臉上的表情已經可以用冷若冰霜來描述了:“是誰?”
顧雲峰搖了搖頭:“因為肖暖差點兒摔倒,我忙著扶她,冇有看清是誰。那個人走得很快,但是我看到了她那天穿的衣服是橘色。”
橘色?胤禛從腦海裡提煉出了這個顏色,隨即又抓住了重點:“你有懷疑對象嗎?”
顧雲峰搖頭:“並冇有,我對班上同學和她的交友情況均不熟。”
胤禛的眸子緊盯著他:“你冇有說完。那天你既然注意到了那個人穿的是橘色,那麼你在過來的路上肯定會留意我們學校的人。畢竟,如果冇有過節,誰會莫名其妙撞一個陌生人?”
顧雲峰的眼睛終於染上了笑意:“果然,我還是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