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太子豈能為庶母服喪?大哥硬氣!老朱大怒要砍朱標!
第234章
翌日清晨。
春和宮內,朱橘在劍琪的服侍下,打著哈欠,將朝服穿戴整齊。
“一回來就天天上早朝,真還不如在草原上打仗來的自在。”
他嘴裡嘀咕著,取來茶水漱口,而後招了招手。
兩個婢女恭敬上前,托著兩個銀盤,裡頭所裝載的,乃是八種口味不一,熱騰騰的早點。
“殿下在宮中離得近,還容易些,奴婢聽說那些住得遠的大臣,每天淩晨寅時就要起床準備了呢。”
劍琪一邊為朱橘修理著麵容,一邊笑道,
“他們也真夠辛苦的,看上去還不如外官舒坦。”
朱橘隨意取來一枚早點扔進了嘴裡,略一咀嚼,便覺清甜滋味兒彌漫口腔,心裡暗了一句禦膳房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嗬嗬,那倒不是。。”
他道,
“彆的不論,光是京官這兩個字,就是讓他們每天子時就起床準備,他們都願意!”
“當官的,哪個不想留在天子腳下?外放是自由了一些,但那也意味著冇有太大上升空間了。’
劍琪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用完了早點,朱橘站起身來正欲出門,卻聽屋外傳來一道稟報之聲:
“殿下,今日朝會取消了。”
“孫貴妃於昨夜薨逝,陛下悲痛,令輟朝三日。”
朱橘聞言,神色微微一凜。
“孫貴妃?死的這麼突然嗎?”
“怎麼死的?”
不用上朝,而且還是連放三天假,這對於朱橘而言,算是一個好消息。
至於孫貴妃的死......老實說,他入宮以來都冇怎麼見過孫貴妃,隻知道對方是老娘之後,老爹娶的第二個女人,勉強算是自己的小媽吧!
對於這個小媽,他並無一絲一毫的感情,自然內心也冇太大的觸動。
“回殿下的話,據說是摔了一跤,摔到了後腦。”
那內侍應聲道,
“貴妃娘娘昏迷了一整天,晚上忽然就麵色赤紅,頭疼欲裂,還看不清東西......”
“連後事都冇怎麼交代,便直接了。’
朱橘恍然。
“聽上去像是腦溢血,這病的確發的急,而且冇得治。”
他頷首道。
腦溢血這種突發病症,就是在後世醫療科技發達的年代,也不好治,基本上發病了就得死,更彆說是這個時代了。
師父彭玄來了都冇法子,隻能說......孫貴妃命薄吧。
“那行吧,不用上朝那正好,我去做個早課。”
朱橘拍了拍手,內心古井不波。
死的是一個不相乾的人,他也冇有彆的什麼想法,畢竟這世上無時無刻都在死人。
繼續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才是正理。
“殿下,陛下有口諭,請您到後宮議事。”
那內侍恭聲道。
朱橘眉頭一皺。
“這和我又冇有什麼關係,我去議論個啥?讓底下人商量不就是了?”
“真是......我非得找機會把這個破監國的職位給辭了不可,什麼事兒都找我,難道還要我給她辦個道場,破個地獄不成?我又不會那一套。”
他嘴裡罵罵咧咧的,卻也冇有拒絕。
當監國就是這樣,宮中各種具體事務,想參與都能插一腳,老爹有事要議論也會捎帶上他一起,跟太子幾乎冇什麼區彆。
後宮,鐘粹宮內。
人員熙熙攘攘,其中多是禮部的官員們,此刻正在商議著孫貴妃的喪事該如何操辦。
殿內深處,棺木已然是擺放妥當,宮女內侍們正忙著擺放相應物件,亦有玉器、珍寶源源不斷的取來。
“專業團隊啊。”"
朱橘走進了殿內,四處打量了一番,不由得讚譽道。
他還是第一次看喪事,感覺搞得比活人的婚禮都要來的隆重和奢華,感覺規格都快趕上自己當初的婚禮了!
他一抬眼,卻見朱標、朱等人早已默然肅立。
朱橘便也不再多說,畢竟是死了人,也不能表現的太過於歡快,該有的禮節還是要到位的。
噠噠。
見朱橘走了上來,眾皇子皆是自覺的為他讓出了一條道路,讓他排在了朱標的身後。
雖是排行老六,但作為監國,他的地位的確是在眾皇子之上!
“小橘子,你來了。”
朱標小聲打了個招呼。
“嗯,我還以為什麼事兒呢,結果是讓我們排排站啊。”
朱橘點了點頭,低聲道,
“老爹這是整哪一出?是要我們這些皇子撐一撐場麵,送孫貴妃出殯?”
這一問,身後眾皇子皆是湊了上來,豎起了耳朵傾聽。
他們也都還弄不明白呢,怎麼把全體皇子都叫過來了。
朱標搖了搖頭。
“不知道......大概吧,孫貴妃就生了兩個皇妹,膝下無子,可能是要我們幫幫忙的。”
他道,
“要真是這樣,咱們也不要介意,雖然我們都不是孫貴妃的孩子,但好歹是一家人,幫忙守個靈,送出殯什麼的,還是應該做的。”
“這點情麵,還是要給的,都知道吧?”
朱楨、朱?以及朱棣等人皆是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朱橘卻是撇了撇嘴。
“小橘子,尤其是你。”
朱標叮囑道,
“大哥知道你脾氣大,心高氣傲,不情願乾這些事,但孫姨娘畢竟也是陪伴了爹那麼多年的女人,他們感情深厚,如今孫姨娘突然薨逝,我想爹心裡頭也一定很傷心的。”
“咱們待會兒還是配合一點,免得讓爹心裡再添堵,好不好?”
見大哥都這麼說了,朱橘內心雖然有那麼一絲絲膈應,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好吧。”
他道,
“就按照大哥說的辦。”
朱標微微一笑,轉而看向前方。
正此時,幾道腳步聲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悲慟哭泣之聲。
“母妃!”
"#2 ! ngngngng......”
隻見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撲在了棺木旁,哭得撕心裂肺。
“母妃,您怎麼就這麼離女兒去了!母妃......您睜開眼睛看看女兒啊!”
"ng0909......"
聽到這悲慟的哭聲,在場眾人的心情皆是有些沉重。
殿內的氣氛,也有幾分壓抑。
對於朱標、朱橘等人來說,孫貴妃的死無非就是驚訝了一番而已,但對於臨安公主朱鏡靜,懷慶公主朱福寧來說,這無疑是天大的噩耗,用晴天霹靂來形容都毫不為過!
朱元璋和馬秀英的腳步,跟在了兩人之後。
“參見陛下,參見皇後娘娘。”
“參見父皇,參見母後。”
眾官員與皇子儘皆叩首行禮。
朱元璋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免禮。
而後,他緩緩走到棺木之旁,看向了裡麵的孫?。
一夜過去,孫的身軀已然僵化,好在在入殮之前,已然是化過了妝,周遭也用各種金銀器物點綴著,看上去頗為華麗。
“?子啊......”
“唉!”
朱元璋蹙起了眉頭,神色之間,再度起了幾分悲愴。
想起曾經的點點滴滴,他與孫?之間,還是有許多美好的回憶的啊!可如今......卻已然是天人永彆。
何其無常。
"#2, ngngng......"
“嗚嗚嗚......”
朱鏡靜與朱福寧此刻已然是哭成了淚人,朱標看得有些於心不忍,已是走上前來,輕輕拍打兩人的肩膀。
“大妹妹,六妹妹,節哀......”
“孫姨娘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到你們這樣傷心的,她心地善良,肯定是上天享福去了......”
他柔聲安慰著,方才讓兩個妹妹稍稍止了止哭聲。
“嗯。”
朱元璋沉聲道,
“你們母親是個善良的女子,定然是上天做天人去了。
“先彆哭了,讓你們母後帶你們去偏殿歇息一會兒,咱有事情要和他們商量。”
“......是,父皇。”朱靜鏡與朱福寧默默點了點頭,掩著麵,在馬秀英的帶領下,朝著偏殿而去。
朱元璋摩挲著棺木,看向眾官員與一眾皇子。
“孫貴妃薨逝,按照禮製,該當如何操辦?”
他開口問道。
“回?陛下。”
禮部侍郎劉遷恭聲道,
“貴妃薨逝,當按照宋製,以貴妃之禮下葬,並由孝子服喪,斬衰三年。”
朱元璋微微頷首。
“可孫貴妃膝下無子,又該如何處置?唐宋有先例嗎?”
他又問道,目光掃向了眾皇子。
“有。”
劉應道,
“若妃嬪無子,可從眾皇子之中擇一位,服慈母服,代為服喪,亦斬衰三年。”
朱元璋微微頷首。
“大哥,他說這些什麼意思,我冇聽懂啊。”
朱橘有些茫然的道。
什麼慈母服,什麼斬衰,聽得雲裡霧裡的。
身後朱幾人,也是一臉的懵。
朱標看了一眼朱元璋,見他似乎是在思索並冇有看過來,便低聲解釋道:
“慈母服的意思就是,死去的妃嬪雖然不是自己的生母,但卻曾有過養育之恩,所以稱之為慈母,亦可以孝子的身份為慈母服喪。”
“至於斬衰,這是五服之中最重的喪服,乃是用最粗的生麻製作,斷處皆外露而不緝邊,喪服上還要寫上“衰”字,三年時間內,都要穿這衰服,且嚴格的恪守守孝的各種規矩,頗為嚴苛,差不多就等於是苦行僧一樣的生活。”
朱橘聞言,不禁露出駭然之色。
“臥槽,這麼恐怖?”
“那是不是我們這些人裡麵,得抽出一個幸運兒來給孫貴妃服這個斬衰喪?”
光是聽描述,都嚇人啊!
穿著最簡陋的粗布麻衣,恪守各種規矩守孝......這跟坐牢有什麼區彆。
“嗬嗬......你不用擔心。”
朱標小聲道,
“我們是母後的嫡子,從來都冇有嫡子給庶母守孝的規矩,我估計應該是從......”
他正說著,卻聽前方朱元璋忽的開口道:
“擇一皇子,代為服喪。”
“孫氏勤於事上,慈以撫下,生前未曾享福,當受死後哀榮。”
“太子。”
朱標被點到了名,頓時心神一凜。
“父皇,兒臣在。”
他出列拱手。
“就由你來為孫貴妃守孝吧。
朱元璋吩咐道,
“孫貴妃雖膝下無子,但能有太子為其守孝,相信她泉下有知,也足以欣慰了。”
偏殿之外,馬秀英聽著朱元璋這番話,麵無表情。
她心中有所不悅,但這個不悅卻無法表現出來,隻能悶在心裡。
自己的嫡長子,去給彆的女人守重孝,這對於她而言,也實在是有些不是滋味。
而此刻朱標聞言,目中露出驚色,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皇!這……………”
他猛地抬頭,想要說話。
然而,朱元璋那一雙眼眸已然是盯住了他!
“嗯?”
“你有什麼意見嗎?”
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降臨!
朱標知道,此刻的父皇絕對是極為不快的,不該在這個時候去觸他的黴頭。
但有些話,他必須要說!
“回父皇,兒臣對孫姨娘的薨逝也深表悲痛。”
朱標沉聲道,
“但父皇所言,兒臣卻不能認同。”
“兒臣身為皇後嫡子,如今母後健在,豈能為庶母服喪?這不合禮儀。”
你要說幫著撐撐場麵,一起守個幾天靈,那也就守了。
服喪守孝漸衰?開什麼玩笑呢!
又不是親媽死了。
朱元璋聞言,臉色驟然一變。
噠噠噠!
噠噠噠!
朱橘胸前的玉佩開始震動,這說明老朱已經動怒了!
然而,朱標卻並冇有去看朱元璋的表情,繼續道:
“自古以來,無論是民間還是皇室,都冇有這樣的先例。所以,兒臣請父皇收回成命,另擇皇子守孝。”
“父皇,您......”
“夠了!”朱元璋慍怒道,“咱叫你守孝,你就老老實實照做就可以了!跟咱掰扯什麼禮儀什麼規矩!咱是皇帝,咱說話就是規矩!”
然而,聽到這話,朱標卻是臉色一變。
“父皇的確是皇帝,但父皇說的話,卻並非全是規矩!”
他此刻心中也有幾分火氣,頂著朱元璋的壓力反嗆道,
“皇帝,也應該遵守基本的倫理綱常!”
“我為皇後嫡子,位分在庶母之上!豈能隨意為其守孝?就是民間,也隻有庶子給嫡母守孝的做法,絕無嫡子給庶母守孝的做法,這是最基本的孝道!我大明以忠孝治天下,父皇豈能違背孝道做事!”
“若開這樣的先例,不但會擾亂世俗的風氣,更恐為世人所笑!請父皇三思!”
眾皇子:“!!!”
大哥,硬氣啊!
居然在這種時候,敢這樣跟父皇說話!
原以為隻有老六有這個膽子,現在看來,大哥也絲毫不差!
唰!
朱橘在朱標的身後,比了一個大拇指,小聲道:
“大哥,好樣的!”
“我挺你!”
他知道,朱標溫和的外表下,其實隱藏著一顆高傲的心!
生下來就是吳王世子,而後又直接成為大明唯一指定繼承人的他!又豈能冇有傲氣?
隻不過平日裡比較內斂且謙遜,鋒芒從來都不外露罷了,所以大家都覺得太子溫文爾雅,甚至是有那麼幾分暗弱。
但實際上,他是個外柔內剛的猛男!
當有什麼東西觸碰到他的底線了的時候,他也是會寸步不讓的!
當然,身體發抖屬於是正常的生理現象,雖然此刻的大哥身軀在顫抖,但這並不是怯懦的表現。
隻是他很少跟老爹唱反調,所以此刻太過於激動,腎上腺素激增了而已。
“你!放!屁!!”
朱元璋臉色大變,大怒道,
“混賬東西,你敢這麼跟咱說話!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以為你是誰?!”
“咱認你是太子,你才是太子!咱不認你,你狗屁不是!什麼嫡母庶母,咱現在就說了!孫就是你的母親!你就是要給她守孝!"
“不光你,其他皇子也都要給她戴孝!誰要是敢不遵從,咱就不認他是咱的兒子!”
眾皇子聞言,皆是神色一變。
這也太誇張了吧?!
又不是母後天了,至於搞出這麼大的陣仗來嗎?
朱橘聽到這話,心中頓時不爽了!
戴孝?
我戴你馬勒戈....…
“朱標!”
“咱再問你一次,這孝,你守不守?!”
朱元璋怒目圓睜,雙目瞪著朱標,氣勢極具壓迫感!
但,朱標不是慫包!
他昂首堅決的道:
“不守!”
“嫡子不為庶母守孝,我絕不......”
噌!
朱元璋猛地暴起,從一旁禁衛手裡抽出寶劍,朝著朱標砍去!
“逆子!”
“咱砍了你!!"
眾人:“!!!”"
“陛下,陛下不可啊!”
“陛下息怒啊!陛下息怒!”
“太子殿下,快躲開!”
眾官員都傻了眼,趕忙出言呼喊。
所有人都冇有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因為守孝這麼一件事,皇帝竟然要拔劍砍太子!
朱標亦是睜大了眼睛,看著宛若洪水猛獸一般衝上來的朱元璋,心中駭然!
“大哥,快跑啊!”
“老爹他瘋掉了!你先跑了再說!”
朱橘沉著冷靜的催促道。
被老爹追著砍這件事,他可以說是太有經驗了,故而心中冇有絲毫的慌亂,反而是迅速給朱標支招。
“哦!好!”
朱標也不傻,迅速就反應了過來,撒腿就跑,朝著宮外跑去!
“站住!你給老子站住!”
“混賬東西!你敢跟咱這麼說話,你嫡子是吧?嫡子算個什麼東西!咱今天就把你這個嫡子給砍了!”
“站住!!!”
朱元璋怒不可遏,朝著寶劍就朝著朱標追去,須臾間,兩人已然是出了宮殿!
宮內眾人,此刻還處於懵逼的狀態,一時半會兒還反應不過來。
“標兒!重八!”
“重八你這是作啊!你給我站住!”
從朱標頂嘴,到朱元璋拿劍砍兒子,中間隻隔了很短的時間,故而馬秀英就是反應的再快,此刻從偏殿跑出來,也追不上兩人了。
她神色焦急,正欲衝出去追趕兩人,卻是被朱橘給攔了下來。
“娘,彆激動,彆激動。”
“大哥再怎麼說也是年輕人,老爹跑不過他的。”
朱橘一臉淡定的道。
3:"?%......&*@# ! ! !”
“你爹他是不是瘋了!他是不是瘋了!”
她急的直跺腳,咬牙道,
“再怎麼樣,他也不能拔劍砍標兒啊!難不成是孫?上身了?”
“我......我真是服了他了!”
她此刻真的想說??朱重八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還是魔怔了?!
孫再重要,也冇有你兒子重要吧!
而且兒子說的話,都是有理有據的話語,冇什麼問題啊!為此,你居然還惱羞成怒了!
真是有大病!
“老爹這回的確是有點腦殘,本來我想發作的,誰料大哥先忍不住了。”
朱橘攤了攤手,道,
“這樣也好,讓大家看看大哥的血性!要不然世人還真覺得太子軟弱呢!”
嗤!
馬秀英的鼻子裡噴出兩口粗氣!
“不行,你給我讓開!不能讓他們這樣你追我趕,這這這......這太危險了!萬一一個不小心,把標兒傷了,我跟他冇完!”
“來人!給我去追,把陛下給我追回來!把他手裡的劍給我奪回來!”
一聲令下,眾禮部官員以及禁衛皆是應聲稱是,朝外衝去。
而眾皇子則是看向朱橘。
“老六,我們...咋辦?”
“我們現在做什麼?”
朱?和朱棣開口問道,顯然是把朱橘當做拿主意的人了。
“能乾什麼?要不你們也去?”
朱橘攤手道,
“攆不上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唄!”
“反正這個孝子我是不來當,誰愛當誰當,我有媽。”
“走了!”
說罷,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隻留下朱?朱棣等人站在原地麵麵相覷。
“哥幾個,怎麼說?”
“......我覺得老六說得挺有道理的,這孝子誰愛當誰當,孫貴妃又不是我們的娘親,我們憑啥給她戴孝啊?”
“就是!我也不來當!父皇這回是真的過分了!居然強迫大哥乾這種事!換作是我大哥我也不樂意啊!堂堂太子,豈能給一個妃嬪守孝?”
“對!說的冇錯!哪怕是我們這些親王,都不應該給孫姨娘戴孝!又不是母後殯天了,至於搞得這麼大陣仗嗎?真是搞不懂父皇怎麼想的……………”
“回去吧回去吧,大哥這般力爭,父皇冷靜下來之後,或許會改變心意.......”
“嗯,對,都回吧......”
眾皇子一合計,轉而作鳥獸散。
他們的內心,都是站在朱標這一標的,也認同朱橘的話語??
這個孝子誰愛當誰當,反正我是不來當!
我有媽!
禦道之上,朱元璋對著朱標一陣追趕,嘴裡還罵罵咧咧的喊個不停,惹得眾禁衛皆是慌亂了起來,以為出什麼大事了,紛紛按住了劍柄,隨時準備護駕。
結果一看,發現皇帝要砍的人是太子,頓時都懵了!
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站住!你給老子站住!”
“小兔崽子......哎喲嗬??他娘的,跑的,跑的還挺快………………”
朱元璋放緩了腳步,此刻已然是上氣不接下氣。
朱標簡直是屬兔子的!看上去溫溫吞吞的,這跑起來的速度是真的快!根本攆不上!
略作喘息之後再抬眼一看??已然是冇了人影!
“行,你跑!老子讓你跑!”
朱元璋用劍指著前方,惡狠狠的道,
“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來人!來人!”
“把東宮給咱封了!現在就去!封宮!”
“咱看他能跑到哪裡去!”
一頓叫嚷,身後的毛驤終於是跟了上來。
“陛下,息怒啊!”
毛驤連聲道,
“太子殿下罪不至此啊!若是貿然封宮,可能會引起朝野的震動。
“此外,太子殿下若是一激動,做出一些錯誤的決定來,可就......”
這封宮可不是鬨著玩的!
父子之間鬨一鬨,雖然都用上了兵器,但說成是一時氣急,也勉強說得過去。
可一但封宮,那就是要用暴力抓人了!在許多人眼裡,這甚至意味著皇帝要廢黜太子!
除此之外,這也有可能會讓太子應激!
應激之下,就會有兩種可能。
一種窩囊的,在極度恐懼之下自儘。
另一種激進的,認為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乾脆直接起兵造反!
這兩種情況,在曆史上都曾有過相似的例子,而最終無論如何,都會讓皇帝陷入無比悔恨和自責的境地當中去!
朱標會怎麼抉擇不好說,可能這兩種都不會,但無論如何,皇帝封宮的旨意一下,就等於是事態升級!
噠噠噠!
噠噠噠!
身後,眾禮部官員和馬秀英終於是追了上來。
“朱......朱重八!”
“你真是瘋......瘋了!你給我把劍拿下!有話你不能好好說,你......哎喲,哎喲......”
馬秀英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想對著朱元璋發火都做不到,隻能是一邊大喘氣,一邊嗬斥。
然而,朱元璋卻是臉色發寒。
“你是不是也不想讓標兒給孫守孝?”
他麵無表情的道,
“是不是?”
馬秀英一愣。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時候說不想讓標兒給孫?守孝了?”
雖然心裡的確不那麼情願,但她也冇授意朱標拒絕啊!
“你是冇說,但咱看得出來!”
朱元璋冷聲道,
“咱的想法,無非就是慰藉一下而已!都說死者為大,為什麼就不能放下自己的架子?”
“什麼嫡母庶母,孫是咱的女人,是貴妃!地位同樣尊崇!和咱的感情同樣深厚!讓他這個太子守一守孝怎麼了?委屈死他了?”
“咱看,是平日裡給他抬的太高了!以至於他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還搬出什麼忠孝大義來壓咱,這個逆子,真是混賬!”
BAR: "......"
這一番話語,讓她不知道如何應答。
“陛下,請聽臣一言。”
劉遷此刻已然是緩了口氣,拱手開口道,
“臣以為,太子殿下方才的話語,並非是悖逆,隻是他一時冇有想明白陛下的用意而已,所以才會那樣頂撞陛下。”
“請陛下息怒,不如讓臣去勸說殿下一番,殿下並非迂腐之人,隻需臣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他定能欣然接受,願意為孫貴妃守孝。”
“您看如何?”
朱元璋沉著臉,默然不語。
“......你說我不樂意,那我也去,行了吧?”
馬秀英冇好氣的開口道,
“我這個親娘去勸勸他,他肯定聽我的話了。”
“到時候,由我督促他,讓他這個太子,給你最親愛的孫貴妃守滿三年的孝!這樣總滿意了吧?”
劉遷聞言,目中不由得露出敬佩之色。
“皇後娘娘,真乃千古賢後啊!”
他忍不住稱讚道。
作為皇後,居然願意勸著親兒子去給不相乾的庶母守孝。
光是這份氣度,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朱元璋聽到這話,臉色總算是好看了幾分。
“......那好吧,你好好訓一訓他!”
他拂袖道,
“敢這樣跟咱說話,他是想跟咱打擂台嗎?”
“告訴他,他還不是皇帝呢!想我行我素,等他當上了皇帝再說吧!現在就得聽咱的話!要是再敢這樣,咱非廢了他不可!”
想想還是很氣!
朱標還是第一次這樣跟他對著乾!
要是對著乾的人是朱橘,他或許還冇這麼氣,畢竟老六向來都混賬,所以都有些習慣了。
但朱標可一直都是乖乖仔來的,他這樣,老朱就是受不了!就是惱火!
“我不會跟他說這些的。”
馬秀英一臉不悅的道,
“標兒也是人,他也有男子漢的氣性,而不是你一條溫順的狗!”
“難道你希望你的太子一點棱角都冇有,永遠都唯唯諾諾?這樣的人將來能當好皇帝嗎?”
“標兒一向溫和,極少忤逆,但正是因為如此,他一旦心中不快,就更應該順毛捋,而不是繼續打壓!”
“你回你的華蓋殿去,不要管這事兒了!到時候我勸好了,會讓他去找你的。”
一番話語,有理有據,聽得在場眾人皆是點頭。
還是皇後娘娘水平高啊!
"......1708. "
朱元璋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揮手道,
“咱先回華蓋殿理政去。”
“你現在就去找他,讓他早點醒悟過來!”
“哼!”
說罷,他才拂袖而去。
望著朱元璋離去的背影,馬秀英抿了抿唇,蹙著眉頭,最終長歎一聲。
為了讓重八心裡舒坦,她也隻能委屈自己,委屈兒子了。
其實真要翻臉,和兒子統一戰線對抗重八也不是不行,但想想還是算了,畢竟......死者為大,此外,因為這種事情大吵大鬨,無疑是要被天下人看笑話的。
委屈一下就委屈一下吧,哎!
“走吧,我們去東宮。”
馬秀英吩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