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感悟
時間流逝，轉眼便是半年過去了。
諸天宗內因新晉弟子引起的波瀾從未停歇過，宗內弟子欣欣向榮，各自努力修煉，希望能有出頭之日，而宗內的動蕩，仿佛與林禦隔絕，他仿佛被宗內遺忘，一個人靜靜感悟著屬於他自己的道，他的路！
“還是差了點，看來對死之道的領悟還不夠透徹，無法將靈力轉化為道元！死，到底何為死？難道，隻有在死亡麵前才能將死領悟透徹？”
沉入在死之道中的林禦在內心呢喃，他沉入死之道裡足有半年，可收獲並不大，還是難以將體內靈力轉化為死之道元，這讓林禦不免有些氣妥，沉思許久之後，林禦發覺這樣參悟死之道的方法並不正確。
“當初，我是在死亡麵前悟得了死之道，或許，如今我想參悟死之道，還需置身於死亡前，才能深刻去體悟！唯有明白死是什麼，才能去參悟死之道。”
至於為何冇有去尋找古籍，看看前人的心得，林禦也不是冇有想過，當初在初始界悟得死之道後，他就派弟子去尋找關於死之道的古籍，可一無所獲，而來到諸天宗後他也讓羅天去藏書閣尋找，亦是一無所獲，所以，他的路，需自己摸索，雖是坎坷，可林禦覺得日後會走的踏實。
“死！”
伴隨著林禦嘴中輕吐“死”字，他緩慢的沉入了昔日未飛升之前，那段等待著死亡一步一步接近的那種感覺。
“我離死亡隻有一步。”
沉入其中的林禦渾身生命氣息迅速流逝，而原本年輕的他竟迅速的蒼老，冇過一個時辰，他竟從一個青年人變成了殘燭老人，宛如回到了他當初未飛升之前，他的生命氣息飄忽不定，透著濃濃死氣，
仿佛已經雙腳邁入了棺材中，
緩慢睜開雙眼，林禦雙眼渾濁，身體蒼老不堪，他注視著前方，自語著：“這…就是死亡麼？”說著，他緩慢閉上了雙眼，靜靜感受著死亡氣息。
“我的身體在腐朽，靈力已消散，元神已被死亡占據，我…渾身上下已無多少生機，這就是死亡。”
“死，是一切腐朽、一切不複存在，這才是死！”
“可是，我該如何衍生出道元？”
林禦想起了關於衍生道元的古籍，其中有不少說，以對道的領悟將靈力轉化為道元，其中也有清楚步驟，林禦也按照了其步驟走，可並未成功，林禦猜測死之道與其他道不同才導致這般。
“是否，當靈力徹底消散，才能衍生出死之道元？可這樣…我將陷入生死一線中。”
“或許，唯有經曆了死亡方能感悟死之道。”
“那麼，讓我再次步入死亡中吧！”
在這一刻，林禦無力的低下頭，體內的一切都被死氣占據，他的身體已經徹底腐朽，靈力完全消散，元神已經枯萎，整個人再無絲毫生機，可這樣，林禦並未死亡，而是步入了生死一線中，一念生，一念死，若無法感悟死之道，恐怕，他再也無法醒來。
這就是死之道，不是每個人都能悟得的死之道。
在林禦踏入生死一線之際，陣法一脈一座大山上，那名清掃著石階的赤鬆子停下了掃帚，他微微側頭，看向林禦所在的山峰，眼中閃爍著一份異色：“死之道，這連上天都不允許的道，又出現在道界嗎？”
而赤鬆子身後百米處，麻衣青年擎峰也停下了清掃，這半年來，他度日如年，幾乎在掙紮中渡過，除了清掃就是清掃的日子讓他厭惡甚至反感，剛開始，他還以為赤鬆子是彆有深意，在考驗他的耐心，可時間一長，擎峰發覺他努力清掃，赤鬆子依舊不聞不問，這讓擎峰心生不解。
如今，擎峰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他的想法越來越多，雜念也就越多，他心境逐漸雜亂起來，內心也升起了一股憋屈和憤怒，他不知有多少次想開口詢問、想放棄，可話到了嘴邊，他又吞了下去，他擎峰是執著，不會輕易放棄之人，讓他放棄，這很難，雖然這是個錯誤的路。
可隨著時間緩慢流逝，擎峰內心的堅持也逐漸崩潰，他認為這是浪費時間，半年的時間雖不長，足以讓他在陣法中邁出一步，而現在半年時間浪費在這狗屁清掃上，讓他內心憋屈不已，他深吸了口氣，看著前方的赤鬆子，大聲道：“師尊，徒兒不想在繼續清掃下去了，請師尊指點我布陣。”
“哦？你是認為這是在浪費時間嗎？”赤鬆子轉過頭看向擎峰，眼中帶著一片笑意道。
“是！師尊若讓我參悟陣法，彆說半年，就是一輩子，擎峰也不會放棄，可讓我掃地，一息我也覺得浪費。”擎峰強硬回答，他已經忍耐了半年，浪費了半年，他不想在浪費一息時間。
“你入道用了多久？”赤鬆子答非所問。
“一百零九年！”擎峰回答，語氣裡帶著一份傲氣，一百零九年入道，這在五天九地也屬天才之列。
“你有個一個大師兄，他入道的時間應該用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年，在你看來，他的資質如何？”赤鬆子又問。
“九千九百九十九年？”擎峰眉頭一皺，他修煉至今，還從未聽聞過有人入道竟用了如此之久，這般之人竟是自己的大師兄？沉吟少許，擎峰如實道：“他不配做我擎峰的大師兄！”
“為師入道用了九千餘年，在此掃了五萬餘年，是否，為師冇資格做你師尊？”赤鬆子神情淡然的問道。
擎峰呆如木雞，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在你心裡，何為悟道？陣法雖陣法，亦屬三千大道之一，你如何看待陣法一道？”赤鬆子不等擎峰回答，又道：“悟道是人生，人生是一座建築，若根基不紮穩，何以問鼎？你雖掃了半年，可你半年裡生出了多少雜念？你若能將你的雜念掃去，或許，收獲到的比你這半年悟陣要多的多”。說完，赤鬆子轉過身，繼續清掃。
擎峰呆在原地，眼中閃爍異色，他內心的掙紮、憋屈、憤怒也逐漸消失，他突然明白了赤鬆子的用意，半響後，他繼續清掃起來，這一次，他清掃的速度比起之前要慢上許多。
歲月悠悠，時間轉瞬。
在林禦閉關第二年。
此時的林禦宛如一具老屍，他渾身乾瘦如柴，布滿皺紋的肌膚緊貼著骨骼，原本滿頭黑發也變得稀疏起來，整個人看上去好似是死了數十年一般，而在他的體內經脈裡空空如也，五臟六腑毫無生機，一切都被死氣占據。
“這就是死，為何，我會在濃濃死氣了感受到了一絲生機。”
“死，就是一切都死了，那麼，這絲生機又是什麼？是停留在生死一線的生？”
林禦不懂，也不解，按他對死的領悟，死就是冇有生機，而現在察覺到的生機與死恰恰相反，兩者是相克，極端的存在。
“難道…死，並非隻是死？也可以是生？”這個念頭生出讓林禦有股醍醐灌頂般的頓悟。
“昔日，在初始界有言：月盈則缺，是否，死之道亦是如此，死之極……不在是死，而是生？而現在，我體內靈力也絕，我以這絲生機轉換替你的死氣衍生成死之道元！！”林禦有所頓悟，抓住了衍生道元的契機，隨即，他靜心嘗試。
在閉關第兩年半。
這日，林禦突然睜開了雙眼，渾濁的雙眼裡滿是明悟，他輕聲呢喃：“這就是道元，原來如此。”伴隨著他的話語落地，他那佝僂的身軀竟迅速的發生變化，肌膚仿佛如沐春風，迅速複蘇，不僅是外表，就連體內原本枯萎的五臟六腑也迅速恢複生機，而那乾涸的經脈裡湧現出一絲灰色氣流，穿梭在經脈之中，這正是死之道元！！
“死，並非是死，死之極，為生！”林禦低語，他體內發出劈啪之聲，整個人如脫胎換骨，重新恢複到青年模樣，與冇閉關之前不同的是，林禦雙眸之中呈現淡灰色，這灰色隱藏在瞳孔之中，很難被察覺，而林禦的氣勢比起閉關之前已強上十倍不止，他一舉突破至入道二層。
“這還不夠，雖突破到入道二層，可在五天九地依舊冇有自保之力！現在衍生出了道元，是時候以死之道元滋潤雙手五指和淩前輩的道火了。”林禦低吟，他右手微抬，一股小指頭大小的灰色氣芒從五指伸出，濃濃的死氣彌漫開來，林禦麵露期待，他相信以死之道元滋潤雙手五指，能讓雙手五指威力提升數倍不止，正待林禦閉眼準備以道元滋潤五指之時，他腦海裡突然拂過一個念頭。
微微張嘴，一顆深紫珠子從林禦嘴中飛出，落在了手心，打量這顆來之不易的紫珠，林禦運行死之道元包裹這紫珠，之前，這紫珠油鹽不進，讓林禦傷透了腦筋，而現在衍生出了道元，林禦想嘗試一番看看道元能否解開這紫珠的秘密。
死之道元從掌心湧出瞬間將紫珠包裹，林禦嘗試著將道元注入紫珠中.
“還是冇反應？”看著毫無動靜的紫珠，林禦心中一歎，這紫珠雖不凡，可難以解開其中的秘辛，就在林禦思索之際，他突然察覺一股澎湃的吸力從紫珠中爆發，瞬間將他體內不多的死氣吸的乾乾淨淨。
“這…這紫珠能吸收死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