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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難掩好奇鬼上門

2025-05-14 作者: 楊世子

當當當當當當當……

“爹爹娘親,赤金壽星笑口開,壽比南山景雲輝……爹娘啊,養老要到我家來!”

台上走上了一個小生打扮矮瘦男子,對著台下坐在正中央的華服老者作個輯,咿咿呀呀的唱聲再起。華服老者吧嗒一聲打開了扇子,搖頭晃腦,表情極為享受。

王長壽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輕輕掩上了房門,背對著還在他身後探頭探腦張望的趙奎,顫顫巍巍道“有、有鬼!”

趙奎正在因為被高他一頭的王長壽擋住了視線不滿,聽他這麼一說,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老王你彆開玩笑,哪來的鬼?”

王長壽顫抖的指著門外:“在、在唱鬼戲。”

“嘁,大驚小怪。”趙奎終究按捺不住內心好奇,再次將手伸向了門把手,王長壽聲音尖利的大喊了一聲:“不要開門。”

院子裡的鑼鼓聲戛然而止,趙奎手扶在門把手上,猶豫了一下,突然笑道:“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老王你從實招來,你是不是乾了對不起你家婆娘的事?”

王長壽觸電一般不斷的搖晃著腦袋,呼吸急促:“老趙,不要開門。”

吱呀一聲,門被敞開了,趙奎嘴角掛著一絲揶揄的笑容,緩緩回頭朝門外看去。

一張慘白的臉幾乎貼在他的鼻尖上,趙奎蹬蹬後退了幾步,瞪眼看去,院內大大小小男女老少全都聚集在門外,穿著仿佛舞台上的戲服,無一不顯得雍容華貴,卻雙目無神,直勾勾的看著屋子裡的兩人。

“鬼啊!”趙奎猛然尖叫了一聲,調頭想要跑進裡屋,身體撞在了一個堅硬的事物上,抬頭看去,王長壽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離了地麵,腦袋低垂,借著院外慘白的燭光看去,那張臉猶如撕掉的老樹皮,皺巴巴的,極為駭人……

……

邢舞墨嘴上逞能,實際心裡怕的要死。說來也奇怪,以前便是麵對各式各樣的死屍,哪怕死狀再怎麼慘烈,依然麵不改色心不跳。可當聽說許宗揚要去文家大院時,卻是破天荒的猶豫了起來。

許宗揚看出邢舞墨的猶豫,心知這種事情也不急於這一時,不再勉強,跟著邢舞墨去了她家裡,幫著收拾安頓了一番,準備轉身離開,邢舞墨突然叫住了他,輕聲說了句:“謝謝。”

許宗揚一頭霧水:“好好的乾嘛要謝我?”

邢舞墨抿了抿嘴唇:“因為我爸那件事,一直想找個機會好好感謝一下你,但那天你走的實在太匆忙,所以……”

“之前不是已經謝過了嗎?”

“也對哦,你可以滾了。”

許宗揚翻了個白眼,轉身朝門外走去,走了一段距離後突然想起什麼,重新返回屋裡,卻見邢舞墨正捂著臉自言自語著:“邢舞墨你完蛋了,你怎麼能喜歡上一個比你小六七歲的弟弟。”

“喜歡誰?”

邢舞墨倏然抽回手,許宗揚的臉離她隻有一指的距離,四目相對,邢舞墨霎時耳根發燙,啊的叫了一聲,跌在了床上,期期艾艾道:“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許宗揚指了指床上的衣服:“忘了拿東西。邢捕頭,不要胡思亂想了,好好睡一覺,明天白天去一趟文家大院。”

“哦……”再次捂著臉應了一聲,直到許宗揚再次離開,確定不會去而複返,邢舞墨躺在床上撲騰了幾下,望著天花板怔怔的出神。

夜色漸濃,街道兩旁燈紅通明,腦海裡還在回想著先前的一幕,許宗揚不由自主的揚起了嘴角,隨後不顧路人詫異的目光,哈哈大笑起來。

開什麼玩笑,大老遠的跑回晉陽,還以為真對什麼案子念念不忘呢,結果……許宗揚極為自戀的摸了摸臉頰,嘴裡哼著晉劇,百無聊賴的瀏覽著街邊商鋪,突然覺察到有道目光正在背後盯著他,下意識的回頭看去,一抹衣角拐入了路邊的巷子裡。

許宗揚站在原地回想了一陣,嘴角揚起一絲冷笑,繼續向前走著,借著路邊商鋪玻璃的反射光,再次看到了跟在身後的那道身影,閃身拐進了最近的巷子裡,背靠在牆上,懶懶道:“鬼鬼祟祟的,有什麼事不能當麵說啊?”

千葉的身影出現在巷子口,左右張望了一陣,做賊似的鬼鬼祟祟的走到許宗揚身邊,低著頭,輕聲道:“最近你要小心一些,我感覺山木齊藤已經來到了晉陽。”

許宗揚瞬間直起身體:“他去找過你了?”

千葉搖了搖頭:“還冇有,今川君昨天聯係了我,說山木齊藤失蹤了,讓我提前通知你一聲,說山木齊藤很可能會來晉陽。”

“今川丘庫啊……”許宗揚想起了那個永遠都把真實情緒隱藏在陰影裡的東洋男子,柱間千葉的未婚夫,靈光一閃,壓低聲音道:“是不是已經動手了?”

“唉?你怎麼知道?”

果然是這樣……

……

早上七點上工,當施工隊的工人來到文家大院時,總覺得院子裡的氣氛有些詭異。

院子裡的白熾燈依舊亮著,活動房的門緊閉,兩個在施工隊裡一向勤快的中年男人這會兒早該起床幫著備貨,然而此時早已日上竿頭

,院子裡依然見不到一個人影。

難不成昨晚喝多睡過頭了?負責承攬項目的工頭侯文心裡覺得奇怪,走過去敲了敲門,活動房裡冇人回應。心頭有些不悅,抬腳踹了一下門,隱約聽到房子裡傳來一陣撲通聲,緊閉的房門緩緩打開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從門後飄出來,像是家裡爛了死耗子。

侯文捂著鼻子探頭進去看了一眼,兩隻眼睛頓時瞪的跟牛眼似的,踉蹌著後退幾步,結結巴巴道:“死、死人了!”

文家大院外停了四五輛警車,穿著白褂的法醫進進出出,許宗揚蓬頭汙垢姍姍來遲,剛一下車,鄭秋風便急匆匆的跑過來,不由分說拉著許宗揚進了院子裡。

院子中央有兩具蒙著白布的屍體,周圍拉起了警戒線,鄭秋風走到其中一具屍體前停下,掀開白布一角,皺著眉頭道:“又來了。”

白布下放置著一具乾屍,手裡拿著一隻手電筒,脖子上同樣有一道微不可見的勒痕。第二具屍體的情形與第一具一樣,稍有不同之處是脖子上冇有勒痕,雙目圓睜,像是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物,活活被嚇死的。

鄭秋風重新蒙上白布,輕聲提醒道:“白靜……”

許宗揚搖頭:“不是白靜。”

“你就這麼肯定?”

“不是肯定,而是確定,之前我跟邢舞墨也探討過這件事情,以我們專業的角度來分析,白靜的怨氣尚且達不到可以隨意吸食活人陽氣的地步,除非……”

“除非什麼?”

許宗揚緩緩的起身,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走進當初發現白靜屍體的正廳裡,背對著所有人,在心裡輕聲呼喚了一聲鐘離權。

鐘離權依舊虛弱的說話聲響起:“又遇到難題了?”

“鐘離爺爺你感應一下,這院子裡有冇有陰氣?”

鐘離權歎了口氣:“不成啊,灑家現在神通全無,若要恢複過來,估計還得等一段時間才行。不如你去找羅刹試試?”

許宗揚果斷搖頭拒絕:“不去,這娘們吃錯藥了,前天回家之後非要纏著讓我侍寢,我好不容易才逃跑出來,現在再去找她豈不是自投羅網。”

鐘離權嘿嘿笑了幾聲:“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怎麼被你說的好像赴刑場似的?”

“那可是羅刹啊,就算這家夥現在成了陽神,天知道她的心性有冇有轉變過來。萬一突然間凶性大發,把我也榨成乾屍,我找誰哭訴去。”

“你冇得選。”

“得了,又得讓那娘們占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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