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怨鬼橫行(其一)
邢舞墨姍姍來遲,許宗揚正前往羅刹家的路上,心裡已經做好了被吃豆腐的準備,無非是犧牲一下美色,又少不了一塊肉。好歹也是孤魂野鬼的祖宗,哪怕如今被許宗揚的一身氣運乾擾了修為,嘴上說著隻會一些障眼法,真到了關鍵時候,羅刹的能力依然不容小覷。
結果去了才發覺院門大開,院子裡擺滿了羅刹的泥塑像,羅刹不知所蹤。
“大清早的跑哪兒去了?”許宗揚心知羅刹並不受他的約束,自然也不可能強求她時時刻刻深居閨中。如果不是有要緊事,許宗揚隻恨不得有多遠躲多遠。但如今文家大院再生事端,鐘離權又被屍毒侵蝕,元氣大傷,冇了她,還真是寸步難行。
許宗揚滿肚子疑惑的從院子裡走出來,臨出門的時候還不忘記鎖門,低著頭轉身準備離開,與人撞了個滿懷,抬頭看去卻見是羅刹。許宗揚頓時喜上眉梢,拉著她準備文家大院查看,羅刹衝她嫵媚一笑:“猜猜姐姐昨晚乾了什麼?”
許宗揚上上下下打量了羅刹一陣,道:“吸陽氣去了?”
羅刹白了他一眼:“姐姐可是個專一的女人,就認準弟弟你了,那些個凡夫俗子才瞧不上眼,臟了姐姐的嘴巴。”
嘴巴二字令許宗揚耳根發燙,心道羅刹果然彪悍,語不驚人死不休,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象起了某些畫麵,滿懷惡趣味的自娛自樂的一陣,這才想起有正事要辦,不由得有些好奇:“乾了什麼?”
羅刹憑空一抓,白靜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走出來,有這尊遊魂野鬼的祖宗庇護,倒不再畏懼烈日灼燒。羅刹洋洋得意的嬌笑了幾聲:“知道你身後那位中看不中用的老家夥現在不行了,姐姐本著替自己男寵排憂解難的態度,找了大半天,好容易才在醫院裡把她找著了。”
“醫院?吳朝霞?”目光緊緊盯著明顯意識不清的白靜道:“喂,你把吳朝霞殺了?”
“對不起我的人,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相應的代價……”白靜從一出現便不斷重複著這句話,如今聽得許宗揚一問,豁然抬頭,一臉茫然的看著許宗揚道:“吳朝霞是誰?”
許宗揚一頭霧水的看著羅刹道:“你怎麼她了?”
羅刹一臉無辜:“冇怎麼呀,姐姐還冇動手,她就嚇得兩腿發軟,很自覺的跟我走了。”
許宗揚再看向白靜:“衛國強呢?”
白靜依舊一臉茫然:“衛國強又是誰?”
“鬼也會失憶?”許宗揚皺了皺眉,脫口問道:“文家大院是怎麼回事?”
白靜臉上閃過一絲恐慌:“四十九條怨鬼索命、四十九條怨鬼索命……”
……
“錯了,你們不應該打開這扇門,文家老
小被放出來,四十九條怨鬼要歸來索命了。”蓬頭汙垢的老乞丐站在文家大院的門口,直愣愣的看著院子裡的所有人,含糊不清的說著。
侯文小心翼翼的湊到鄭秋風身邊,一臉諂媚的問道:“他在嘀咕什麼呢?”
鄭秋風遠遠打量了老乞丐一眼,覺得有些眼熟,始終冇想起來在哪兒見過。瞥了幾乎擠在他身上的侯文,朝旁邊挪了一步:“冇什麼,一個瘋掉幾十年的老乞丐……喂,把屍體搬回局子裡,這個地方暫時不要開工了。”
侯文一臉為難:“警官不行啊,老板說要趕在月底之前完工。”
“急著趕集啊?不行,你們老板親自來也不行,在事情真相冇有調查清楚之前,誰也不能私自闖進這裡,要不然全給你們定了妨礙公務的罪。”
“呃……”侯文一行人垂頭喪氣的出了文家大院,一宿冇有睡踏實的邢舞墨盯著兩個黑眼圈走過來,看著兩具化為乾屍的屍體,習慣性的朝鄭秋風伸出手。見鄭秋風正一臉不解的看著她,邢舞墨這才想起她已經不再是刑警,訕訕的抽回手,重新給屍體蒙上白布,為了掩飾尷尬,在院子裡隨意走動著,鄭秋風偷偷摸摸的跟了上來,站在邢舞墨身邊輕聲道:“捕頭,文家大院的傳說有些邪乎,這種事情還是交給許宗揚全權負責比較好一些。”
既替邢舞墨緩解了尷尬,又能間接表明了他鄭秋風做人不忘本,能在邢舞墨自願調離後力排眾議當上了隊長,鄭秋風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
邢舞墨不動聲色的歎了口氣:“許宗揚人呢?”
鄭秋風撓著頭發道:“早上來了一趟,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又急匆匆的走了,問也不說。不過,捕頭你要是想找他,我倒是知道他可能會去哪裡。”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露水姻緣,早在當初便已經看出老隊長春心大發,心道許宗揚虱子多了不怕癢,能湊一對是一對,到時候鄭秋風樂的看許宗揚被抓破臉。
鄭秋風其實並也冇什麼壞心思,就是單純的想要惡作劇,自然也知道許宗揚能夠完美的在他幾個‘好妹妹’之間周旋,肯定有他的不傳之秘,等事情一過,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跟他討教一番,好結束他三十年的處子之身。
邢舞墨臉一紅:“我找他乾嘛?”
鄭秋風賊兮兮一笑:“我知道,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嘛,捕頭既然對他有意思,趁著自己還年輕,好好放肆一回,老了也不至於後悔。”
“鄭大頭你變了……”邢舞墨早就想給鄭秋風起個綽號,實在是礙於麵子開不了口,如今鄭秋風親自送了個台階過來,大頭兩個字喊得極其自然。
鄭秋風拉著張苦瓜臉,哀怨的看了邢舞墨一眼,心裡暗罵許宗揚王
八蛋,想來從此以後,大頭整個綽號怕是擺脫不了了。
……
“四十九條怨鬼索命?之前倒是聽鄭大頭說起過……糟了,如果我冇猜錯,文家大院的門一旦被開啟,被封印在大院裡的四十九條怨鬼肯定會被放出來。”
不由分說拉著羅刹急匆匆的朝垂柳胡同跑去,一進門,眼睛直接略過邢舞墨,把羅刹往正房門前一推,道:“快,快看看,文家大院裡的鬼魂還在不在?”
覺察到身後一道幽怨的目光,許宗揚回頭看去,見邢舞墨一臉落寞,鄭秋風正站在她身後擠眉弄眼唉聲歎息,許宗揚苦笑一聲,暗道:這都遭的什麼孽啊!
腹誹間,羅刹表情極其不自然的走過來,先看了看不遠處的邢舞墨,故意攙了許宗揚的胳膊,大半個身子依偎在許宗揚身上,像是在宣示許宗揚的所有權,衝著邢舞墨揚了揚下巴,這才輕聲說道:“冇了,文家大院現在簡直比老娘的口袋還要乾淨。”說著極為配合的摸了下自己的口袋,隨後重新依在許宗揚身上,不停的蹭啊蹭的。
包括鄭秋風在內,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癡癡的望著緊貼在許宗揚身上的鼓鼓峰巒,吞咽口水聲此起彼伏。許宗揚滿臉通紅,奮力的想要抽回胳膊,奈何羅刹夾的太緊,內心裡又是一聲長歎:“造孽啊!”
許宗揚隻能暫且避開邢舞墨的目光,衝鄭秋風招招手,壓低聲音道:“完蛋了!文家的怨鬼已經放出去了,這幾天晉陽少不了命案發生。”
鄭秋風被這個驚天霹靂雷的裡焦外嫩,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冇有挽救的餘地?”目光偷偷的看著羅刹,兩行鼻血流出來都冇有覺察到。
“倒也不是冇有……”許宗揚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突然止住了話題,先前在十裡渠時鐘離權曾提醒過許宗揚,如今羅刹的陽神之體隻是假象,一旦被她吞噬夠了足夠的遊魂,再次回歸陰神本尊。羅刹現在看似對許宗揚‘百依百順’,但她的心思除了她自己,冇人能猜得到,天知道一旦被她恢複真身,會不會把整個陽間搞得天翻地覆。
那可是整整四十九條怨鬼,被封印了這麼長的時間,怨鬼的陰氣不是一般的大,足以抵消羅刹從許宗揚身上奪走的氣運。陰陽平衡一旦被打破,羅刹隻需極短的時間便能恢複真身。可如今羅刹是唯一的一張王牌,隻有把她寄出去,才能化解這場不大不小的危機。
鄭秋風等的焦急,催促道“什麼辦法你倒是說啊。”
許宗揚極其臭屁的一揚下巴:“天機不可泄露,說了就不靈了!”
鄭秋風極其不雅的朝他豎了個中指,罵道:“許宗揚你大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