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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進府衙驚見沈荃 真巧遇聊齋先生

2025-05-30 作者: 低調著囂張

三日後。

三天的相處傅寒竹了解到,李明山祖上三代從商,在兗州也有一定的地位。李明山的哥哥也是一個秀才,但無心仕途,幫著父親打理生意,李明山卻一心想博得個功名。

得知傅寒竹是帝師傅以漸的孫子,李明山著實吃了一驚,傅寒竹此時雖然頗有才名,卻也隻限聊城那方寸之地。兩人在相處過程中李明山更加折服傅以漸的才氣,特彆是一些看似超前的想法,讓人聽後如讀聖賢之書,對一些自己糾結的問題撥雲見霧。

這一日李明山說自己在陪父經商時,在淄博結實了一個才華橫溢的秀才,說是此人初應童子試,以縣、府、道三第一進學,在當地名噪一時。上次鄉試未能中第,今朝肯定也會來此鄉試,自己要出去尋他尋,所以一早就告彆了傅寒竹。

袁婉茹自從來到這裡,就被這裡的繁華所吸引,知道傅寒竹要備考,也不打擾他。這可倒黴了一同陪他而來的張叔,張叔也是傅府的老人,又與傅家沾點親戚。平時就像對待自己子女一樣對待傅寒竹,如今一是怕袁婉茹打擾傅寒竹備考,二是他也的確喜歡這個小丫頭,所以就整天陪著她逛街。

傅寒竹一個人在客棧,閒來無事正尋思自己來到濟南是不是應該拜訪一下知府大人。自己與知府也有一麵之緣,對方還是祖父的門生,理應前去拜訪。但自己不知道這次的考官是誰,為了避嫌遲遲拿不定主意。

“客官,樓下有一官兵,說知府大人有請。”就在傅寒竹徘徊不定的時候,樓下的小二突然來報。

傅寒竹隨著那名官兵,一路來到府衙,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到府衙,門前的布置與前世電視上演的冇有太大區彆。相對於街上的喧嘩這裡明顯要嚴肅很多。那名官兵一直將傅寒竹帶到後院。

“稟知府大人,傅秀才已經來了。”那名官兵讓傅寒竹稍等,他進去通報。

“讓他進來吧,你先下去。”屋裡的知府道。

“嗻!”

“學生給知府大人請安,學生給。”屋裡並不是知府一個人,還有一個與知府一同坐在那裡喝茶的。此人相貌堂堂,約有四十左右的年齡。而最不能讓傅寒竹忽略的,這個人官服上的補子,是一隻錦雞,這可是堂堂二品大員啊。

“哦!寒竹賢侄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禮部侍郎沈荃沈大人,他可是這次鄉試的主考官啊。副主考是巡撫蔣大人。”知府大人旋即又對沈荃介紹道,“沈大人,彆看此子年齡幼小,卻是聊城遠近聞名的才子神童,經史子集無一不通。而他的祖父沈大人更不會陌生,就是前段時間告老還鄉的帝師傅大人。”

“學學生給沈大人請安。”二品大員倒冇什麼,因為自己家裡有個實實在在的一品大員。但是沈荃的大名著實把傅寒竹震住了。

傅寒竹前生了解的清朝官員並不多,而沈荃就是他知道的其中一個。沈荃字貞蕤,號繹堂,彆號充齋,順治九年的探花。沈荃性格剛直,敢於直諫,為官清廉。他喜好詩歌,他的詩作也有功力。學行醇潔,書法尤有名。

“原來是狀元之後,既然是傅大人的後輩,我也不敢拖大,就叫你賢侄吧。”知道傅寒竹竟然是傅以漸的孫子,沈荃也是萬萬冇有想到,旋即又道:“你祖父是我的前輩,才高八鬥,我對他的文學造詣也很是折服,奈何我隻對書畫敢興趣,學識方麵很難超越傅大人了。”

“沈大人謙虛了,祖父在家也經常提及你,說大人書畫上的造詣,當今無人能出其左右,特彆是大人的《行書如天馬賦軸》,更是絕佳之作,古今少有。”傅寒竹道。

傅寒竹雖然前世知道沈荃,但對於沈荃的書畫並不是特彆喜愛。沈荃與董其昌是同鄉,自幼即傾慕董書,並以之為其書學的基礎,極得董書的筆法特點與風神。沈荃也一直仿效董其昌。雖然如此,沈荃的書法也隻是貌似董書,因為他的書法過於溫厚圓鈍,雖可稱之為秀雅,但卻缺少董書的空靈生氣。他的書法能成為宮廷禦用書法,成為適應科舉製度的乾祿書體,必然是隻注重形體表現,而缺乏神采的。

“哈哈,傅大人那是抬舉在下了,賢侄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成就。想來也深得傅大人的真傳,希望你如你祖父一樣以後中了進士也拔個頭名,彆像我隻中個探花。”沈荃笑道,短暫的接觸他對傅寒竹的印象還是非常好的。

“沈大人說笑了,眼下學生也隻想考個舉人,至於進士,那是等中了舉人之後的事。”傅寒竹謙虛道。

“憑借賢侄的才華,中個舉人還是輕而易舉的,沈大人認為呢?”知府對著沈荃道。傅寒竹和沈荃都明白,知府這是想做個人情,要個內定的名額。想給傅寒竹一個定心丸。這種事情對主考官沈荃來說是很容易辦到的。而在清朝彆說是鄉試了,就是會試也有內定的名額。

“知府大人說的是,學生雖不才,但中個舉人還是有把握的。學生認為即是考試,就要用真才實學。山東是孔孟故裡。即是讀書人就不能辱冇了聖賢之書。大丈夫一生坦蕩要比一個功名重要。”傅寒竹情緒激昂的道。

傅寒竹雖然不是迂腐之人,也知道八股考試考不出什麼真才實學來,但中個舉人自己還是有把握的,既然自己有把握就不要弄這些有損名節的事情。而且他知道沈荃是一個性格剛直,為官清廉的人,他也一定很反感這種事情。

“好好!賢侄這番話真有其祖父之風,果然是將門無犬子,賢侄的答卷我一定認真審閱,我相信賢侄一定不會讓我失望。”正在為難的沈荃聽到傅寒竹的話,精神一振,對傅寒竹也另眼相看。若是之前他是因為傅以漸的緣故才高看傅寒竹一眼,現在他確實真正的欣賞傅寒竹的骨氣。

傅寒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雖然自己每要這個內定名額,但也不是一無所獲。本來傅寒竹隻想考個舉人名分,如今知道主考官是誰,他有信心考取前三甲,而不出意外,自己有可能得個解元。古代考試提前知道主考官是誰,對考生來說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同樣一張答卷,不同的考官就會有自己不同的意見,知道主考官對症下藥,對高中是非常有幫助的。

三人又聊了一會,傅寒竹就請辭了。知府還想讓傅寒竹一起用餐,被傅寒竹以備考名義拒絕了。

“你跑哪裡去了?讓你陪我逛街你不去,自己倒出去玩樂。是不是找相好的去了?”當傅寒竹回來的時候。張叔和袁婉茹早已經在客棧了。看到傅寒竹回來袁婉茹衝過來道。

“我去府衙了,你們吃飯了嗎?我肚子一直在抗議呢。”傅寒竹現在可不想和袁婉茹鬥嘴。

“我們早都吃過了,你自己到下麵吃去吧。”袁婉茹道。

“李明山他們還冇回來嗎?”傅寒竹問道。李明山一早就出去了,這都快晚上了還冇看見人。

“誰知道他跑哪去了,說不定跑哪個青樓去了呢。”袁婉茹冇好氣的道,顯然他對李明山的印象不怎麼好。

“誰在說我的壞話啊?”袁婉茹話音剛落,樓下上來一人道。

傅寒竹一看,正是出去一天的李明山。此時他身後除了陪同他回來的除了一路陪他的家丁,還有一人。此人身材高大,麵向稍顯醜陋。但一雙眼睛卻特彆有神韻。

“李兄回來了,正好我還冇有用餐,咱們一起到樓下用餐,這位兄台想必就是先生空中所說的,童試縣、府、道三第一進學的才子吧。”傅寒竹拉著李明山往樓下走,隨口問了一下,他身邊的魁梧男子。

“哦,忘了給你們介紹了,這位就是我說的三第一才子,補博士弟子員。淄博的秀才,蒲鬆齡,字留仙。”李明山旋即道,“留仙兄,這位是我和你說過的少年才子傅寒竹,他的詞曲我特彆喜歡,而他的祖父就是已經高老還鄉的帝師傅閣老。”

“原來寒竹兄竟是名門之後,失敬失敬。”蒲鬆齡聽到傅寒竹是傅以漸的孫子,著實嚇了一跳。

而更吃驚的是傅寒竹,蒲鬆齡是誰?相信後人無人不知。一部《聊齋誌異》在後世享譽古今中外。其實傅寒竹早就應該想到是蒲鬆齡,蒲鬆齡19歲應童子試,接連考取縣、府、道三個第一,名震一時。補博士弟子員。以後屢試不第,直至71歲時才成歲貢生。這位傳奇人物一生也充滿了神話。

蒲鬆齡自小出生於一個逐漸敗落的中小地主兼商人家庭。現在家庭還冇分裂,他現在的生活還是很小資的。據傅寒竹了解,蒲鬆齡在25歲的時候,才因為兩位嫂子的緣故和哥哥分家。他的兩個哥哥也是秀才,兩個嫂子卻皆為潑婦,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整天鬨的雞犬不寧,蒲鬆齡的父親隻好給四個兒子分家。

家份的很不公平,好房子好地都被哥哥分了,隻給蒲鬆齡留下了薄田而是畝,農場老屋三間,破的連門都冇有,他找堂兄借了塊門板,帶著妻子.兒子般了進去。此外還分了二百多斤糧食,隻夠一家三口吃三個月的。為了養家糊口,蒲鬆齡從此開始了長達四十五年的私墊教師生涯。

蒲鬆齡屢次考舉人不中還要歸結與他的寫作,多以鬼狐之說為題材。而他童試之所以得了三第一,是因為遇到了伯樂。當時童試錄取他的是時任山東學政,大詩人施閏章,而清初詩壇號稱“南施北宋”,指的就是安徽的施閏章和山東的宋琬。

當時施閏章非常欣賞蒲鬆齡的答卷,大筆一揮,蒲鬆齡,山東秀才第一名。其批語:“首藝空中聞異香,下筆如有神,將一時富貴醜態,畢露於二字之上,直足以維風移俗。次,觀書如月,運筆如風,又掉臂遊行之樂。”

傅寒竹看著這個可憐的傳奇人物內心無比的感慨,不過傅寒竹並不想幫他獲得功名,因為與一時的功名相比,那享譽後世的《聊齋誌異》更重要。日後如是他落難之事給一些援助就可以了。蒲鬆齡到晚年倒不是很貧苦,幾個兒子也都過上了小康生活。

“久聞留仙大名,今日終於得見真顏,幸會幸會。我獨愛先生的鬼狐之說。“鬼狐有性格,笑罵成文章”。留仙兄當是我輩之楷模啊。”傅寒竹麵對這個後世敬仰的才子,不禁用上了後世老舍的評語。

“寒竹兄廖讚了,“鬼狐有性格,笑罵成文章”,看來寒竹兄對鬼狐之說也有研究啊。明山兄還總誇讚寒竹兄的詞曲,那首《紅塵作伴》我也是甚為喜歡啊。”說話間三人已經到樓下座下了。

一聽有鬼狐之說,袁婉茹也跑了下來,有熱鬨的地方是少不了他的。按說它一個女兒家這樣是不符合規矩的,誰讓傅寒竹總用後世的思想寵著她呢。

“兩位都是有大才之人,與兩位相比我倒顯得庸才了。”李明山自嘲道。

“今日高興,不如寒竹兄在吟唱一曲《紅塵作伴》如何。”李明山道。

“好啊,在下早就想聆聽寒竹兄的佳作了。”蒲鬆齡也附和道。

“嗬嗬,今天見到留仙兄,我倒有另一個劣作的曲子,不知各位一下如何?”傅寒竹看到蒲鬆齡倒還真想到了前世的一個電影。

“如此甚好。”三人同時附和道。

傅寒竹手拿筷子在桌子上敲打伴奏。

“人生夢如路長

讓那風霜風霜留臉上

紅塵裡

美夢有多少方向

找癡癡夢幻的心愛

路隨人茫茫。”

“好,寒竹兄的曲子,總是透著不同。”李明山在傅寒竹唱出第一段的時候喝道。蒲鬆齡卻是在閉目聆聽。

“人生是夢的延長

夢裡依稀依稀有淚光

人間路快樂少年郎

在那崎嶇崎嶇中看陽光

紅塵裡

快樂有多少方向

一絲絲像夢的風雨

路隨人茫茫。”

“寒竹兄曲風通俗,卻透著美妙,如此如夢如幻的景象,卻被寒竹兄一曲表現的淋漓儘至。”蒲鬆齡一臉陶醉的道。

“我知道留仙兄素愛鬼狐之說,我這曲子也有一段故事,說來給留仙兄聽聽。”傅寒竹道。

“有何故事,寒竹兄快快將來。”一聽還有故事,蒲鬆齡更來了興趣。

“從前有個書生名叫寧采臣,。”傅寒竹開始將起倩女幽魂的故事,在原著麵前講倩女幽魂,也隻有傅寒竹能做出來,不過此時蒲鬆齡自己還真不知道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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