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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小花(上)

2025-05-14 作者: 何楚

一切都仿佛無意中灑落了種子的土壤,在冇人關注的情形之下,卻綻放了最茁壯的萌芽。

人與獸,不,是獸與獸之間的生死對話,讓第五工作室整個瘋狂了。一開始這些頂尖黑客是帶著高高在上的心態,為彼此之間的賭約勉強挑選合適的壓注對象,現在他們卻都已經重拾了心態,認識到這不是一場帶著僥幸,就可以獲勝的遊戲。

跟每一個親身目睹,或是通過網路觀看這場淘汰賽的觀眾一樣,工作室的每個人都被這場賽事尾聲突然爆發的逆向殺戮嚇到了。如果說弱肉強食是銀河公司刻意渲染的主題,那麼毫無疑問,來自卡利的野獸徹底顛覆了這一切。

唯一選擇林震南的人,正是來自俄羅斯的托特維奇。現在許多同事都不再叫他小刀,也不叫名字,而是換上了新的稱呼——幸運女神。

對於白淨的托特維奇來說,這無疑是個帶著嘲諷意味的蔑稱,但他卻冇覺得有什麼可惱火的。

任何人都存在某個方麵、某種程度上的優越感,作為網絡世界的半神,黑客們當然自視更高。巧合的是,托特維奇和他選定的對象都屬於各自圈子裡的新人,而這次堪稱恐怖的勝出,恰恰成了刺傷老鳥自尊的尖刀。

他們要比想象中脆弱得多。

作為最後一輪複選,林震南所在的那場賽事冇能成為第五工作室的共同起跑線。組長原來的意思是,等百強資格賽打響,各人再拿出正式的選定名單,卻冇想到早早作出決定的俄羅斯小子帶來了這麼大的驚喜。

“我覺得,是不是得重新製定一下遊戲規則?”在口頭上對某個拳手表示過一點興趣的屠宰者,自從那家夥被老虎撕成碎片以後,臉色就從來冇放晴過。

“那還有必要麼?”曾經被六個國家同時通緝的沙丁魚苦笑了一聲,轉動著屁股底下的座椅,“很顯然,我們的小女神已經摸到了一把同花順。”

“這不公平。”屠宰者在喉嚨裡發出一陣低低的咕嚕,目光死盯著悶頭工作的托特維奇,像是快要忍不住衝上去痛扁這臭屁小子。

不是不能輸,而是要看輸給誰,有冇有輸的價值。現在看起來,電腦裡有關拳手的各種數據顯然冇多大用了,有了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這個中國人,其他競爭者無疑都成了擺設。

“你們好像有點分不清什麼是娛樂,什麼才是正事了。”半駕馬車,也就是組長大人,飛快地按下了手邊的發送鍵,“都給我打起精神來,開始乾活,名單上的這些人都在近期裡入了境,我需要掌握他們的一舉一動。”

冇有任何疑問,工作室裡的人員陸續點開了傳到電腦裡的文件資料,隨即協調分工。一般組長親自吩咐下來的活計,都是最優先級,當然,值得讓他開口的先例並不多。

“泰勒.羅森?”沙丁魚忽然驚呼了一聲,盯著屏幕上的一排排名字傻愣在那裡。

“你爸爸?”組長冇好氣的反問引發了哄堂大笑。

“簡直不敢相信,這魔鬼居然還活著!”沙丁魚對調侃充耳不聞,飛一般在鍵盤上操作起來,“讓我來看看......入境後一直住在菲謝爾假日酒店......好運出租車公司今天下午三點接的叫車電話.目的地是索蘭大街七百號......”

他兒戲般進出著一家又一家公司的後台係統,找到自己想要的記錄,再把這些無形的線索連成一根繩,“那是銀河艦的地址,他想去乾什麼?!”

注意力被吸引過來的組員們紛紛把目光投向了大屏幕,等到沙丁魚把自己電腦上順利登入的大廈監控鏡頭同步上去,好幾個家夥同時從座位上猛然站起,望著那上麵顯示的影像目瞪口呆。

銀河艦是幢摩天巨廈,由於設計師的超現代構思,它的外觀像極了一艘艦船。自從竣工以來,銀河艦已經成了銀河集團的標誌與象征,在無數賭徒心裡,這兒就是通往天堂的門戶。

這一刻銀河艦的貴賓接待室裡,工作人員正在麵對截然不同的兩群人。

比較顯眼的是十幾個黑人,頭頸上全都掛著粗長到誇張的銀鏈,其中有幾個包著色彩鮮豔的頭布,耳釘鋥亮。似乎是對銀河集團向來奉公守法的好口碑不以為然,他們大刺刺地斜挎著半自動*,口袋裡掛滿*,完全就是上戰場的模樣。

被這些黑炭簇擁著的,是個更黑更壯理著光頭的大漢。畫麵切進接待室的那一刻,他還在高聲大罵暴跳如雷,幾秒鐘以後,卻又忽然安靜了下來。

“這不是絞肉機嗎?我認識這張臉!”一名黑客指向那光頭大漢。

“他就是泰勒.羅森。”沙丁魚歎了口氣,“全美拒絕打假摔跤的第一人,在擂台上的不完全格斃記錄是三百六十七個對手,之前所有的當紅摔跤手在他麵前,簡直連狗屎都不算。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另一個身份是紐約豺狼幫的高級頭目,涉嫌幾十起命案,屬於最典型的暴力崇尚者......儘管他幫我贏了不少錢,但說實話,我不喜歡這個家夥,他更適合生活在地獄裡。”

“好像挺熱鬨啊......”組長看著東家老窩裡的情形,略微考慮了一下,吩咐說,“打開音頻監控。”

“算起來,我有很長時間冇殺過人了。”泰勒的話語從揚聲器裡清晰傳出,同時他在屏幕上抬起了熊掌般的大手,搭上皮帶,身後的馬仔們都獰笑起來。

與這些黑人對峙著的,是一群西裝男子。他們大多個頭不高,理著中規中矩的發式,聽到挑釁後,其中一人隨即用日語低聲翻譯,前排位置上站著的白發老者哼了一聲,冷硬地答了一句什麼。

“這老頭是誰?查查看,或許他也是我們需要關照的對象之一。”組長打了個響指,同時往屏幕前湊了湊身體。

“板稻老師說,他也有很長時間冇有被人殺過了。”劍拔弩張的場景中,那翻譯很快就禮貌地作出了回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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