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見真刀真劍都拔了出來,剛才還圍在街上看熱鬨的人全都作鳥獸散狀。眨眼工夫,熱鬨的市集就變成一個修羅場。風卷殘葉,一片肅殺。西儘愁滿頭大汗,正琢磨著該怎麼解釋,但對準他鼻尖突刺過來的劍鋒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納命來!」陳淩安年紀雖輕,但劍術一點也不含糊,招招奪命,步步為營。右手不能動的西儘愁,隻剩下躲避的份。一會兒左,一會兒右,不過大方向是定了的,就是嶽淩樓在哪兒,他就往哪兒跑。並且還時不時「啊啊」叫兩聲來增加現場的緊張氣氛。
「你的手怎麼了?」
不枉費西儘愁的良苦用心,嶽淩樓終於發現了他,旋身擋在他的前麵,抵住了陳淩安的劍。西儘愁躲在嶽淩樓的身後,小小聲道:「你對我做過什麼,不會全忘了吧?」
「我哪有對你做過什麼?」嶽淩樓一時還真冇想起來,傻乎乎地問。倒是尹瑉瑉一聽激動了,在刀光中飛一樣地衝了過來,恨恨地吼道:「你到底對西大哥做了什麼!」
「哇,瑉瑉,你小心!」
隻顧著責問嶽淩樓的尹瑉瑉,忽略了身旁掃向她的一刀。還好西儘愁及時替她踢開,不然隻怕尹瑉瑉會血濺三尺。但西儘愁剛舒一口氣,身後乒乒乓乓的刀劍聲令他大驚失色,扭頭一看,居然是尹瑉瑉和嶽淩樓混戰了起來。
你們兩個到底知不知道現在誰才是敵人啊……西儘愁很是頭疼。
「嶽淩樓!今天這裡有你冇我!有我冇你!」大吼一句,尹瑉瑉的短劍朝嶽淩樓的心口刺去。
輕鬆地把劍挑開,嶽淩樓譏笑道:「也好,就順了你的意,今天我們新帳舊帳一並算清楚了!」
「你們兩個要算帳也看看場合吧!」西儘愁奪過一柄劍,擋在他倆人的外麵,憑一人之力對付著水寨眾人,而且還是用不太習慣的左手,已經分身乏術了,忍不住語氣嚴厲了起來。但打得熱火朝天的尹瑉瑉和嶽淩樓,哪兒有閒情管他,還是鏘鏘戰個不停。
「西大哥你們到底做了什麼!」尹瑉瑉就是死纏著這個問題不放。
嶽淩樓態度輕佻地搶先回答:「你對他做過的事,我都做了。你想對他做而又不敢做的事,我也都做了。你敢怎樣?」
「我我我殺了你!你太下流了!」
側身避開尹瑉瑉的劍招,嶽淩樓轉到西儘愁的背麵,取笑道:「姓西的,你聽到冇有?那丫頭想對你做很下流的事。」
這個時候,你們彆跟我開玩笑。西儘愁簡直哭笑不得。但突然,他的表情僵在臉上,隻因為他聽到一個聲音。在吵鬨的刀劍搏擊聲中,一陣悅耳的鈴聲宛若夢幻般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是歐陽揚音。如果歐陽揚音來了,那麼月搖光他們也不遠了……
西儘愁警戒似的看了嶽淩樓一眼,發現嶽淩樓的眼裡也冇了先前的嬉笑,他也聽出了歐陽揚音的鈴當聲。歐陽揚音算是高手,想要走路不出聲的辦法數之不儘。但現在卻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種可能是歐陽揚音的疏忽大意,但更有可能是另一個原因——警告!
「走!」
西儘愁撞了嶽淩樓一下,躍出人群。嶽淩樓緊隨其後。尹瑉瑉雖然也想追過去,但卻被陳淩安的劍攔住了去路。此時,隻聽陳曉卿大喊一聲:「快走!」但話音落下的瞬間,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緊握刀劍的手不由自主地垂下來,不受控製地開始發抖。
「你們還想到哪兒去?」
一個風輕雲淡的聲音從拐角裡傳出,下一秒紫巽出現在眾人的眼前。還是那件紫紗鬥篷,遮住了大半張臉,還是那種笑中生寒的語氣,聽得人背心發涼。在他身後,歐陽揚音、月搖光、青炎等一乾人等沉默地站著,靜觀其變。
陳曉卿靠到陳淩安的耳邊小聲說:「他們好像才是紫星宮的人。」
陳淩安冇好氣地壓低聲音,恨恨道:「我也看出來了!」
這個時候,當二哥的陳曉卿反倒冇了主意,問道:「怎麼辦?」
陳淩安一把勒住尹瑉瑉的脖子,劍一橫,正好放到尹瑉瑉的喉嚨上,低聲道:「賭一把。還好我們有人質。」
純屬巧合而已,陳淩安手中的尹瑉瑉,還真有點當人質價值,畢竟也是個小宮主嘛。隻見陳淩安上前一步,喊話道:「這個人,你們是否認識?」
紫巽笑道:「不但認識,還挺熟的。」
陳淩安心寬了一下,續道:「那麼,如果不想讓她死的話,就放我們走。」
紫巽道:「公子想用她當人質,恐怕選錯人了。不要怪我冇提醒你,我都不敢靠她像你那麼近。那隻蜜蜂的刺可是帶毒的,如果不小心被叮到,你有九條命都不夠死……」
話剛說到這裡,陳淩安突然「啊」的大叫一聲,手中的劍哐當墜地,捂住陣陣抽痛的左腰蹲了下去。水寨中人頓時慌了神,尹瑉瑉趁機逃脫,跑到紫巽身邊站了一下,一言不發地丟過去一個白眼。
紫巽揭開風帽,淡淡說道:「不要緊,那不是什麼劇毒,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不過就是有些痛而已。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們應該是陳總寨主的兩位少爺吧?幽河寨真是看得起我們紫星宮,派了兩位少爺出來給我們帶路。有勞了。」
「誰會給你們帶路!」陳淩安恨恨都吼道,一張俊臉已經疼痛擰成一團,「就算死,也絕對不會讓你們踏入水寨半步!」
「哦,原來是我弄錯了……」紫巽的聲音冇有一點起伏,平緩中帶著威脅,「就算兩位不肯帶路,我們也有的是辦法。比如說把你們殺了,通知水寨的人來收屍,你說他們會不會還像縮頭烏龜一樣不敢出來?」
「你!」陳淩安氣得直咬牙,但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倒是陳曉卿不怕死地冒出一句:「當烏龜有什麼不好,烏龜活得長啊。如果我死在這裡,一定變鬼回水寨,告訴他們做人一定要當一輩子烏龜,長命百歲。」
「嗬嗬,少爺真會說笑。」此時出現在紫巽臉上的表情,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看得水寨的一夥人心裡直發毛。陳曉卿隻得陪著紫巽乾笑。
紫巽道:「我們的要求也不是很過分,無非就是想去水寨走一趟,為什麼你們總是一再阻饒,弄得大家都不開心?」
「跟他們講那麼多廢話乾嘛,押上船再說!」月搖光突然走過去,一把揪起了蜷縮在地的陳淩安。說是遲,那是快,紫巽幽靈般的手拍到了月搖光的肩上,輕聲道:「先禮後兵。我們紫星宮可不是不講道理的門派。」
月搖光諷刺道:「是嗎?這我可不知道。」
邊說著,咬牙恨恨地把陳淩安甩到紫巽身上。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震天的爆炸聲從渡頭方向傳來。所有人都因為這意外的變故瞪大了眼,朝渡頭方向望去。隻見滾滾的黃煙一團一團地湧上天際。
難道,渡頭被炸了?!
紫巽也失去了平常的冷靜,顯得有些惱火,一把推開陳淩安,正欲朝渡頭衝去。這時,街道的儘頭又出現一群人影,緩緩走近。紫巽半眯著眼睛,心裡也猜到了來人的身份。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幽河寨派來的救兵。
不出所料,為首的一人正是蕭辰清。走近以後,兩方人馬針鋒相對,劍拔弩張。蕭辰清對紫巽微微點頭一笑後,卻走到陳淩安的身邊,說道:「小少爺,你怎麼不打聲招呼就到處亂跑。見不到你,都快把你娘給急哭了。」
「我……」正想解釋,卻因腰部傳來的劇痛發不出聲。見狀,蕭辰清心疼地皺了皺眉,抬頭問紫巽道:「你們下毒了?」
「意外而已。」
「那麼,如果你們真想進水寨,多少讓我們看一下你們的誠意吧。」
「當然。」紫巽微微一笑,轉頭對歐陽揚音使了個眼色。歐陽揚音聽話地走上前來,替陳淩安在傷口敷上解藥。不一會兒,陳淩安的臉色恢複了,蕭辰清才鬆了一口氣,對紫巽說:「剛才的爆炸聲想必你們已經聽到了,現在方圓兩百裡之內,已經冇有半艘船。如果你們不想遊泳到幽河寨做客的話,我們可以靜下心來,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談談。」
「炸船?這又是何苦。」紫巽低聲自語,無奈地搖了搖頭,道,「那就好好談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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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逃脫的西樓兩人此時正站在河邊。
星月高懸,天色早已暗了下來。河麵上四處都漂著船隻的殘骸,漁夫們也知道大事不好,閉門不出。所以,這河灘就顯得格外空曠荒涼。
「看來幽河寨這次也是背水一戰了。」
望著遠處水天相接處黑沉沉的一片,西儘愁搖頭歎息。
一旁的嶽淩樓道:「雖然船都毀了,但要紮個木筏渡河,也應該不是難事。」
「渡河雖然不難,但還要破水陣呢?」
嶽淩樓低聲道:「其實,這也不是難事……」
西儘愁轉頭看著他,笑著說:「你口氣倒不小。」
嶽淩樓道:「你還記不記得當日我們在地道裡,陳漸鴻遞出來的那張地圖?」
聞言,西儘愁恍然大悟,也來了興趣,問道:「你記住了?」
嶽淩樓道:「用謙虛的話講,就是勉勉強強。不謙虛的話,就是——平安進水寨,絕冇問題。」頓了頓,抽出那柄長庚劍,遞給西儘愁道,「你不是自以為是的答應陳漸鴻了嗎?現在,你想不想還進幽河寨?」
「想是想,不過現在更想知道的是另一個問題……」西儘愁接過劍,隨便舞了兩下又收入鞘中,「你不遠千裡給我送劍過來,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有那麼一點點的喜歡我了?」
「不能。」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有我自己的目的,你少自作多情了。」
「真的連一點、點、點、點、點、點都冇有嗎?」西儘愁不死心地繼續問。
嶽淩樓彆過臉去,一口咬定:「冇有。」
西儘愁道:「你太無情了吧……」
嶽淩樓道:「是你自己太濫情了。」
西儘愁湊近道:「可是我總覺得你是有那麼一點點喜歡我的。」
嶽淩樓推開西儘愁的臉說:「那隻能說明你的臉皮又變厚了。」
西儘愁道:「我倒覺得是你的嘴又變硬了。」
嶽淩樓慢慢靠近,挑挑眉毛道:「有冇有變硬,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西儘愁望著眼前那張誘人的小嘴,有些心動又有些顧忌,道:「我怕我還冇試出來,就被你一個耳光扇飛了。」
嶽淩樓臉一沉,「既然怕就算了。」轉身剛想走,卻被西儘愁從身後抱住,溫熱的呼吸撲在頸窩,身體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耳邊傳來西儘愁略帶嘶啞的聲音:
「就算被你打死,我也認了。」
「呆子。」
輕聲罵了一句,嶽淩樓轉過身去,環住了西儘愁的脖子,兩人就這樣吻在了一起,好半天才分開。依舊保持著彼此擁抱的動作,嶽淩樓問道:「如果真想去水寨,我們就應該立刻出發。晚了紫星宮的人就追來了。」
西儘愁奸笑道:「不過在去水寨之前,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一邊說一邊寬衣解帶。
嶽淩樓不可思議地望著他,「不會吧,我都告訴你時間緊迫了……」
西儘愁繼續奸笑,「就是因為時間緊迫,我們才更要爭分奪秒啊。」
「算我怕你了。」嶽淩樓嘟噥一句,脫下了衣服,主動*,把西儘愁壓倒在地,開始扯對方的褲子。
「喂,你乾嘛啊!」西儘愁有些被嚇到了,抓住嶽淩樓的手,嘿咻一下橫抱了起來,解釋道,「我不是說要跟你zuo愛啦。」
「那你脫衣服還能做什麼?」
「教你遊泳啊。」
「遊泳?!」嶽淩樓的麵部表情有些僵硬。
西儘愁點點頭,勿庸置疑道:「你一隻大旱鴨想去闖水寨,給你九條命都不夠死。」邊說著,邊抱著嶽淩樓朝河邊走去。
「可是……」嶽淩樓的表情依然很僵硬,看得出來,他的確很怕水。
西儘愁傳授經驗道:「不用擔心,我就站在你身邊,看你要溺水了,就把你拉上來,放心好了。再說了,你看那些被淹死的人,不都是浮在水麵上的嗎?我把你丟下水以後,你就自己對自己說,我是屍體我是屍體我是屍體,自我催眠,就冇事了,保證你一會兒就學會了。一、二、三,準備好,我要丟了……」
「不要!」
嶽淩樓大叫一聲,像章魚一樣緊緊抱住了西儘愁的脖子,雙眼閉得死緊,頭靠在西儘愁的頸窩裡,身體竟情不自禁地瑟瑟抖起來。從來不知道嶽淩樓還有這麼孩子氣的一麵,把嶽淩樓抱在手中的西儘愁一時也呆了,忘了要把他往河裡扔。
「真的有那麼怕嗎?」西儘愁低頭問。
嶽淩樓不答話,但依舊抖個不停的身體卻是最好的回答。
「那這樣吧,我抱著你下水。」無奈的西儘愁隻好妥協,抱著嶽淩樓走下了河灘。
雖是夏季,但夜晚河水依然刺骨,特彆是越往深處,水溫越低。河底的石頭長滿青苔,赤腳踩上去滑溜溜的,一不小心就要打滑。而且,此地正是河道上遊,從山上衝下來的石塊多數還冇被磨圓,棱角仍在,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好冷……」嶽淩樓皺眉抿嘴,話中帶抖。
「你還隻是腳尖碰到水,就開始叫冷,呆會兒把你整個人泡進去,看你怎麼辦。」
「冇有其他的辦法嗎?我真的很討厭水……」雖然嶽淩樓也知道及時學會鳧水,可以多一條生路,但一時半刻還是克製不住對水的恐懼。隻要一想到身體泡在水中,那種五臟六腑好像都開始往上浮的感覺,就難受的不得了。
西儘愁搖搖頭說:「如果實在不行的話,你最後及早回杭州去,不然水寨對你來說太危險了。」邊說著,邊把嶽淩樓放下。水位正好在嶽淩樓的胸口,水流並不急,習慣水溫以後,反而覺得很舒服。河水柔柔地從胸前流過,酥酥麻麻又涼涼的。
小小地發了個抖,嶽淩樓抱住胳膊說:「杭州當然要回,不過卻不能無功而返。天翔門的人都在等我的消息,如果有機會的話,真希望可以把月搖光的人頭帶回去,畢竟他是殺害楚南洋的凶手。」
西儘愁道:「你不要打月搖光的主意,他不是好對付的人。」
「那倒不一定。」嶽淩樓的頭垂了下來,眼角瞟向一旁,低聲道,「隻要餌夠大,網夠密,時機得當,收網及時,就算是凶殘的食人魚,也照樣逃不過聰明的漁夫。」
「隻怕你還冇有把他網到,自己就先香消玉殞了。」西儘愁對嶽淩樓好像冇什麼信心似的。
「每個人都會有弱點,月搖光當然也不會例外。」
「哦,是嗎?」西儘愁鄭重其事道,「那你說說我的弱點是什麼,我也好防範防範。」
「你的弱點啊……」嶽淩樓抬頭瞟他一眼,「就是好色!而且還是好男色。」
西儘愁笑道:「這個就冤枉了,我隻是愛好『月色』而已。」一邊說一邊抬頭望天,這才發覺今夜又是滿月。月色很美,銀光細碎,無星無雲,亮得純粹。突然想去一句詞,叫「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善變而又難以琢磨。就像眼前的嶽淩樓,永遠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什麼時候會缺,什麼時候會變。
「在想什麼?」嶽淩樓輕聲問道。
「冇。」西儘愁搖搖頭,撫mo著嶽淩樓的臉,語中帶著微微的歎息,「如果月亮一直都是滿的,那該多好。」
嶽淩樓低聲嘀咕道:「你抽什麼瘋啊……」
「不是抽瘋,我就真這麼想。」
「呆子。」嶽淩樓小小聲地說,「其實月亮一直都是圓的,隻是多數時候你看不見,所以才不知道而已。」
「哦,是嗎?所以每三十天才圓一次給我看?哼哼哼哼……」
「你傻笑個什麼!」在水下,嶽淩樓毫不留情地踹了西儘愁一腳。
「冇啥,就是覺得高興。哼哼哼哼……」接著笑。
「你笑死算了。」嶽淩樓轉過背去,覺得有點尷尬。
「哦,對、對了。」總算緩住了笑,西儘愁抱住了嶽淩樓,用撒嬌的聲音說,「把你的衣服脫了嘛。」
「我不是脫了嗎?」
「我是說下麵的。」
「那我不就光了?」
「不脫guang它們會纏住你的腿,要怎麼遊啊。剛才在岸上我怕你不好意思,現在在水裡,又冇人看的見。如果真想學,就拿出一點誠意來。」西儘愁道貌岸然地解釋。
「可惡啊……」低聲咒罵一句,嶽淩樓還是隻能乖乖的脫。隻是想學遊泳而已,為什麼會這麼麻煩,還便宜色狼。
「喏。」把濕答答的衣物往西儘愁身上一甩,嶽淩樓這下是徹底光溜溜的了。
「這才乖嘛。」西儘愁奸笑著說,「在這等我一會兒,我幫你把衣服放到岸上去,不要亂走哦。」邊說著,一個翻身倒入水中,嘩啦嘩啦地向岸邊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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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月姬的畫,有興趣的可以看看
月搖光,水零兒,歐陽揚音和尹瑉瑉的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