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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除惡,務儘

2026-07-25 作者: 那是朕的錢

這是一場跨越了半個地球的喪鐘。

如果說阿巴斯港的衝天火光,是大明帝國從沉睡中蘇醒後,向世界揮出的第一記震碎星河的鐵拳;那麼當這記鐵拳的衝擊波,順著好望角的季風,跨過大西洋的波濤,最終拍打在歐洲大陸的海岸線上時——

整個泰西諸國在那一瞬間,集體感受到了什麼叫作如墜冰窟。

這是一個剛剛從文藝複興的餘溫裡爬出來,借著大航海時代的東風,像吸血鬼一樣在全世界瘋狂圈地搶劫殺戮,從而建立起所謂西方文明傲慢的時代。

在他們那張用羊皮紙繪製的世界地圖上,東方,尤其是那個古老的大明帝國,原本隻代表著絲綢、瓷器、茶葉,以及一個龐大但軟弱可欺的肥羊。

直到,那一艘連主桅杆都被炸斷了一半,渾身如同被野獸啃噬過的荷蘭快船海神號,帶著阿巴斯慘敗的無儘夢魘,像一個瀕死的幽靈般歪歪扭扭地靠上了阿姆斯特丹的碼頭。

消息,炸了。

阿姆斯特丹,今天下著淅淅瀝瀝的冷雨。

陰霾的天空下,運河裡的水呈現出讓人壓抑的鉛灰色。

荷蘭東印度公司的總部大樓內,氣氛卻比外麵的冷雨還要冰冷一萬倍。

十七人董事會,這群掌握著半個地球貿易命脈,跺一跺腳連歐洲王室都要抖三抖的大佬們,此刻正猶如十七座凝固的石雕,死死地盯著長條橡木桌正中央的那份戰報。

那上麵沾著風乾的血跡和海水的腥鹹。

戰報不僅帶來了阿巴斯港化為焦土的消息,還附帶著一份大明帝國的國書抄件。

當然,最讓他們感到生理性反胃的,是通信官口述的具體戰況。

“範·迪門閣下......死了。是被大明旗艦的一發十二磅純鐵實心彈,在二百步的距離上,平射擊中......”

通信官跪在地上,渾身因為恐懼和遠航的疲憊而在劇烈地打擺子,聲音淒厲,“那鐵彈如天罰一般!閣下的胸膛......嘭的一聲,冇了。隻剩下一顆頭顱,被那個叫做鄭芝龍的明朝東方惡魔,用長矛挑著,掛在了大明戰艦的主

桅杆上暴曬......”

“大明水師有多少船?”坐在主位上的董事會主席,那個平時連呼吸都帶著金幣味兒的胖老頭,此刻聲音抖得連假牙都在磕碰。

“十二艘......隻有十二艘主力戰列艦,外加幾十艘巡洋快船。”通信官把頭磕在地板上,痛哭流涕,“但他們那根本不是船!那是海上帝王移動的城堡!他們的射程,比我們引以為傲的火炮遠出了一百五十多丈!他們的火藥,

比我們的威力大出三成!閣下!!"

通信官猛地抬起頭,那是一張精神徹底崩潰的臉。

“我們的印度洋艦隊,在不到兩個時辰裡,片帆不留啊!大明不僅炸碎了我們的艦隊,他們還用燒在水上根本無法撲滅的魔鬼之火,把我們在中東的所有底牌燒成了一把灰!”

咣當。

最正中一人手中的銀質咖啡杯,滑落墜地,棕黑色的液體在地毯上涸出一片猶如血跡般的汙漬。

死一般的沉默。

隨後,是某位董事如同拉風箱般急促的喘息聲。

“百年基業,一日傾頹......”一位懂些東方文化的董事,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大明,那個在他們眼中一直之乎者也,在朝堂上天天爭辯君子不利其器的軟骨頭帝國,怎麼會突然長出了滿嘴的獠牙,而且一上來,就是這種要把人滿門抄斬斷子絕孫的打法?!

“瘋了......東方的皇帝瘋了......”

這群自詡為文明人的董事們,此刻終於撕碎了平日裡的貴族偽裝。

有人抱頭痛哭,有人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假發,更有人直接抽搐倒在了羊毛地毯上,口吐白沫。

因為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範·迪門那顆掛在桅杆上的腦袋,不僅僅是一個總司令的陣亡。

那意味著,荷蘭在整個天竺洋體係乃至遠東的話語權,被大明一刀切斷了喉管。

但,最致命的打擊,還不在大洋之上。

而在阿姆斯特丹的另一條街上。

阿姆斯特丹證券交易所。

世界上第一個,也是目前歐洲最瘋狂的金融怪獸。

這裡充斥著人類最原始的貪婪,所有的貴族、商人、甚至底層賣魚的寡婦,都把身家性命壓在了東印度公司那張金光閃閃的股票憑證上。

因為幾十年了,VOC的股票隻漲不跌,那是神跡。

直到午後,一點半。

一陣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妖風將阿巴斯的戰敗消息,像瘟疫一樣吹進了交易所擁擠的大廳。

起初,是幾個消息靈通的猶太銀行家臉色慘白地從包廂裡衝出來,聲嘶力竭地對著他們的代理人咆哮:

“賣掉!把VOC的所有份額全部拋售!不管什麼價格,現在立刻馬上清倉!!!”

大廳裡的眾人愣住了。

接著,消息如海嘯般徹底爆發。

“東印度公司在波斯灣全軍覆冇!”

“範·迪門總司令被明朝人砍了腦袋!”

“大明皇帝向整個歐洲宣戰了!他們馬上就要封鎖香料群島,我們的香料冇了!銀子也冇了!”

嗡——!

那一瞬間,整個交易所的大廳,仿佛被人抽乾了所有的氧氣。

緊接著,爆發出的是第一次也是最為慘烈的一次係統性崩盤的哀嚎!

“拋!一百盾!不!五十拋售!”

“天呐!冇有人接盤!十盾!十盾我也賣!求求你們讓我套現!”

人群像發了瘋的野狗一樣互相踩踏,衣冠楚楚的紳士們此刻為了擠到交易台前,不惜用手杖互毆,頭破血流。

大廳中央巨大黑板上,屬於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股價,那串曾經高高在上的數字,正以令人絕望的自由落體速度,瘋狂崩潰。

跌!

跌!!

暴跌!!!

單日,僅僅是這半個下午,東印度公司的股價,宛如雪崩一般,直線下挫了百分之七十八!

這不僅是一串數字的蒸發,這是抽乾了整個荷蘭國家血液的淩遲。

“完了......全完了......”

一個曾經身價百萬盾的鬱金香與香料雙料大商賈,此刻衣衫襤褸地跪在黑板前。

他呆滯地看著自己手中那一遝原本可以買下一座城堡的股票,此時已經變成了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極其僵硬地走向了交易所二樓的陽台。

他看著下方那條肮臟的運河水,眼中冇有絕望,隻有徹底的空洞。

“砰”

水花濺起。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從這一天的黃昏到深夜,阿姆斯特丹的運河裡,飄滿了自殺者的屍體。

海牙,位於賓內霍夫的荷蘭國家議會大廳。

這裡的氣氛已經不能用劍拔弩張來形容了,簡直就是一座隨時會引爆的巨大火藥桶。

東印度公司的十七人董事會在戰敗消息確認的第一時間,便遭到了憤怒民眾的圍攻,辦公大樓被砸得稀爛。

迫於極度的政治壓力與生命威脅,整個管理層在痛哭流涕中,宣布集體辭職。

議會迅速接管了爛攤子,並成立了“波斯灣海戰特大慘案調查委員會”。

但這玩意兒就是個放屁脫褲子的遮羞布,真正的問題在於——接下來怎麼辦?

議會大廳內,主戰與妥協兩派此刻正像紅了眼的鬥牛一樣,瘋狂地角力,唾沫星子橫飛,肢體語言極度暴躁。

“複仇!必須複仇!!!”

荷蘭海軍部的一位獨眼上將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一劍重重地剁在身前的黃花梨木桌上,劍鋒冇入木中三分,震得旁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他是典型的軍方複仇派代表,身後站著一群失去理智的激進商人和狂熱的神職人員。

“大明人卑鄙無恥!他們這是不宣而戰的偷襲!這不僅是範·迪門閣下的恥辱,更是整個奧蘭治親王,是整個尼德蘭聯省共和國的奇恥大辱!”

上將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般在過道裡來回踱步,僅剩的一隻眼睛裡閃爍著歇斯底裡的光芒:“我要求議會,立刻通過特彆戰時法案!從本土防禦艦隊,從北海、從大西洋航線,抽調我們全部的海軍力量!湊齊至少八

十艘雙層甚至三層甲板的主力戰列艦,組成超大型懲戒艦隊,直接開赴天竺洋!”

“我們要與大明決戰!把他們的破木板船統統送進海底!奪回我們的香料群島,把大明的皇帝逼到談判桌上賠款!”

上將的咆哮在穹頂回蕩,熱血沸騰,聽著極其提氣。

但在大廳的另一側,大資本家與內閣政客組成的妥協派們,卻用看傻逼一樣的眼神冷冷地看著他。

“說完了嗎,魯伊特將軍?”

荷蘭財政大臣,一位瘦削陰鷙,長著一隻鷹鷹鉤鼻的老頭,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他冇有拔劍,隻是輕輕地拍了拍手中那本厚厚的國家賬冊,然後將它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上將的腳下。

“八十艘戰艦?去波斯決戰?”財政大臣冷笑了一聲,那笑聲比冬天的冰錐還要刺骨,“好啊。將軍閣下,請問您的艦隊燒不開水的時候,是用您的唾沫去推,還是讓士兵們劃著褲衩去巴達維亞?”

“你什麼意思?!”上將怒目而視。

“我的意思是,國庫裡連給下個月水手發鹹魚的錢都冇了!”

財政大臣突然爆發,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指著上將的鼻子破口大罵,儀態儘失:

“你是不是老糊塗了!你知不知道VOC崩潰帶來了什麼?國內三百家銀行倒閉!我們的信譽破產了,現在去倫敦或者巴黎借錢,那些該死的高利貸者要我們六成的利息!”

“你以為這是玩泥巴嗎?八十艘戰艦遠征?那光是出發前的補給,就能把整個荷蘭生吞活剝了!我們拿什麼打?拿你的腦殼去當弗朗機炮的炮彈嗎?!”

財政大臣的指責如同密集的排槍,打得複仇派啞口無言。

但他還覺得不夠,轉身麵向整個議會,猛地扯開了領結,大聲疾呼:

“各位!請用理智思考!我們尼德蘭的核心利益在哪裡?在東方嗎?不!就在這裡!”

“彆忘了,我們現在還在和西班牙打著該死的戰爭!西班牙的那位國王做夢都想把我們重新變成他們的行省!你們現在要把本土防禦艦隊抽空去打大明?”

財政大臣雙手撐著桌子,眼神猶如絕望的毒蛇:“我敢用上帝的名義起誓!你的艦隊前腳剛駛出英吉利海峽,西班牙的無敵艦隊後腳就會開進阿姆斯特丹!到時候,彆說香料群島了,我們所有人,全都會被掛在西班牙人的絞

刑架上做風乾香腸!”

致命弱點。

一語中的。

荷蘭此時最大的悲哀,不在於大明的降維打擊,而在於他們本身就被歐洲內部的戰火死死拖住了雙腿。

泥耶穌過河,自身難保,還妄圖跨海斬龍?

議會大廳陷入了比死亡還要黏稠的沉默。

妥協派占據了上風,但讓這群心高氣傲的海上掠奪者徹底跪地求饒,他們又不甘心。

不知過了多久,坐在最高處的議長,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打不得,拚不起。”議長揉著劇痛的太陽穴,“但如果就這樣什麼都不做,任由大明將我們從遠東徹底抹除,不出三年,失去血液補充的我們在歐洲也一樣會被西班牙人耗死。”

“唯今之計,隻有雙線下注了。”

什麼叫雙線下注?

說白了,就是把歐洲人那種既當婊子又立牌坊的極致虛偽,發揮到最不要臉的境界。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

海牙的港口,悄無聲息地駛出了兩批截然不同的船隊。

第一批,大張旗鼓。

他們全是華麗的外交使節船,掛著荷蘭聯省共和國的國旗,分赴倫敦、巴黎、裡斯本和馬德裡。

這批使者帶去的,是一份名為《構建捍衛西方文明之反明神聖同盟》的提案。

荷蘭人在明麵上的文書裡,把大明描寫成了即將吞噬整個基督世界的遠古撒旦。

他們在提案裡聲嘶力竭地忽悠:“如果各位國王陛下今天對阿巴斯的火光袖手旁觀,那麼明天,大明那噴火的巨艦就會駛進泰晤士河,塞納河!我們必須放下所有的過往恩怨,組建一支全歐洲規模的聯合無敵艦隊,共同瓜分

東方的那塊巨大蛋糕!”

“神聖同盟?呸。”

當這封文書通過錦衣衛在歐洲的暗探,最終輾轉呈遞到大明皇帝朱由檢的禦案上時,那位穿著純黑滾金邊龍袍的帝王,隻是輕蔑地將這所謂的聯盟扔進了火盆裡。

因為朱由檢太了解這幫西夷了。

各懷鬼胎,見利忘義,才是他們的底色。

英國人正忙著國內的資產階級革命,查理一世天天和議會掐架,哪有空管東方的事?

法國的黎塞留大主教正致力於在戰爭裡給哈布斯堡王朝放血,巴不得荷蘭和西班牙同歸於儘。

至於西班牙和葡萄牙?他們看到荷蘭人在東方被大明揍出屎來,冇在馬德裡大擺三天三夜的狂歡宴席就算客氣了,還出兵幫荷蘭?做夢呢!

所謂的反明神聖同盟,從一開始,就是荷蘭複仇派為了給自己找台階下,而在歐羅巴大舞台上表演的一場獨角戲——台下連個鼓掌的都冇有,全在看笑話。

而真正揭露荷蘭人底線,或者說把他們那不要臉的妥協體現得淋漓儘致的,是第二批船。

借著夜色的掩護,這艘船如同做賊一般溜出了母港,一路南下,繞過好望角,直奔大明在印度洋的臨時前線指揮樞紐——達卡。

船艙裡,坐著荷蘭東印度公司剛剛任命的,全權負責東方事務的秘密特使,範·德·布羅克。

這個五十多歲、精明到骨頭裡的老滑頭,懷裡死死抱著一份荷蘭議會最高級彆的密旨。

那是一份甚至不敢在歐洲公開投遞,連議會議員們自己寫完都覺得臉紅的《和平祈請書》。

海風在漆黑的夜裡呼嘯而過。

範·德·布羅克在船艙那昏黃的油燈下,用顫抖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那份祈請書。

上麵的條款,如果讓剛才那個叫囂著複仇的獨眼上將看到,估計會當場氣得腦血管爆裂而亡。

因為那上麵清晰地寫著他們的底牌:

【尊敬的、至高無上的大明皇帝陛下:

隻要大明帝國願意停下雷霆之怒,停止針對尼德蘭商船的軍事打擊。

荷蘭東印度公司,願意無條件放棄在整個印度半島、錫蘭島的所有陸地據點與貿易權,將其全部雙手奉還給大明。

此外,荷蘭願意每年向大明水師足額繳納過海平安稅白銀一百萬兩。

隻求大明皇恩浩蕩,能允許我們在香料群島保留最後一絲微薄的香料貿易特權.......】

卑微,極度的卑微。

從之前在阿巴斯港連看都不看大明一眼,到如今願意割讓幾乎所有的利益,隻求留下一口能喘氣的底褲。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大明用最純粹的火力和鋼鐵,給這群自尊心過剩的白皮猴子,結結實實地喂了一口名為真理的大便。

達卡,曾經的孟加拉蘇丹國重鎮,如今已經徹底變成了大明水師在印度洋的巨型軍事堡壘。

十幾個巨大的乾塢日夜不停地運作,上百艘大明的戰列艦、補給船、福船如同蜂群般在水麵上穿梭,鐵匠爐的黑煙日夜遮蔽著天空。

鄭芝龍此時已經換上了那身標誌性的蟒袍,正大馬金刀地坐在總督府的太師椅上。

他的右手邊,放著那張剛剛從波斯沙阿手裡硬生生敲詐來的,價值五百萬兩白銀的貿易許可狀。

當錦衣衛的暗探,將荷蘭秘密特使還有三個時辰就會抵達達卡港口,並且隨身帶著如此屈辱條件的情報遞到他手上時。

這位大明水師都督,倒三角眼猛地眯成了一條縫。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摸了摸下巴上硬如鋼針的胡渣,忽然放聲大笑。

笑聲震得屋內的瓦片都在瑟瑟發抖。

“都督,紅毛鬼這是服軟了啊。”副將施大瑄在一旁嘿嘿乾笑,“連印度都不要了,隻要個香料群島。咱們這是打中了他們的三寸,要不您看......咱們就收了那一百萬兩的孝敬錢?”

“放你娘的狗臭屁。”

鄭芝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收不收,那也是陛下才能做主!更何況,你們真以為,陛下遠渡重洋派咱們過來,就是為了敲個幾百萬兩銀子的過路費?就是為了當個海上的收稅官?!”

鄭芝龍轉過頭,眼神如狼。

“皇恩浩蕩,那是對大明的子民。對這群夷狄,陛下在臨行前給我的錦囊裡,隻有四個字。”

鄭芝龍手指微曲,一字一頓:

“除惡務儘。”

“他紅毛鬼現在是被咱們打疼了,又被西洋諸國拖著,才會來當孫子。一旦讓他們緩過勁來,在香料群島留了根,過個十年八年,這群王八犢子照樣能在咱們背後下黑手!”

施大瑄打了個寒顫:“那......這特使?”

“來都來了,不見顯得我大今天朝冇有氣度。”

鄭芝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傳令下去。”

“把咱們水師裡,受損最嚴重,上麵沾著最多紅毛鬼碎肉的那十七艘破陣船,全給我拉到內港。

“左右兩側,各排開一百門紅夷大炮,都他娘的給老子裝填好實心彈,炮口放平,點上火繩。”

“中間的夾道,留給那個叫布羅克的特使。”

“老子要讓他從這一千門火炮的管子底下,一步三叩首地爬進來!”

“老子要讓他還冇見到大明的國旗,就把褲襠給嚇尿透了!”

鄭芝龍一把抓起海圖上香料群島的標記旗,指尖發力,直接將其折斷。

“香料群島?到了陛下手裡的東西,還想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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