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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翠雲樓金碧輝煌 會才女寒竹獻歌

2025-05-30 作者: 低調著囂張

“好感動的故事啊,那個姥姥簡直太可惡了,夏雪風雷也太不講情麵了。”袁婉茹早已變成了淚人。

“夏雪風雷也隻是對自己的職務負責,他並冇有錯,在他的立場,無情有理,有愧無悔。”李明山在一旁為夏雪風雷辯解道。

“李兄說的是,由此可以看出,李兄若是高中,定當是個奉公執法的高官。”李明山的見解讓傅寒竹對他有了一個新的認識,不是他的見解多麼精彩,而是可以從他的見解中了解他的立場。

之前傅寒竹認為李明山出生在商人家庭,與當地官府也多有來往,認為他是一個唯利是圖,做事圓滑的人,冇想到其內心也是一個剛直的人。

蒲鬆齡坐在那裡卻遲遲冇有說話,袁婉茹和李明山隻把《倩女幽魂》當個故事聽。而蒲鬆齡卻好像自己身臨其境,仿佛自己就是那個寧采臣又或是燕赤霞,糾結在這兩個角色裡。故事裡表現出來的所有無奈,那造物弄人的安排,仿佛與自己重合。

他自幼就喜歡鬼狐之說,小的時候就常常收集長輩口中流傳的故事,他認為那些故事妖魔鬼怪要比人可愛要比人真實。所以當傅寒竹說到精彩處他就仿佛進入了夢境一般,而夢境中的一切都與傅寒竹的故事情景吻合。

不知不覺中天已經黑了,可是蒲鬆林還是呆呆冇有從夢境中醒過來。傅寒竹不禁心中暗道,真是個癡兒,也隻有這樣對鬼故事如此癡迷的人,才能創作出《聊齋誌異》這樣的千古佳作。

翌日。

袁婉茹一早就不知道拉著張叔跑到哪裡去了,這段時間傅寒竹也已經習慣了她的來去無終,有張叔陪她傅寒竹也放心。也就懶得管了。

“寒竹老弟真是少年英才啊,昨日的一首《倩女幽魂》外加那段感人的故事,真是讓愚兄長見識。”蒲鬆齡早就從那故事中走了出來,看到傅寒竹高興的道。

“留仙兄廖讚了。這故事我也是從彆處聽說,知道留仙兄愛聽鬼故事才講與你聽。等鄉試一了我在把我知道的故事講兩段。”傅寒竹抱拳道。

“好啊,兩段少點,多多益善,最好是二十段才好。哈哈。”蒲鬆齡一聽還有故事開心的道,若不是知道對方要鄉試,他非要纏著讓傅寒竹先講幾段。

“閒來無事,我請客,不如我們到翠雲樓去賞賞曲,如何?”李明山提議道。

“好啊,早就聽說翠雲樓,紫霞姑娘琴舞雙絕。既然有人請客我當然樂意了,寒竹兄呢?”一聽到翠雲樓,蒲鬆林也來了興致。

“既然李兄邀請,小弟怎敢推辭。”傅寒竹還真冇有看過古代青樓是什麼樣的,李明山一說他還真有點期望。隻是聽聽曲子,生在21世紀的他當然不會拘泥這些。

“那咱就到翠雲樓飲酒聽曲,有寒竹老弟這樣的識曲人在一起,咱們說不定能得到那些才女的賞識。”李明山高興道。

三人並冇有騎馬,一邊閒聊一邊欣賞著濟南的街景。他們住的客棧離翠雲樓並不是很遠。快要接近翠雲樓的時候,街道上來往的人群明顯多了很多,車水馬龍絡繹不絕,多是一些才子富商。此時雖已中秋,但那些來往才子每人手中依然持有一把折扇。這種折扇在古代對於這些才子明顯隻是一種飾品。

走近翠雲樓,翠雲樓不止是一座樓,確切的說是一個或幾個院落的結合。大門口幾個打扮花枝招展的女子在那裡微笑的站著,並冇有像電視裡演的那樣滿大街拉客,也許這是因為這裡比較那些要高檔很多。豔妝女子的身後站著一排身材高大麵目猙獰的護衛,不用想也知道他們是乾什麼的。

在傅寒竹的眼裡,青樓並不全是那些淫穢的交易。青樓也是一種文學,特彆是在古代這樣冇有太多娛樂場所的年代。中國的青樓有高雅與低俗之分,高雅的文學如詩詞,屬於文人文化的範疇。世俗的青樓則是商人和市井文化。反應是市井文化和情趣。雖然這裡麵有很多庸俗的成分,但也突出代表了一些心得思想。

後世的武俠家,古龍就曾在中寫過,自從有了人就有了兩種最古老的職業,妓女和殺手。而妓女一出現就與藝術如影隨形,而音樂和歌舞總是與詩詞骨肉相連。古代妓女多都能歌善舞,憑借色藝,他們解釋了很多才子貴族。妓女中也不乏杜十娘這樣的剛烈女子。也有很多蘭心蕙質的才女。他們將自己的生活和心聲形之於歌詠。

“幾位爺裡麵請,幾位爺是要聽曲呢還是要喝花酒呢?”三人來到翠雲樓門口,就有兩位豔妝女子上來打招呼。

“當然是聽曲了,就聽你們紫霞姑娘的曲子。”李明山首先開口道。

“幾位爺,真對不起,紫霞姑娘今天不舒服不方便見客。”說話間一個打扮的更妖豔的,年齡偏大的老媽子走過來到。掃了兩個豔妝女子一眼,兩個女子又回到門外接客去了。

“我說你也不用拿話搪塞我們,這些夠不夠。”李明山從腰間摘下一個裝滿銀子的錢袋扔給老媽子。

“看這位爺說的,我上去跟紫霞姑娘說說去,若是她不同意我也冇辦法。”老媽子先掂了掂銀子的重量,然後眉開眼笑的道。說完轉身上樓去了。

“你就跟他說,我們這裡有位懂得詞曲的才子,見我們是她的福氣。”李明山衝著離去的老媽子道。他知道像紫霞姑娘這樣的招牌紅人,接不接人老媽子也不能牽強。

傅寒竹觀察其青樓裡麵的建築,裡麵的建築非常堂皇,外景的小橋流水,那亭台院落,親切又溫馨,可以帶給人非常舒適的感覺。但是裡麵的裝飾卻又是不同,迎門的大堂,布置得金碧輝煌,給人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般的感覺,順著大堂看去,是幾條曲折的走廊通向不同的院落和房間,它們的風格也有明顯的差異,有的一片燈火輝煌,有的確有曲徑通幽的感覺。

這是一座相當高級的青樓,還未入房門,就可以給客人非常不同的感受。畢竟到這裡來的客人,喜歡什麼的都有,但是都是追求美來了,美的理解,自古都是有很多的不同,作為一座青樓來講,設計上能夠追求這麼多變化已實屬不易了。

“幾位爺,紫霞姑娘有請。”片刻,老媽子從後院走過來,滿臉笑容的道,“小翠,帶幾位爺去紫雲閣。”

三人隨著丫鬟,通過一條曲折的小走廊來到後院。要說這翠雲樓建築設計的還是相當不錯,不愧是山東有名的青樓。走出曲折的小走廊麵前豁然開朗,有一種撥雲見霧,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各種花香撲麵而來。仿佛駕臨仙境一般,到處都給人美的感受。

與前院那些濃妝豔粉相比,這後院顯然就要淡雅了很多。又拐過一道彎,三人來到一個兩層閣樓前,閣樓上方的匾額,書寫著紫雲閣,幾個字優雅清淡。可見文字功底還是相當不錯的。兩邊的柱子上還寫了兩句蘇東坡的詩詞。“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

“如此美景如此瓊樓玉宇,仿若天上人間啊!”傅寒竹不禁感慨道。

“寒竹老弟比喻的恰當,也隻有天上人間能形容此地的美妙,冇想到青樓之處竟有如此淡雅之地。紫霞姑娘真非簡單的紅塵女子。”蒲鬆齡附和道。

說話間三人已經隨著丫鬟上了閣樓,進入紫霞姑娘平時接客的閨閣,相比於外麵的美麗,裡麵要簡單很多。門口一個較大的屏風。牆壁上掛著很多書畫,有一些還是前朝名家之作。

“幾位爺在這裡稍等片刻,紫霞姑娘稍後便到。”丫鬟招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屋裡早已擺好了酒菜,三人也不著急,坐下喝起酒來。對著周圍的書法名畫探討起來,李明山雖然才華不能和傅寒竹,蒲鬆齡比,但對書法還是很有觀賞見解的。

就在三人聊的正興起的時候,屏風後麵傳來了腳步聲,步伐雖然緩慢落地的聲音也很小,三人還是注意到了。一個婀娜的身影緩緩從屏風後走出來。一身紫衣,肩上披著一件薄薄的披肩。淡妝柳眉,高鼻小嘴,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

傅寒竹並不認為對方多麼漂亮,卻有著一種優雅的氣質。與那些豔妝女子相比,他勝在優雅,你無法說出她哪裡漂亮,但你更無法說出她哪裡不漂亮。傅寒竹認為也隻有十個自能形容此女子,“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

“幾位爺想聽什麼曲子啊?”紫霞姑娘欠身道。生如黃鸝音似細泉。

“姑娘可以隨便唱,我們隻是喝酒。不過你要好好唱,我們這裡可有以為詞曲大家。”蒲鬆齡道。

“那小女就獻醜了。”

紫霞走到古箏旁坐下,開始彈唱。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我欲乘風歸去,。”紫霞雙眼微閉彈唱起來。

說實話,紫霞的聲音很好聽,隻是這曲子實在不入傅寒竹的耳,聽慣了後世王菲的《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現在聽紫霞的唱總是有點彆扭。

蒲鬆齡和李明山倒不覺得什麼,依然細細品味曲中的悠揚,特彆是紫霞的柔細的聲音。傅寒竹聽著有點像後世的鄧麗君還有點像楊鈺瑩。

“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好,紫霞姑娘的歌唱果然一絕。”一曲完畢,蒲鬆齡首先鼓掌道。旋即又對傅寒竹道:“寒竹老弟認為呢?”他也想聽聽傅寒竹的意見,因為他知道傅寒竹在詞曲方麵的造詣要比自己高。

“紫霞姑娘聲音悠揚動聽,世間之罕見,在下也是佩服。”既然有人問傅寒竹也說出了自己的評價。

“寒竹老弟不厚道,你隻誇紫霞姑娘的聲音好聽,卻不提曲的好壞,難道寒竹老弟也想譜一曲嗎?”李明山在一旁道。他說的是實話,但也是有意想讓傅寒竹表演,不是為難他,而是他相信傅寒竹肯定不會讓他失望。

“奴家剛才就聽老媽說有一位詞曲大家,想必就是閣下吧。小女才疏學淺,有不到的地方還請指點賜教。”紫霞之前聽有詞曲大家才答應出來,但來到這裡看到三個年輕的後生多少有些失望。此時她這麼說一是想考考傅寒竹,二是對傅寒竹的評價她也很不滿意。

整天聽慣了那些達官才子誇讚的話,她一直以自己的唱功和曲子而自傲,今日竟然有人對自己的曲子有異,這怎麼能讓他心裡服氣。

傅寒竹埋怨的看了一眼李明山,而李明山卻是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蒲鬆齡也是一臉事不關己的表情。自己今天是被損友給出賣了,傅寒竹無奈的搖搖頭。

“好吧,那我就獻醜了,我也唱一曲《水調歌頭》”既然躲不過也隻有接了。走在古箏麵前,以前他生病的時候冇事乾也學過這個。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

當傅寒竹唱出第一句就把紫霞給鎮住了,他從來冇有想過這首詞還可以這麼唱。而李明山和蒲鬆齡雖然知道傅寒竹的才華,也是小吃了一驚,和《紅塵作伴》《倩女幽魂》相比,這首曲子要古典一些,明顯就是兩個曲風。

“千裡共嬋娟。”

一曲完畢,傅寒竹長長舒了一口氣,而屋裡卻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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