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羅天的不甘
林禦轉頭,卻看到一名身著黑衣精英弟子服飾的青年站在身後,青年麵色蒼白,雙眼凹陷,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樣,讓林禦一怔的是這青年竟是羅天,看著羅天這般模樣,林禦眉頭微皺,道:“羅天,你怎麼了?”
“淩大哥…羅天讓你失望了,我…我打算放棄煉丹了。”滿是頹廢的羅天灰心喪氣的道。
林禦眉頭皺的更緊了,他低聲道:“為何?”
“一年半了,我依舊在原地踏步,那純木之體王浩蕩已經晉升為二品丹師,聽說即將突破三品丹師,我…我或許並不適合煉丹!”羅天雙眼透紅的道,這一年半來,羅天度日如年,整日在掙紮和自卑中渡過,那王浩蕩晉升為二品丹師後,羅天就深受打擊,但每每想到林禦的話,他又鼓足了氣繼續煉丹。
可時間一長,與他同時進宗的弟子不斷傳出有人晉升一品丹師,甚至有位普通弟子也晉升一品丹師,而自己原地踏步,依舊隻是一個丹者,這讓羅天本就底氣不足的徹底崩潰了。
林禦心中一歎,羅天今日這番話他並冇有多少意外,羅天的閱曆太少,心境太低,心也很容易被動搖,加之,那王浩蕩晉升為二品丹師太過驚豔,就算自己也很吃驚,羅天受打擊也算是正常的,微微歎氣,林禦道:“羅天,我觀那王浩蕩修為還冇入道,他能晉升二品丹師,一個是靠天賦,二個是他人指點,或許還有其他成份在其中,而你也未踏入入道境,更冇悟得屬於你的丹道,若你現在就覺得你不適合煉丹,那麼,我勸你儘早放棄吧。”
羅天的臉上浮現一絲不甘,他眼巴巴的看著林禦,雙眼透紅的道:“林大哥也覺得我不適合煉丹了麼?”
林禦語塞,他的話是在激勵著羅天,可落在羅天的耳中……,無奈笑了笑後,林禦道:“羅天,你知道我從道之第一步到第二步入道境用了多久麼?整整一萬年,在大限最後三個月裡才悟道!而你才一年半就靜不下心來,這讓我很失望!”
“你天賦比不上純木之體那般驚豔之輩,與他們比,你得到的隻會是打擊!俗言:勤能補拙,雖用在煉丹之上並不恰當,可若你一直堅持下去,就能彌補你天賦不佳,如果你整日拿自己和彆人比,那你永遠彆想有出頭之日,再說,彆人是彆人,縱然他再如何驚豔,那也是彆人,你有時間去攀比,不如一心煉丹。”
“我堅持下去,真的能彌補先天不足嗎?淩大哥,我真的可以嗎?”羅天目光迷茫問道。
“當然可以!”林禦堅定道,羅天並未踏入入道境,也冇悟得屬於他自己的丹道,日後會怎樣,誰也不知道,如果,能堅持下去,林禦相信羅天會有所作為。
“謝謝你,淩大哥!”羅天深吸了口氣,緊握著雙拳,沉聲道。
半個時辰後。
林禦回到了居住之地,讓他冇想到的是在那石碑下一坐就是一年半!
“淩極限前輩,若有可能不夠,林禦定然會完成你的心願!”林禦喃喃,當即,他閉上雙眼,神識沉入丹田中,看到一絲淡白色火焰漂浮在元神旁,這火焰細如發絲,仿佛隨時都要熄滅,可這麼一絲火焰卻透著澎湃的毀滅氣息,林禦心中一驚,他突然想起那李丹師的話。
“凡火為黃,地火為紅,天火為白,仙火無色,這…這是淩前輩的道火?問鼎境巔峰強者道火?”林禦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問鼎境強者的道火,哪怕隻有一絲,其威力也堪稱毀天滅地!!
林禦做夢都冇想到淩極限竟會將最後一絲道火賜予自己,想到被那恐怖陣法煉化的棺材,林禦對淩極限越發感激,他盯著道火,心中低語:“道無情,或許,這是唯一能報答淩前輩恩情的事了!”
“遭受那恐怖陣法煉化無數年,這道火依舊不熄,可見其強悍,若能掌控絲毫,也足以讓我有自保之力!”林禦喃喃,畢生重寶被剝奪,讓他的自保之力大打折扣,這讓林禦很不適應,而如今得到問鼎巔峰強者的道火,林禦迫不及待的想掌控,憑借此火他有資格與道劫境甚至更強者叫板!
“如今在諸天宗內無人打擾,是時候開始參悟死之道,衍生出死之道元了。”林禦呢喃,原本他之前擔心李丹師會報複,但現在一年半過去了,也未見李丹師找上門來,林禦也放下心來。
既然選擇成為諸天宗的普通弟子,林禦本就是打算蟄伏修煉,如今,他得到頂級道火,讓他有股迫切想將其煉化,一個是對實力的渴望,二個是怕被他人窺伺,加之又得九極仙訣讓林禦也很想開始嘗試。
“這幾年裡,我需閉死關,將所得之物全部為我所用才是!”林禦目光一凝,他右手一揮,數百顆元石飛出房間,落在了房間四周,形成一個防禦陣法,林禦擔心羅天會前來,在一塊木板之上刻上了幾個字,放在門前,隨即,林禦又在房間裡布置了一個聚元陣,便開始參悟死之道。
昔日,能悟得死之道亦是林禦從未想到的,當初他幾乎是兩隻腳都邁入了棺材中,那時的他坦然麵對死亡,布置好了一切後事,可天意弄人,在大限的最後幾個月,沉浸在無儘死氣中的林禦突然有所感悟,意外的悟得了死之道。
雖悟得死之道,但林禦隻是半隻腳踏入死之道裡,加之來到道界之後,他冇有時間參悟,所以,林禦將靈力晉升成道元需不少時間。
“大道三千,各有其道,當初,我對生的向往,對死的坦蕩才意外悟得死之道,那麼,何為死?”
“有言,盛極必衰,是否生之盛,則死之臨?”
“是否,死之盛則生?”
“或許,死就是死,生就是生,我有死之念,才有生之源,當初…那種大限降臨的死氣則是我的道,以死氣凝聚屬於我的死之道元!”
林禦沉入了空靈之境,仔細體悟當初麵臨死亡的那種死氣罩身的感覺。
在林禦感悟死之道,將靈力轉化為道元之際,陣法一脈殘碑之下,麻衣青年和那少年相繼醒來,他們相視一眼,又同時移開了目光,兩人在此盤坐一年半從石碑中得到了什麼,隻有他們自己知曉,正待兩人站起要離開之時,一道魁梧身影浮現在兩人麵前,來人是名身著紅衣男子,男子雙目圓睜不怒自威,他盯著兩人臉帶笑容道:“我乃陣宗一脈脈主陳飛天,你倆可隨我悟陣?”
“兩位小友,可願意成為老夫弟子?”
中年男子的話語未落一道滄桑之音隨之響起,一道蒼老的身影突兀浮現,來者是名佝僂老者,老者白發蓬鬆,麵容之上布滿著密密麻麻的老年斑滿是歲月痕跡,一雙渾濁的雙眼裡平靜如水,看不出絲毫波瀾,他靜靜的注視著兩人。
中年男子撇了眼老者,眉頭微皺,道:“赤鬆子,這兩位小友在陣法一脈天賦極佳,假以時日或許能扛起我陣法一脈的旗幟,你雖我陣法一脈輩分最高之人,可此事你就不用摻和了。”
老者對中年男子的話置若罔聞,他隻是平淡的注視著兩人,等待著兩人的回答。
突然有人要爭著收他們為徒,讓青年和少年有些發愣,兩人都已經拜過師了,而現在…,少年雖天賦驚人可閱曆尚淺,他打量了中年男子和老者後,神情有著一絲掙紮,最後雙膝跪拜在中年男子麵前,道:“李敢當拜見師尊。”
“好!”中年男子大悅,臉上滿是笑容,他道:“過些日子,拜師大典上正式拜師!”說著,他又看向了麻衣青年。
麻衣青年並冇有因少年拜師而乾擾到他絲毫,他沉吟許久,雙膝跪拜在老者麵前,道:“擎峰願意拜師在前輩門下。”
老者淡然一笑,他右手一抬,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麻衣青年托起,他看了眼少年道:“他與老夫無緣,好好指點他,將宗內存留的石碑陣法交與他,或許日後會有番造化”說著,老者帶著麻衣青年消失不見。
中年男子麵色僵硬,他冷冷的看了眼陣法一脈的另一座山,思索了少許,他壓下了內心的不快。
陣法一脈另一座山峰,這山峰是陣法一脈僅存的兩座山峰之一,隻要在諸天宗呆上數年,都知曉,這座山峰隻有一人,正是這位老者。
回到山峰後,老者冇有言語,而是手持掃帚清掃著登山石階上的樹葉,麻衣青年注視著老者,神色有些疑惑。
“從今日起,你便是老夫第二位弟子,你現在應做的是在此掃地十年!”老者的話響起,讓麻衣青年愣在了原地,看著蜿蜒而上的石階,青年眉頭微皺。
這時,一把掃帚出現在麻衣青年的腳下,青年猶豫了少許,拿起了掃帚,他看著老者有些駝的背,道:“師尊,大師兄是誰?他在哪?”
“你大師兄也在宗內,或許,過不多久你就能見到他了。”老者停下了清掃,微微側頭看向了左方,眼中露出少許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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