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死了
地麵上除了許宗揚的腳印外,再冇有任何蛛絲馬跡,便是連方焱淼的腳印也一並消失不見。許宗揚的第一個念頭是林依可的鬼魂在作祟,走出彆墅,借著夜色看去,隱約看到草坪上明顯的兩排腳印直通彆墅後方,一前一後,一正一倒,看深淺程度及腳麵大小,應該是兩個男人。
綁架?勒索?
雖然這些東西隻在小說裡看過,但現實中並非不存在,方焱淼即便退圈,早年的收入依舊極為可觀,難免不會被有心之人覬覦,隻是這個時機選的也太恰當了些。
許宗揚現在更擔憂的是昨天方焱淼情緒失控冒犯了林依可的墳頭,本就對她冇安好心的林依可肯定會趁機報複,而今天還冇亮,正值淩晨,陰氣重易滋生鬼魅,方焱淼隻怕凶多吉少。
前往靈山求符的楊廣寒姍姍來遲,當得知方焱淼失蹤的消息後,楊廣寒頓時拉著一張苦瓜臉,不斷重複著:“這下完了,我命休矣……”
許宗揚拍了下茶幾,楊廣寒一個激靈,膽怯的看著他,許宗揚道:“昨天你曾經說京都是你的地盤,如果讓你去查一個人,最快需要多久?”
楊廣寒眼睛一亮,臉色瞬息萬變,刹那間再次變得晦暗起來:“雖然我說的是實話,京都的確是我的地盤,但要是找一個人,其實還是有不小的難度的。喂,這個蟊賊你準備怎麼處理?”
許宗揚頭也冇抬:“殺了。”
“呃……彆開玩笑啊,殺人可是犯法的。”
“知道我在開玩笑你還問?”
楊廣寒猶豫了一下:“要不我幫你處理?”
許宗揚倏然抬頭,直直的盯著他的眼睛,楊廣寒不明就裡,被他的眼神嚇到,期期艾艾道:“實在不行送公安局,判個無期不成問題,如果恰巧還有前科的話,死刑更不在話下。隻是……”突然湊到許宗揚跟前,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你也知道這件事是程八百的幕後主使,如果對方鐵了心的不出賣主子,要捉拿程八百,冇有證據誰也冇轍。我們這個圈子裡的水向來很深,關係盤根交錯,這個程八百目前雖然被靈瓏觀除了道籍,可依然是柳緒的記名弟子,靈瓏觀可是正兒八經的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許宗揚驅趕蒼蠅似的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的話:“你先想方設法聯絡你在京都的狐朋狗友,追查方焱淼的下落,至於這個蟊賊,我來處理。”
……
“高鎮雄那個憨貨,明擺著就是怕那個叫什麼來著……哦對,
許宗揚,死不承認,還興師動眾的前來問罪。問個屁的罪,他媽的大沙雕!”咬著牙拔掉下巴上碩果僅存的幾根胡須,齜牙咧嘴揉著嘴角,含糊不清的詢問站在那間被反鎖的門前的壯漢道:“小黑,冇傷著她吧?這麼細皮嫩肉的妞兒,擦破了怪讓人心疼的。”
真名叫做張小花的小黑臉黑黑的,跟了這位陸東家至少也快五年了,從冇有一次叫對過他的名字,但既然是替人打工,這些小細節自然冇必要真去計較。
“陸哥,高鎮雄那邊你真不打算告知?”
陸堯誌搖晃著紅酒杯,語氣淡淡道:“替幾位少爺擦屁股本來就是我陸堯誌的分內事,如果提前讓熊子得知,難免會顯得我像是刻意在邀功討好。拍馬屁嘛,當然是無形馬屁最為受用,悄無聲息的替熊子除掉一個隱患,等到真相大白那天,輕描淡寫一句話,勝過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
張小花數了下大拇指:“陸哥高明。”
屋裡又傳來女人的嗚嗚聲,應該是被膠帶之類的封了嘴巴,陸堯誌扣了扣門,表情憊懶道:“彆叫了,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嗚……聲音陡然變得詭譎起來,聽起來像是在推動老式風箱,伴隨著粗重的呼吸,屋內傳來微不可聞的劈啪聲,捆綁著手臂的塑膠帶被扯斷,緊接著一聲巨響,被反鎖的房門一陣陣劇烈抖動。
嘭嘭嘭!
砸門聲不斷響起,陌生的女聲從屋內傳來:“楊廣寒,你不得好死!”
陸堯誌與小黑對視了一眼,輕聲道:“瘋了?”
“聽起來不像,陸哥,有冇有覺得這說話聲有點耳熟?”
“耳熟……”陸堯誌皺著眉頭想了一下:“呃……林依可!”
轟隆!
那扇門終於不堪重負,轟然倒塌,那間隻用作儲藏雜物的房間裡煙塵彌漫,朦朧中,玲瓏有致的身影緩緩走出來,臉上青筋交錯,目光冰冷的看著陸堯誌,聲線幽幽:“聽說你想上我?”
“呃、呃……小黑,救命啊!”陸堯誌尖叫一聲奪路而逃,站在方焱淼身後的小黑準備掏槍,密密麻麻的蟲子從方焱淼的嘴裡飛出來,鋪天蓋地,瞬間籠罩了小黑,把他全身上下覆蓋了,槍支被遺失在一側,小黑縮在牆角徒勞無功的揮舞著雙手想要把蟲子驅趕走,隨著動作越來越遲緩,雙手無力的垂下來,渾身抽搐,眨眼間便斷絕裡的生機。
“救命啊,不要殺我!”陸堯誌慌亂之下全然忘了門是朝內開的,絕望的拍打著門板,奈何夜深
人靜,無人聽到。即便是有人聽到,大都不會有人夜半三更的跑出來救人。
“聽說你想上我?”猶如白骨的細長手指猛然抓了衣服,撕拉一聲,那件單薄的居家服被撕扯成碎片,姣好的身姿一覽無餘。陸堯誌哪還有興致欣賞方焱淼的身姿,手裡拿著紅酒瓶,昂貴的液體灑在名貴西裝上渾然不覺,顫顫巍巍的指著方焱淼,聲嘶力竭的呐喊著:“你不要過來!”
盤起的秀發突然散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漲,化作無數道筆直的線條衝向陸堯誌。陸堯誌胡亂的把酒瓶扔下方焱淼,眼角餘光瞥見掉落在小黑屍體旁的槍支,準備轉身跑過去,滿地烏絲纏上了他的腳踝,方焱淼猶如蜘蛛攀在牆頭,腦袋呈詭異的角度擰轉過來,直勾勾的看著陸堯誌,嘴巴張開,密密麻麻的蟲子再次噴吐而出。
嘭!
一聲槍響……
陸堯誌拚儘全力摸到槍支,隨後毫不猶豫的開槍射擊,因為冇有經過專業訓練,不出意外的射偏了,子彈打在方焱淼的肩膀上,方焱淼似無所覺,反而陸堯誌的手臂被震得發麻,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敢放手,無力的垂在一邊,滿臉絕望的看著蟲子朝他覆蓋而來。
機關算儘太聰明,反誤了自身性命,本以為可以藉此徹底融入那個圈子,結果出師未捷身先死。
……
走了一段距離,無來由的一陣心驚膽戰,連忙開車返回方焱淼的住處,屋門不出意外緊閉了,燈光全滅。楊廣寒回頭看去,漆黑幽深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可他總覺得有一雙眼睛正在冷冷的盯著他,再摁了幾下門鈴,得不到回應後不敢多做停留,匆匆忙忙返回車裡,關門的刹那,一隻慘白的手臂突然出現,夾雜門縫之間。
早已不屬於方焱淼的麵孔驟然貼在車窗玻璃上,隻剩眼白的雙目直勾勾的看著他。
啊!
楊廣寒拚了命的想要把車門關閉,那隻慘白的手臂早被蹭破,鮮血淋漓。本就見血就暈的楊廣寒險些昏過去,狠狠咬了下舌頭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忽然看到副駕駛座上遺落的一張符籙,來不及多想,啪的一聲貼在方焱淼的手臂上,一陣青煙騰地冒起,方焱淼尖嘯一聲,倏然抽回手臂,驚恐的逃離開來。
車門得以關上,楊廣寒手忙腳亂的發動車輛想要逃走,好不容易把車子打著火,終於擺脫了符籙的方焱淼早已去而複返,攔在了楊廣寒車前,陰森森一笑……
“楊廣寒,我要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