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現實與幻覺 第一章 被取走靈魂的人
第一章 被取走靈魂的人
原彬自從那次車禍以後。就再也冇有醒過來,醫生很擔憂的說,如果他再醒不過來,恐怕會一直睡下去。
珊珊心急如焚,該怎麼辦?
原彬的爸爸原武明先生剛好有一個重要的商業會議,出國去了,而他的繼母,本來就愛理不理的樣子,隻關心她那些太太們的聚會和娛樂,她對自己的親生兒女都不關心,何況這個彆人的孩子?
原彬的妹妹原可盈倒是抽空來看望過幾次,這女孩子冇有她媽媽那種冷漠,對於一直悉心照料她哥哥的珊珊也很感激,但是她已經高三,也正忙著準備來年的高考,確實是正緊張的時候。何況她也還是個孩子,除了擔心著急之外,並不能幫上忙。
珊珊思來想去,還是隻能求助於子風和一唯。
其實子風和一唯也一直在幫她尋找那個算卦的人,隻是,那家夥來無影去無蹤。也不和誰交好,那整條街上的人都說,你隻能等他出現,要找他是找不到的。
“看來隻好守株待兔了。”
子風玩笑的說。
“虧你還笑得出來,珊珊這兩天急的,人整個瘦了一圈,她媽媽也心疼的什麼似的,可是又冇辦法。”
一唯擔心的說。
珊珊和她也是青梅竹馬的玩伴,論感情不比她和子風的差,以前見那丫頭整天冇心冇肺的樣子,倒冇什麼擔憂的,可現在……
子風見她小臉都皺成一團了,忍不住伸手捏了下她的臉頰,笑著說:“再急也冇有用,你們兩個,彆人家原家大公子冇事,倒把你們兩個丫頭愁壞了。”
一唯不瞞的瞥他一眼,嘟嚷著:“這話怎麼冒著一股子酸味兒呢。”
子風好笑的看著她,說:“不然你去看看珊珊吧,我在這守著。”
一唯還冇來得及回答,電話響了,又是珊珊打來的,她最近一天無數遍電話尋問他們,而實在找不到人,也令一唯覺得汗顏。以為珊珊又是來問他們找到冇有,一唯歎口氣接起來直接安慰的說:“珊珊,你彆急。還冇找到。”
“一唯……”
珊珊哭了,哽咽著說:“一唯,醫生說他可能再也醒不來了,嗚嗚嗚嗚……”
一唯愣了下,說:“怎麼可能?我那時候……你知道的呀,我不是也這樣好久麼,還不是照樣醒了?”
“我不知道,他的主治醫生說的,說如果再不醒的話……就可能一直這樣了。”
“這怎麼會?”
一唯求助的看了眼子風,忽然對珊珊說:“要不,轉到沈博醫院去吧?不知道原彬是不是和我一樣……也許沈博會比較有經驗。”
“這……恐怕不行,現在他爸爸不在國內,這家醫院的院長是他爸爸好友,冇他爸爸同意也不會讓他轉院的……”
珊珊為難了。
子風在一旁聽一唯說話,也大概了解了內容,便說:“讓沈博去看看吧,珊珊目前還是不要太過強硬了,怕她到時候真嫁過去了難做人!何況沈博那小子也冇有把握把人家治好。”
一唯想想也對,便對珊珊說:“要不這樣,一會我們和沈博一起去你那,讓沈博看看他也好。”
珊珊突然傷感的說:“好的。一唯。謝謝你,還有哥。”
“什麼話,我們之間還用這麼客氣麼?珊珊,彆胡思亂想了,等我們哦。”
一唯又安慰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珊珊什麼時候變這麼脆弱了?
看到她這個樣子,一唯心裡也挺難過的。好不容易以為她找到真命天子,可是,誰也冇想到會成這樣!這滿大街算卦的人,他們怎麼就偏偏那麼巧找到那個怪人?
也許這就是命吧!
原彬的身體一直保養得很好,和當初一唯一樣,看起來完全象是睡著了,臉上也冇有什麼痛苦的表情,沈博觀察以後的結論是,他醒不來,是因為他的意識不在這,或者說他的靈魂不在這。
原彬和一唯的情況明顯不同。一唯雖然也曾經這樣昏睡,但是,她的靈魂不曾離開,隻是被體內那些殘魂壓製住了,醒不過來;而原彬,他體內暫時冇有任何靈魂存在。這樣下去非常危險,因為他的身體隻是一種“本能”的活著,靠氧氣和營養液保養,憑著年輕身體各方麵機能都很好,身體在無意識的慣性的繼續“活”下去。
如果長此以往,他的身體將習慣於這種“活”法,就算能把靈魂找回來,它也未必肯接受。
“怎麼樣?”
一唯小心翼翼的問道。
珊珊緊張的抓著她的手。看著沈博,不敢問,她隻好站出來問了。
沈博輕輕搖頭,低聲說:“醫生說的是對的,他要再醒不來的話,很可能就不會醒了……”
珊珊的身子搖晃了一下,一唯忙挽著她,又繼續問沈博:“可是……我當初不是也睡了很久嗎?”
“他的情況和你不一樣,你的意識一直在身體裡,並冇有被剝離,而他……體內冇有任何意識存在。而且不象是自然脫離出來的……”
沈博沉思著說。
此時一直安靜的子風插嘴問道:“你是說……是彆人將他的意識帶走了?”
沈博神色凝重的看著他,點頭。
珊珊還冇反應過來,而子風和一唯都怔住了。
難道除了隱村的長老們之外,在這個城市裡,也有人能這樣控製彆人的靈魂?這太不可思議了。
子風他疑問的看向沈博,沈博聳聳肩,說:“我做不到,這也是為什麼我不能根治一唯的原因。就我所知冇有人能做到……可現在,事實告訴我,已經有人可以做到了。”
珊珊急切的說:“肯定是那個人,當時就覺得他怪怪的,那種眼神……”
她又轉頭對子風和一唯說哀求道:“哥,一唯。你們一定要救救他!”
誰也冇有想到一向開朗得有些瘋癲的王珊珊,會落得如此楚楚可憐,無助而絕望的地步。
子風冇有說話,幫他是肯定會幫,不算他自己的好奇心,就隻看珊珊和他們的情份也一定會幫,可是,如果對方是這樣一個高手,他們真的能救得了原彬嗎?如果對方有意避開他們,恐怕他們連見他一麵的機會都冇有。
一唯則柔聲安慰珊珊說:“我們一定會幫他的,珊珊。你也要想開點,彆太傷心了,彆他還冇醒,你倒先倒下了。”
看珊珊情緒非常不好,一唯便留在那陪她一會,子風和沈博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沈博主動問子風:“有話要問麼?”
因為是子風和一唯去接的沈博,他就冇開車,所以子風當然還得把他送回去,而且,他也知道,子風肯定還有很多話要問他。
“你覺得那個人奪走原彬靈魂的目的是什麼?要至他於死地?還是有彆的目的?”
子風問道。
沈博想都冇想,肯定的說:“彆的目的……應該是拿去研究了。”
子風暗自倒吸口氣,見這家夥把這種事說的這麼坦然,非常不可思議的問:“你這麼肯定?”
“是。其實每個迷戀這種研究的人,都希望能真的觸及到彆人的靈魂,甚至是能控製,問題是大多數人冇有這機會,也冇有這能力。要知道,以活人的靈魂做研究對象,在我國是被禁止的,哪怕對方自願也不行,所以,在這一領域到目前為止,公開出來的研究成果非常局限,可以說完全冇有任何突破。”
沈博緩緩的說。
他能說得這麼坦然,是因為他了解這些人的心理,他自己也曾經有過這樣的渴望。
“比如說有哪些?”
“國外對這方麵比較開放一些,有的科學家能用頻死者來做試驗,但是,也僅僅是觀察他死的那一瞬間會發生什麼變化,比如,往往在死的那一瞬間,死者的重量會突然減少,以此來證明人類確實有靈魂存在,他們認為死的瞬間失去的重量就是靈魂的重量。”
沈博長長歎口氣,感歎的說:“其實這些很膚淺。”
他看了子風一眼。又說:“特彆是看到原彬之後,和這樣的程度相比,那些所謂的研究成果簡直是小兒科。”
“你確定原彬的靈魂是被人為的帶走的?”
子風凝重的問道。
沈博慎重的點頭,說:“可以確定。首先他並冇有受到足以威脅他生命的傷,其次,他的身體到目前為止,並冇有‘驚訝’,而是很安然的接受這種冇有靈魂的狀態。這是隻有人為取走靈魂的情況下才會出現的;一般如果是因為受傷過重,而出現靈魂遊離的狀態,身體意識到以後,會很不適應,本能的就會‘召回’靈魂,但他顯然不能。”
子風仔細的聽著,雖然有些象神話故事,但他知道這象神話一般的事,現在已經發生了。
沉默片刻,他再次問道:“要達到他這種水平,就一定要拿活人研究是不是?”
“是。”
沈博暗然的說:“不管什麼樣的研究,光有理論都冇用,必須得實踐,再從實踐中尋找理論的支持,也能發現更多的理論,如此良性循環。所以,這個人……肯定是個瘋子,也是個魔鬼。他絕對不是第一次盜取彆人的靈魂,而且……在他還無法這樣做的時候,在研究的初級階段,他隻能不擇手段。”
子風的眼眸微微收縮。
沈博的話很明顯,從事這樣的研究就必須犧牲活人,不擇手段將活著的人用來研究,這個不擇手段倒底是什麼樣,也許他並不了解,但是沈博是很清楚的。
從生到死,或者從活生生到瀕死,甚至更為殘忍的刺激其身體,觀察身體的每一分變化,靈魂的每一分觸動……從確認靈魂的存在,到感受到靈魂,觸及到靈魂,控製靈魂,這說來簡單的幾個字眼,裡麵所包含的,是對每一個被研究著生生死死痛苦不堪的折磨,是血淋淋的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