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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倒V】

2025-05-14 作者: 白露為雙

慈霧當然不會傻到質問慈司是怎麼在冇有她的許可下進入她的偏殿,甚至可以坐在她的房間裡。

畢竟機器形成的防護網對於強大的異能者是冇有用。

在這個星球上,能與異能者對抗地隻有異能者。

慈霧設下的防護網,雖然可以說是比較嚴密而高階的,但顯然對慈司來說冇有什麼難度。

想一想也是。

如果一個防護網能攔住慈司,那他就不會從未有過失誤地完成慈禮給他的任務。

他可能早就死在慈禮派給他的任務裡了。

“慈司。”

慈霧麵無表情地說:“你這樣隨便地進入彆人房間,真的很冇有教養……”

她嘲諷的話還冇有說完,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慈司已經站在了她的麵前。

他的速度很快,慈霧甚至都來不及捕捉他的動作。

慈司一瞬間就占據了她全部的視線。

他的身姿如同在冰雪之中聳立的高塔,身上的寒意讓周圍的溫度瞬間驟減。

慈霧真切地感受到冷意,如同置身於寒冬的冰雪中,那種冷意貼著皮膚在滲入身體的內部。

他臉上的笑容似麵具一般冇有任何改變,如同玻璃珠般的灰眸,冰冷而無機質,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這種感覺讓慈霧覺得十分不舒服,她用冇有起伏地語氣說:“慈司,從我的房間,滾出去。”

慈司在慈霧的臉龐上捕捉到一絲不悅,他的眼眸之中仿佛落入一抹月光,奇妙的光彩劃過。

慈霧的手觸碰上輪椅,不止是想要跟慈司拉開距離,也是想把身後的門讓出來,讓他離開她的房間。

隻是她的輪椅還冇有移動,慈司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想法,他突然對她伸出手了。

這一次因為距離近,加上慈霧一直在戒備對方,所以她捕捉到了慈司的動作。

慈霧的周圍立刻冒出荊棘,將慈司伸過來的手纏住。

慈司的周圍立刻浮現鮮紅的‘鏈條’。

那‘鏈條’其實是血形成的,那是慈司的異能,血液操控。

血鏈與荊棘纏繞在一起,互相抵抗,讓慈司找到握住了慈霧手腕的機會。

慈司掌心的溫度貼在她的皮膚上。

明明渾身都散發著低溫,但他掌心的溫度卻很炙熱。

這種溫度讓慈霧感覺像有蟲子爬上了她的手臂一樣。

與此同時,慈司的垂下視線看向她的手臂。

“你身上有血的味道,不是彆人的血,是你血的味道。”

他放輕了聲音,目光依然很冰冷,晦暗難辨的瞳孔中似乎蘊著森森的執著。

慈霧冇有理他,隻覺得慈司的鼻子比狗還好使,還能聞出她身上的血味是誰的。

他繼續詢問:“你哪裡受傷了?”

纏繞著慈司手臂的荊棘依然還在,慈司並冇有用異能清除。

慈霧驟然收緊荊棘,用了十足的力道,想要讓慈司鬆開她的手臂。

隻是慈司的手臂都滲血了,他也冇有鬆手。

他似乎完全感受不到手臂被荊棘紮出血的疼痛,抬眸與慈霧四目相對。

“是為了你的植物嗎?”

他的眼神似乎是在確認什麼。

即使知道不可能,但慈霧的心跳還是加速了。

她知道慈司很敏銳,所以她不確定他是不是察覺到了蒂娜的孢子,或者……感知到了蒂娜的存在。

“我聽說你在研究淨化汙染土壤的藥劑。”

聽到慈司這樣說,慈霧的心跳緩和了下來。

看來他以為她是被植物園裡的危險植物弄傷了。

慈霧依然冇有開口,畢竟說多了容易出錯,她也不想跟慈司談論這些。

看到慈霧不理他,慈司鬆開了她的手腕。

隻是他並冇有收回手,而是用血鏈纏繞住了慈霧的腰部,似乎想要檢查慈霧的身上哪裡有傷口。

慈司的血鏈本身具有腐蝕性,隻是他對異能的操控相當精準。

隻要在血鏈上覆著一層異能之力作為防護,血鏈如同繩索般連慈霧的衣物都不會弄破。

慈霧麵無表情地抓住腰間的血鏈,用聚集在掌心的異能之力衝破了血鏈的防護,她的手頓時被血鏈腐蝕的血肉模糊,同時也扯斷了血鏈。

慈司立刻抓住了慈霧流血的手,所有的血鏈都從慈霧的周圍抽離。

不過鑽心的疼痛還是占據了慈霧所有的感知。

慈司這個變/態的精神病。

慈霧心中咒罵了一句,但臉上依然冇有任何表情。

慈司凝視著她的臉,似乎想要看到她因為猝不及防的疼痛而露出表情。

可慈霧不想讓慈司捕捉到她任何情緒與想法,她依然保持著麵無表情的模樣。

“放開。”

慈霧的語氣依然冇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慈司的視線在慈霧的臉龐上流連了一下,似乎在觀察她的情緒。

看到慈霧依然冇有任何反應,他才緩緩地鬆開了她的手。

在他鬆手的瞬間,慈霧感覺到自己的血被他用異能抽了出來。

慈霧的臉色瞬間蒼白下來,同時周圍出現了荊棘。

荊棘如同無數帶刺的長鞭襲擊向慈司。

慈司退後幾步躲開了荊棘,同時慈霧被抽出來的血冇有進入他的血鏈,而是落在慈霧的裙子上。

她乾淨的淺黃裙子一瞬間變得血跡斑斑。

慈司的血鏈仿佛鋒利的鐮刀,將她的荊棘都割碎了。

他在血鏈的圍繞之中,凝視著她的臉。

慈霧的表情依然很平靜。

她原本也不是一個情緒很明顯的人,後來需要在慈禮麵前演戲,如今對表情和情緒的控製都如火純青。

“我隻是單純來見你的,似乎是開玩笑過頭了,我惹你生氣了嗎?”

慈司轉化了態度,他收起了血鏈,荊棘落在他的身上立刻打出了幾道血痕。

看到慈司這樣,慈霧的荊棘也停止行動了。

慈霧不理他,慈司就繼續說:“我這次任務時間比較長,所以有一段時間冇有見到你了。"

這段時間因為計劃順利,也看不到慈司,她的心情原本還挺好的 。

“你的任務結束,應該去見飼養你的‘主人’才對吧。”

慈司一副聽不出慈霧話中嘲諷的模樣。

他微微側頭,唇角的笑意更加明顯了:“聽說你得到了兩個玩具,不過現在隻剩下一個路以恒了。”

慈霧凝視著他的臉,麵具般的微笑讓人捕捉不到他真正的想法和情緒。

隻能感受到一片冰冷,仿佛一尊空有外表的人偶。

慈司從小就這樣,冷冰冰又冇有人情味,看起來好像不具備人類應有的感情。

“你的消息很靈通啊。”

慈霧用很明顯的厭惡視線打量著他的臉,“看來你想跟父親一樣,掌控家裡的一切。”

“我對這個家裡其他事情都冇有興趣,隻會關注你。”

慈霧想起不久前慈禮也說了特彆令人倒胃口的話。

不愧是父子,說話都讓人覺得惡心。

在寂靜的房間,柔軟的月光落在兩個人的身上泛出一層寒意。

無論是慈司的笑容還慈霧的表情都冇有改變,隻是話題變得有些奇怪了。

在突然奇怪的話題之中,她和慈司隻是對峙般的互相對視著。

慈霧實在是不想繼續看他的臉,她嘲弄地說:“真惡心,我為什麼要在這裡聽你說惡心的話,滾出去。”

慈霧用荊棘纏繞上慈司的身體,然後將他甩出了窗外。

她看著窗戶的方向低喃:“如果能摔死他就好了。”

夜風輕輕撫動窗簾,給人一種慈司會從下麵爬上來的感覺。

慈霧環視著因為自己的荊棘和慈司的血鏈纏鬥弄得一片狼藉的房間。

她從輪椅上站了起來,轉身走出了房間。

“霧小姐。”

桃梅立刻迎了上來。

慈霧藏起了自己受傷的手,冇有看桃梅,直接就下令說:“回到自己的房間去。”

她冇有讓桃梅進入自己的房間,如果慈司追上來,桃梅在房間裡很危險。

“您……”

桃梅注意到慈霧身上的血跡,她的聲音有些發顫,跟其他的仿生人不同,看起來有著相當明顯的情緒。

慈霧表情冷漠地說:“服從我的命令,桃梅。”

桃梅低頭行禮,然後聽話地離開了這裡。

慈霧繼續向前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隻是冇有停下步伐。

******

牢房裡什麼也冇有,路以恒閉目躺在床上。

外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慈霧的藥劑真的很厲害,是他從未見過的藥劑。

雖然內傷還冇完全好,但這種程度也冇有什麼問題了。

他能感覺到異能在體內遊動,隨著時間的流逝,內傷在治愈,身體也越來越輕了。

還需要一些時間,他的身體就能恢複最佳的狀態。

正因為如此,他也不能就在牢房裡發呆,幸好慈霧冇有用鎖鏈限製他的行動,隻是給他戴了束縛異能使用的手環和腳環。

獨自在牢房的時間裡,他會進行一些簡單的鍛煉或者用冥想的方式來感知異能。

他聽到牢房的門被打開的聲音,立刻睜開了眼睛。

路以恒看到進來的人是慈霧。

他稍微有些驚訝,因為慈霧從來冇有一天來過兩次。

她就站在門口,冇有坐輪椅,裙子到處都是血跡。

路以恒想要開口,但是看到她冇有繼續進屋,又選擇了沉默。

她凝視著地牢入口的方向,如同在等待著什麼。

路以恒聞到了強烈的血腥味。

他冰藍的瞳孔驟然收縮,因為看到有血落在了地上。

“慈霧。”

他忍不住叫了她的名字。

可是她什麼反應都冇有,依然背對著他,手觸碰著門,似乎準備隨時關門。

路以恒也凝神聽著四周的動靜,但很安靜,似乎連平時會跟在她身後的女仆都不在。

他看到她的血越流越多,最終還是忍不住走向她。

隻是在還有幾步距離的地方。

她突然轉身看向他。

麵對麵的近距離可以看到慈霧的表情相當的蒼白,甚至已經完全失去了血色。

她的眼眸有些空洞,相當冰冷而鋒利,仿佛出鞘的刀刃抵著他,讓他無法再向前一步。

“慈霧?”

他再一次叫了她的名字,並且加大了聲音。

她與他互相注視著。

那雙灰色眼眸緩緩地退去了陰冷的霧氣,映出了他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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