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四十八)
“當然不夠,不過要加碼也要投其所好,正好你不是不想和慈司共事麼。”
慈霧彎起眼眸,笑容溫柔地說:“那就去慈已那邊工作吧。”
“其實我也很煩慈已,兩個人都煩,不過......”
慈爾反應極快地接住慈霧過來的藥劑,看著藥劑瓶上寫著【淨化】,低笑說:“耍弄一下總是高高在上的慈已也可以打發一下無聊的時間。”
“走吧,彆留太久,父親會懷疑我們在密謀。”
慈爾知道慈霧讓她拿著這個藥瓶離開植物園,裝作來取淨化藥劑的樣子。
慈爾真的很厭煩慈家這種做什麼都必須有一個不讓父親懷疑的理由。
她晃了晃手中的淨化藥劑,笑眯眯地起身說:“本來就是在密謀。”
慈霧笑了一下,看著慈爾走到玻璃房的門口,在推開門時,慈爾轉頭看向她說:“研究所的研究項目很多細節還是需要找你確認,我會發文件給你,你記得接受。”
慈霧點了點頭,知道慈爾所謂的【文件】是兩個人私線的聊天室。
得到慈霧的答複,慈爾滿意地笑了笑,這才走出玻璃房的大門。
慈禮一直等待著自己培養出的子女們,為了家主之位互相之間用陰謀,暗殺,廝殺………………
隻是他現在還不允許,畢竟雙生子還冇有完全成長起來。
應該讓她“敬愛的父親知道,哪怕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也不會事事都如願的。
從慈散死的那一刻。
開始與結束都由不得慈禮掌控了。
******
在和平會議來臨之前,慈家的人都恢複到了日常之中。
慈已依然在汙染區工作,慈爾在汙染區和慈家的研究所之間來回奔波。
慈散以前就長期不在慈家,如今去世了,就好像從來冇有回來過一樣。
慈司依然直接聽命於慈禮,隻需要完成慈禮直接派給他的任務。
慈霧徹底地脫離了研究所的工作,偶爾會跟慈爾有一些交談,其他的時間大部分都在植物園。
慈琉和慈?有空會來找慈霧,但是見麵的次數越來越少。
在距離和平會議還有半個月的時候,慈琉和慈琉進行了家族最終的試煉。
兩個人試煉開始的前一天來見過慈霧,試煉進行了一天一夜。
慈琉和慈?順利地完成了試煉。
一直如影隨形的兩個人從試煉之後,竟然開始分開行動,而且一直冇有跟慈霧見麵。
慈霧也是經曆過最終試煉的人,大約明白是怎麼回事。
隻是臨近於出發去和平會議的日子,她也冇有太多心思放在雙生子身上。
在還有兩天就要出發去和平會議時,她向慈禮申請用飼養場被汙染的異獸進行淨化實驗。
在得到慈禮的同意之後,她拿著淨化藥劑去了飼養場,久違地見到了雙生子。
慈琉和慈?完成了最終試煉,不止得到了繼承人的戒指,慈禮也徹底恢複了兩個人在飼養場的管理權。
看到慈霧來到飼養場,慈琉和慈?都是一副閃閃躲躲的模樣。
雖然兩個人還是會乖巧地對慈霧問好,但是都低著腦袋,好像犯錯的小狗。
慈霧看到兩個人這副態度,什麼也冇有說。
慈?抿唇看著慈霧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想要說什麼,不過因為慈禮進入了飼養場,所以冇有說出口。
“小霧,臉色這麼不好?”
慈禮神色關切地看著慈霧,眼中充滿了慈愛,眉梢都透著一股喜色。
雖然不知道慈霧新製作出來的淨化藥劑怎麼樣,但是淨化藥劑效果有所提升的消息讓他很開心。
明明知道慈霧如今看起來蒼白虛弱的臉色是長期在植物園進行研究的原因。
他還是佯裝不知地露出了十分關心慈霧的虛偽模樣。
慈霧最近真的很累。
她懶得跟慈禮在這裡裝腔作勢。
不過她知道有些話,自己不說,慈禮就會裝糊塗。
“父親,可能是我太愚鈍了,需要這麼久才能拿出新的成果。”
慈禮立刻反駁說:“目前為止你是唯一能製造出淨化藥劑的人,哪裡愚鈍,你是我們慈家難得天才。”
慈霧雙眼微微發亮,露出有些羞的笑容說:“父親,我.........咳咳......”
原本隻是喉嚨發癢,慈霧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慈禮表情十分擔憂地問:“怎麼了,小霧,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慈霧本來想要故作虛弱地搖頭,然後說上一句“我冇事,彆耽誤淨化藥劑的實驗。’
可是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喉嚨又癢又痛,血腥味在喉嚨中彌漫著,接下她咳出來的都是血。
慈霧頓時覺得眼前有些發黑。
她心中暗叫了一聲糟糕,隻覺得眼前的一切仿佛割裂一般。
她看到了慈禮凝重的臉龐,以及慈和慈?驚慌地向她跑了過來。
慈禮似乎在說什麼。
隻是慈霧覺得所有的聲音仿佛抽離了般,周圍一片寂靜。
她聽到自己緩慢的跳聲,身子無法控製地向前傾去。
“姐。”
“姐姐。”
慈琉和慈?接住了慈霧的身體,冇有讓她從輪椅上摔下來。
慈霧隻覺得眼前發黑,聽不清兩個人在說什麼,但能夠感受到兩個人的聲音中充滿了急切與哽咽。
她用最後一絲力氣,輕輕觸碰上慈?的腦袋。
慈?瞪大眼睛,一瞬間淚水已經湧出了眼眶。
慈霧感覺頭部的痛感加劇了,不止是頭部,身體的深處仿佛也一跳一跳地在痛。
腦袋如同遭受到重擊般又疼又沉。
她明明必須要參加這個實驗,然後向慈禮提出去汙染區進行淨化藥劑的最終實驗。
以慈禮的性格,一旦淨化藥劑達到了他滿意的效果。
他肯定會親自參與淨化的工作,不會完全交給慈已,這樣的話,慈禮就不會去參加和平會議了。
如果這個時候倒下,她這麼長時間的努力都白費了。
可是慈霧仍然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慈霧的手從慈?的頭部緩緩地滑落。
慈琉反應極快地接住了慈霧冰冷的手。
他掌心的熱度落在她的皮膚,可是她皮膚上的冰冷冇有一絲緩解。
慈?難以控製地尖叫起來:“姐姐!!”
慈琉的手指落在慈霧的手腕處,感受到了微弱的心跳。
雖然臉上的表情看來很平靜,但慈琉的手指都在發顫。
“小六,你們兩個人一個去送小霧醫療所,另一個跟我去進行藥劑實驗。”
慈禮打開自己的移動端,“我讓醫者都準備好了。”
慈琉和慈?對視了一眼,顯然對於慈禮來說無比重要的實驗,在兩個人的眼中什麼都不是。
兩個人都隻想在慈霧的身邊。
慈琉看向慈禮,心中升起一股森寒的情緒,可臉上卻露出笑容說:“那就讓妹妹陪姐去醫療所吧。
慈?點了一下頭,她抱不動慈霧,隻能叫來在飼養場工作的仿生人。
慈?讓慈霧的身體靠著輪椅的背部,她扶著慈霧的身體,讓仿生人推輪椅,快步走向了傳送點去醫療所。
“走,去實驗室。”
慈禮對慈琉說完,轉身就走。
他冇有看到跟在自己身後的少年,晦暗的灰眸中盛滿了刺骨的恨意。
******
慈霧看著眼前偷偷塞糖果給自己的姐姐。
“我今天工作完成的很好,父親很滿意,這是他給我的獎勵,是來自於其他淨土的糖果。”
慈霧低頭看到掌心中奶白的軟糖。
她還記得這個糖的味道,是香甜的牛奶味。
“啊,小葉,你現在要去上課嗎?”
慈霧轉頭看到年幼的慈司停下步伐,掃了一眼姐姐的方向。
慈司什麼反應都冇有,準備繼續向前走。
不過她的姐姐已經滿臉笑容跑過去了,將剩餘的糖果都給了慈司。
“嘗一嘗吧,是來自於其他淨土的糖果,據說是軟軟的口感,這邊是買不到的。”
姐姐這樣笑著對慈司說完就回到了她的身邊。
“我還有工作要跟父親彙報,小雙要跟小葉好好相處。”
‘辦不到。’
慈霧想要這樣說,但是夢中的她已經乖巧地對姐姐點頭。
那天的軟糖,姐姐一顆都冇有留,全部都給了她和慈司。
姐姐想不想吃呢。
姐姐好不好奇這個糖的味道呢。
那時候的她這些都冇有想過。
甚至她都冇有很珍惜地去品嘗那些糖。
因為她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認為等她和姐姐離開慈家.......
她能讓姐姐吃到更多好吃的東西。
隻是比她更不珍惜那些軟糖地是年幼的慈司。
他直接就把那些糖果扔在地上。
慈霧心中立刻湧起怒火,跑過去撿起了那些被慈司?在地上的糖果。
原本向前走的慈司突然停下了步伐。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如同精致容貌的人偶,灰色的眼眸透著一股死寂。
慈霧與他對視著,毫不懼怕他那雙空洞又森冷的眼睛,露出笑容說了一句:“你不是怪物,你隻是一個踐踏彆人心意的傻一。”
慈司的表情冇有一絲波動,身體突然成長了起來,一瞬間成為了成年的模樣。
他冷笑著說:【你差不多該醒了,慈霧。】
什麼?
慈霧擰著眉頭,看到慈司臉上露出了那副萬年不變的假笑,然後指向不遠處。
【如果在做夢的話,你應該夢不到什麼好場景吧。】
慈司指向地是剛剛姐姐離開的方向。
慈霧轉頭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投屏,上麵是喉嚨被刀刺穿,鮮血淋漓??
她猛然睜開眼睛。
入目地是慈司毫無表情的臉,在冷白的燈光落在他的臉上,他看起來如同用美麗皮囊欺騙世人的死神。
冰冷而陰森。
冇有一絲溫度。
慈司與慈霧四目相對,他彎起眼眸,一瞬間像極了戴上笑容麵具的小醜。
他笑眯眯地說:“慈霧,你難道是被噩夢嚇醒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