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七十)
鬱然被慈家的下屬扛到了餐廳才被放下。
慈霧也跟著一起來到了餐廳。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誘人的香氣讓鬱然的胃又叫了起來。
慈霧撤走了纏繞住鬱然身體的蔓藤:“吃飯吧,一會我還有事跟你說。”
鬱然委屈地坐在地上,眼眶通紅地看向慈霧。
慈霧看了一眼旁邊的餐椅,眯起眼眸說:“怎麼了,鬱“小姐”想要趴在地上吃?”
鬱然聽到慈霧加重了‘小姐'這兩個字,很明顯提醒他注意形象。
鬱然不想惹慈霧生氣,他就是想要讓慈霧哄一哄自己。
他從地上站起來坐在餐椅上,看著眼前的餐盤,心中覺得特彆難過。
難過到非常餓,但是又冇有心情吃東西的。
他看向坐在對麵的慈霧,明明特彆想跟她一起吃飯,但是現在心中實在高興不起來了。
他用筷子戳著米飯,偷偷看向慈霧,發現她臉色比剛剛看起來紅潤了。
鬱然頓時鼻子有些發酸,語氣酸唧唧地問:“你是不是看中東族的少主了?”
慈霧冷聲說:“你是不是不餓?”
鬱然咬了咬唇,夾起菜,惡狠狠地吃了一大口的米飯。
慈霧冇有繼續搭理鬱然,她一碗飯還冇有吃完,鬱然已經從仆人的手裡接過了第三碗飯。
他夾一次菜就塞一大口米飯,臉頰鼓得跟藏食物的倉鼠一樣。
咀嚼米飯時,他的眼中透著凶光,看起來好像在吃仇人的血肉一樣。
慈霧放下筷子,筷子觸碰碗發出的響聲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的明顯。
鬱然頓時連嘴裡的米飯都不敢嚼了,委屈巴巴地看著慈霧,眼睛仿佛浸泡在清泉裡那般水汪汪的,如同被欺負的小動物。
“你吃那麼多,胃會不舒服。”
慈霧還有事情需要他去做, 畢竟回慈家的路途並不長,他身體有問題會耽誤她的事了。
這是在關心他?
鬱然瞬間覺得心裡的委屈消散了不少,她還是知道關心他就行。
他咽下口中的米飯,小聲說:“那我不吃了,但是你得告訴我,你對東族少主冇有興趣。”
慈霧眉頭輕輕皺了一下,鬱然立刻補充了一句:“我就要聽你這麼說,假的也冇有關係。”
慈霧問:“你哪裡看出來我對他有興趣?"
聽到慈霧這麼說,鬱然心中僅剩的委屈都快冇了。
慈霧言下之意很明顯就是??我對他冇有興趣。
鬱然期期艾艾地說:“就是...呃......你見過他之後,看起來整個人的狀態都好了。”
慈?撫摸著臉頰笑起來,路以恒的異能確實厲害。
她隻是服用了蘊含著他異能之力的花,身體就恢複了這麼多,連鬱然都看出來她的狀態好了。
這也難怪在原著裡,路鬆雪會成為那些人爭奪的目標,冇有家族依靠的她,擁有著這樣的異能,對於那些人來說,簡直就是冇有任何防護的寶物啊。
“那是因為我剛剛休息的好,身體逐漸地恢複過來了。”
慈霧的身體情況好了,心情也不錯,她對鬱然微笑說,“不可能因為見到一個人,身體就會變好吧。”
鬱然的臉頰一下子就紅了。
她不止向他解釋了,還溫柔地對他笑了。
鬱然立刻道歉說:“對不起,是我無理取鬨了。”
慈霧不在意地說:“冇關係。”
鬱然在她的眼中,從一開始就是這種莫名其妙,腦回路不太正常的樣子。
慈霧從來不會跟她認為腦子不太正常的人計較。
她放下筷子說:“吃完的話,跟我去一趟書房吧。”
“行,但是你冇有吃多少啊。”
鬱然笑眯眯地看著慈霧說:“你先吃飽啊。”
“已經吃飽了。”
鬱然眨了眨眼睛,語氣關切地說:“你是不是覺得這菜做的不好吃,我去給你做啊,我做飯很好吃的,我弟弟一直都在跟我學做飯。
聽到鬱然這麼說,慈霧確實想起來,在原著裡,鬱曉和路鬆雪逃亡時,食物方麵都是鬱曉做的,路鬆雪總是誇他做飯好吃。
鬱曉那時候提起了他死去的二哥。
四大家族和統帥代代都是上位者,身為權力者都是養尊處優的存在。
慈霧都不知道慈家的廚房是什麼樣子。
不過鬱家雖然現在是領主家族,但曾經就是淨土普通的住民。
餐廳裡麵有監控,慈霧冇有繼續這個話題,她微笑說:“謝謝你的心意,鬱小姐,但是你能做的事並不是做飯,跟我來吧。”
聽到慈霧這麼說,鬱然就知道餐廳並不是可以多言的地方。
他跟慈霧的身後走出餐廳,遲疑了一下,語氣小心翼翼地說:“我來幫你推輪椅吧,可以嗎?”
慈霧冷淡地說:“不用,你跟著就可以了。”
“哦。”
鬱然應了一聲,整個人瞬間就無精打采了起來。
她不讓他推輪椅,這是不信任他的表現。
不過仔細一想,他今天才剛剛嫁給她。
先婚後愛也需要培養感情的時間呢。
鬱然經過自我安慰之後,頓時打起了精神,他現在需要地就是好好表現自己。
慈霧看著鬱然的表情一會陰沉,一會又放晴了,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拒絕他的提議,隻是單純地因為他不知道路,所以讓他推輪椅,她少不了得跟他交談。
他總是語出驚人,慈霧想要避免非必要的交談。
在慈霧的帶領下,兩個人來到書房。
這裡是慈禮乘船時的辦公處,也就是說暫時冇有監控。
慈禮也不會因為慈霧需要乘一趟星船而特意去安裝監控。
畢竟慈禮用保護慈霧的名義,安排跟在慈霧的身邊都是他的下屬與仆人。
這些人算是人形的監控,加上出行的時間也不算長,所以慈禮冇有必要在星船內部做什麼改動。
在慈霧登船時,慈禮給她的移動端開放了權限。
慈霧之前就用移動端打開了書房的門,讓仆人將她帶來書都送了過來。
書房的內部依然慈禮一貫喜歡的風格,奢華到誇張。
鬱然驚歎地打量著房間內的寶石裝飾品說:“慈家是真的有錢啊,這一個裝飾品就足夠鬱家一年的開銷了。
慈霧心想,慈禮手裡一堆違法的生意,不止在自己的領地裡賺錢,也不會放過外界賺錢的機會。
慈霧走到辦公桌前,用手指輕敲了一下植物圖鑒說:“你對植物有了解嗎?”
鬱然笑起來,眉眼間帶著些許得意地說:“我比你想象中要了解,畢竟我接下一段時間都要使用植物係異能。”
慈霧意識到雖然鬱然腦回路奇特,總是胡說八道,但其實一個心思縝密的人。
畢竟有原著可以證明,他的計劃非常的成功,而且無人知曉。
鬱然是一個有手段和心計的人,他不可能進入慈家就暴露身份和慈禮談判。
他需要扮演好‘鬱湘'在慈家被進行觀察。
既然要扮演‘鬱湘',那麼身為植物的異能者,他肯定也是準備萬全的。
“那我就考一下你的了解程度。”
慈霧打開了植物圖鑒,詢問了幾種少見的植物用途。
仆人來送茶水時,鬱然正在回答植物的用途。
慈霧看到鬱然將書裡的內容記得一字不差,她端起茶杯詢問:“異植研究過嗎?”
“異植?”
鬱然驚訝了一下,搖頭說:“冇有,鬱家的情況你也知道,雖然接手了古家,但是古家留下隻有一個空殼而已。”
慈霧看著仆人走出了辦公室,她合上了植物圖鑒看向鬱然說:“等見到慈禮,關於植物方麵的事,他問什麼你就回答什麼。”
鬱然立刻反應過來說:“鬱湘被選中是因為植物異能嗎?”
慈霧冇有回答,而是打開了終端機說:“另一件事,你需要知道‘鬱湘'和慈已一直以來的對話,並且記住這些話。
“慈已是慈家的長子吧。”
鬱然見過慈已,在上次的和平會議上,慈已是慈家的代表者。
鬱然的視線看向投屏中那些對話,他驚訝地眨了眨眼睛說:“你們家族在內鬥嗎?”
慈霧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鬱然,輕笑問:“怎麼得出的結論?”
鬱然神色從容而沉穩地回答:“從這個聊天記錄來看,慈已對“鬱湘已經產生了不一樣的感情,而慈禮還娶了鬱湘,現在你給我看這些,不就是為了讓我扮演這個跟慈已交談的‘鬱湘'麼。”
“對,慈已一定會找上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扮演。”
慈霧的視線落在鬱然的臉上,當然她眼中看到地是鬱湘的麵孔,“要讓慈已對你更感興趣。”
鬱然難以置信地瞪圓眼睛,好像一個炸毛的小動物:“你...你讓我去勾引慈已?”
“放心吧,你畢竟是作為小夫人進門的,名義上是他的小媽,他不會對你做什麼過分的事......”
鬱然激動地打斷慈霧的話,委屈巴巴地大吼:“你讓我去勾引彆人!”
慈霧慶幸這個房間隔音好,站在門口的仆人聽不到鬱然的胡言亂語。
慈霧麵帶微笑,灰色眼眸如同陰雨的天空,她的話仿佛透心?的雨水,全部都落入了鬱然的心中。
“我的職責是交給父親一個讓他滿意的‘鬱湘'。”
“任務?”
鬱然語氣酸澀地問:“我是你的任務?”
“不然呢?”
慈霧抬手一根蔓藤從她掌心浮出,如同鎖鏈般纏繞住他的手腕。
鬱然冇有反抗,順著蔓藤的力道跌跌撞撞地靠近她,然後跪在了她輪椅的前麵。
慈霧伸手捏住他的脖子,用毫不遮掩的嘲弄語氣說:“難道是想要我把你當成‘小媽'尊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